第159章 田欣下嫁春風樓劉掌櫃?(1 / 1)
沉默!
黃祖徳久違的在自己的縣太爺位置上沉默了。
沒錯,他想讓楚風進監牢。
從楚風踏入這個衙門開始,他就已經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同時,也知道了廖子昂和劉喜想要脅迫楚風的事情。
作為縣太爺,黃祖徳可不笨。
劉家在雪嶺鎮,人脈一直非常強悍。
甚至直接和軍中有關係。
所以對他這個縣太爺,一直都是陽奉陰違。
廖子昂被黃祖徳拉攏了很多次。
他想看看這傢伙到底適不適合成為他真正的手下。
可惜,廖子昂的膽子非常小。
除了貪汙,幾乎沒做過過界的事情。
所以,資助山賊的事情,絕對不能和他們兩個人說。
這才讓外人有了錯覺,覺得衙門似乎是他們三個分庭抗禮。
其實並不是,廖子昂和劉喜一直都是一起的。
如果讓廖子昂知道了黃祖徳的事情,這個縣丞肯定會想辦法和劉喜扳倒他。
這樣,廖子昂就能成為縣太爺了。
果然如黃祖徳想的那樣,他們打算把楚風的家眷帶到鎮子上看管起來。
然後脅迫楚風去山上尋找真相。
這能讓他們去尋找?
萬一楚風真的找到了什麼真相,告訴了他們兩個人,黃祖徳可就真的完蛋了。
於是便打算將錯就錯,直接弄死楚風。
至於劉喜和廖子昂,他們的想法要單純的多。
想把楚風送到大牢裡,然後再把他救出來,讓楚風對他們死心塌地。
這就是他們抓楚風一切的原因。
但這些原因,楚風不清楚。
他只知道這三個人想要搞自己。
進入大牢,所有的主動權都沒有了。
他絕對不能進入大牢。
就只能狐假虎威!
“顧千總說了,今日還要來參加我和他外甥女的婚禮,三位大人可去參加?”
楚風又道。
仍舊是沉默。
整個衙門沒有一個人說話。
每個人的表情都帶著驚訝。
要說整個雪嶺鎮,最有能量的人是誰?
劉家或許有能量。
但劉奎始終隱藏在暗處。
不到他們這個階層的人,根本不知道劉奎的存在。
但雪嶺鎮還有一個有能量的人。
田家。
田老爺的孃家人,和軍中有親緣關係。
只不過大多數人都不知道這個軍中的關係是誰。
但劉喜知道,廖子昂知道,黃祖徳也知道。
如今前線,大將軍林幹手下最得寵的一個千總,顧達康。
顧達康在千總這個位置上快十年了。
中途有無數次都可能升任參將。
但他沒有,依舊選擇在軍中擔任千總。
而且千總本身就是一個位置很高的管理層。
權利相比於參將,相差無幾。
把參將的位置讓出來,把恩情給了那些京城來歷練的年輕人,他還能落得個人情。
這十年,沒人知道顧達康落了多少人的好。
要知道這些人,那可是在京城都有權有勢!
大將軍林幹也非常感激這個老將。
如今大乾和大夏真的打起來了,京城來的那些公子哥走了個乾淨。
要不了多久,下一個參將的人選就會出來。
不用想,肯定是顧達康。
一個參將,是什麼地位?
後世那可是相當於團長的地位。
更何況還有這麼多的大人情!
劉喜能得罪的起?
廖子昂能得罪的起?
縣太爺能得罪的起?
他們都得罪不起。
那他們能得罪的起顧達康的親戚?
同樣,也得罪不起。
至於這個事情的真假。
三人都不需要去辨認。
不管是許初送來的戰報,還是楚風和劉廖兩人的述職。
顧達康出現的機率雖少。
卻是確確實實出現了。
許初的述職中,更是多了很多,顧達康很看重我們隊長之類的話。
所以,三人沉默了。
三人沉默,其他人自然也沉默了。
是真是假?
如果是假的還好。
如果是真的,他們把楚風給處理了,那就是得罪顧達康……
“咳咳……那個,此事確實有蹊蹺,如果真的如你所說,你大哥犯了叛國罪,那自然當誅……”
“縣太爺,為我兒做主啊,我兒子可是你們衙門的衙役啊,這個楚風不念血緣至親,居然對自己的親哥哥動手,真是喪盡天良,其罪當誅!”
魏曉霞顯然不明白剛才那短短的一瞬,整個衙門發生了什麼變化。
仍舊在那裡哭訴著。
“這老孃們怎麼還在叫?不知道伸冤要先打三十大板嗎?給我打,打完三十大板,上了訴狀書再說,沒有訴狀書,給我攆出去,廖子昂你也是,收到訴狀書了嗎就升堂?浪費本官時間。”
說完這番話,黃祖徳轉身離開。
廖子昂有些無語。
好傢伙,沒有訴狀書你這不也坐主位斷案?倒是成了他的不是。
劉喜全程沒有說話,此事與他無關。
黃祖徳的離開,就意味著他不管這個事情了。
堂內的人如何,自留隨便。
楚風冷哼一聲,看向了劉喜和廖子昂。
“二位大人,今日是屬下的婚禮,不知道二位可否參加?”
哪有什麼婚禮,楚風自然是騙他們的。
為的只是合理的說出自己和顧達康的關係。
這兩人又豈能不知。
二人一起擺手道:“罷了,今日我們公務繁忙,這是我給二位新人的喜錢。”
劉喜直接掏出了十兩銀子。
廖子昂見此,也上前拍著楚風的肩膀道:“納妾怎麼也不和大哥說一聲?這是大哥的喜錢,拿著,大哥也沒辦法過去,卷宗太多了,今天要好好處理卷宗,你們吃好喝好。”
於是,也給了楚風十兩銀子。
這次來衙門。
不僅什麼事都沒有,反而還白賺了二十兩銀子。
可惜的是,縣太爺那傢伙居然沒給錢。
當然,納妾一般都是小操小辦,甚至不操不辦。
更沒有給禮錢這麼一說。
又不是娶妻。
這禮錢給的原因,三人心知肚明。
魏曉霞的慘叫聲傳來。
隨後是楚天的慘叫聲。
這兩人被拉到凳子上,正打屁股呢。
衙門外看熱鬧的人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們只是想看熱鬧。
可突然有個人疑惑的開口道:“不對啊,今天田家的田小姐正在舉行大婚,好像是嫁給春風樓的掌櫃,劉文亮。”
正在和劉喜與廖子昂寒暄的楚風,轉過頭看向說話那人。
“你說什麼?”
“我說,田小姐今日大婚,要下嫁春風樓的掌櫃劉文亮。”
“胡說八道什麼?劉掌櫃今年都已經五十歲了,家裡有一老妻,好幾房小妾,田欣怎麼會下嫁給他?”
“你還沒聽說呢吧,田家小姐在山上被土匪侮辱了,整個鎮子都傳遍了,沒人要他,只有劉掌櫃不嫌棄,願意平妻之禮娶之,田老爺想也不想就答應了,今天就舉行婚禮。”
楚風怒吼道:“孫燦,杜木!”
“在!”
“去田府!”
……
百鳥朝鳳在田府的門口已經響了整整一天。
田欣面色蒼白的任由丫鬟化妝。
她的手和腳都已經被捆了起來。
脖子上甚至還有紅痕。
“小姐,吃點吧,不然一會兒行禮挨不住。”
“我不行禮。”田欣輕柔的聲音響起。
卻讓丫鬟們有些傷心。
“小姐,何必呢,我們女人這輩子不就是這樣嗎?您本就到了嫁娶的年齡,無奈卻有那種訊息傳播出來,能找一個平妻之禮娶您的,已經很難得了,總不能真的給人做妾啊?”
“寧願給心愛的人做妾,也不願給不愛的人當妻。”田欣仍舊道。
“可是……這種事情,哪是我們女人能決定的啊。”
“那我便去死。”
丫鬟聽到這話,直接哭了出來。
她和田欣從小就是一起長大,兩人關係莫逆,情同姐妹。
田欣給丫鬟也頗多照顧。
如今聽到田欣有了死志,頓時心有慼慼。
“小姐,那個男人知道您願意為了他去死嗎?”
“如果他得到訊息,肯定會來救我的。”田欣堅信。
“不可能的!我們田家在整個雪嶺鎮,除了縣太爺,誰人比的了?他算什麼?而且小姐您的婚禮如今已經昭告天下,他怎麼可能不知道?說到底,根本就是不在意罷了,小姐,不要為了這樣的男人……”
“我不是為了他,我是為了我自己,我不願意這樣過活。”
田欣說道。
丫鬟沉默了。
最終只能給田欣梳妝。
田欣的長相,看起來就是那種柔柔弱弱的,整個人也很老實。
可偏偏,她的性子卻尤其剛烈。
自己認定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否則也不會上兩次玉龍山。
至於楚風是否會來找她,她篤定會的。
就和之前一樣。
可一上午過去,楚風沒有過來。
百鳥朝鳳已經停了。
外面的賓客早就坐了一圈。
田老爺穿上禮服,做在首位,和其他賓客相談甚歡。
劉文亮已經帶著彩禮,在大廳等著了。
“老劉,今日好氣色啊。”田老爺讚歎道。
“老田……哦不對,岳丈大人,今日我劉文亮就要和田家喜結連理,當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了。”
兩個頭髮發白的人開始在那裡互相吹捧起來。
於是一起走向大廳。
今日賓客中的大人物有許多。
劉奎就在其中。
還有一個穿著軍裝,默默做在角落的人。
此人是軍中代表,大將軍林幹的參將。
他和顧達康是好友,代表著顧達康。
參將方琦有些奇怪的看著那個新郎官,內心有些詫異。
如果他沒記錯,顧達康的外甥女應該是一個如花似玉的嬌俏小娘子,如今居然要嫁給這麼一個年過半百的老者?
這田家,到底發生了什麼?
方琦也沒敢開口去問,畢竟這是田家自己的事情。
顧達康都沒資格管。
隨著所有的賓客,以及新郎都來齊了,婚禮也就如約舉行。
劉文亮整了整衣冠,只覺神采飛揚。
沒一會兒,田欣就被人抬了上來。
她被人用紅布包裹著,手和腳也被捆著,嘴巴里甚至塞上了布團。
在場的賓客有些見怪不怪了。
他們參加的婚禮中確實有這樣的。
小娘子不願意嫁,可行了禮,就由不得他們了。
幾乎沒有任何的繁文縟節。
田家的長者做媒人,在旁邊大聲喊著。
“一拜天地!”
兩人衝著天地拜。
田欣被人按著腦袋,按腦袋的丫鬟還頗為吃力。
“二拜高堂!”
兩人對著田老爺。
田老爺還帶著滿意的笑,總算是把纏人的孫女給送走了。
田欣掙扎的更劇烈,只能上兩個丫鬟按著腦袋拜。
“夫妻對……啊!”
一聲尖叫,一把刀從門外飛來,直直插進了媒人面前的凳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