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杜淳的思想變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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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不知道什麼時候陰暗了起來。

烏雲開始從遠處緩緩籠罩著金石城。

和那二十萬大軍一起。

在金石城的上方揮散不去。

金石城的城牆上方。

杜淳有些崩潰地拉著曲陽在那裡抱怨著。

在曲陽鏗鏘的回覆中。

杜淳也逐漸冷靜了下來。

無論再怎麼慌張,二十萬大軍已經兵臨城下。

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現在他們要做的是如何把這二十萬大軍拒守在城外。

各種各樣的火器在城牆之上已經搭建完畢。

即使面對著二十萬大軍來襲,也絲毫看不出任何的害怕。

於是金石城的所有防守都按照之前的常規方式在部署。

就好像二十萬大軍和兩萬來犯之敵沒什麼區別一樣。

但不管是曲陽還是杜淳,都覺得這場戰鬥真的要打起來總得需要那麼幾天。

二十萬大軍光是部署都需要半天的時間。

雙方都沒想到這場戰鬥來得居然這麼快。

僅僅只是看到他們。

心裡還在想著他們可能要準備很久。

當天下午二十萬大軍就已經兵臨城下。

作為主將,楊彥龍騎著高頭大馬,身披烏黑色盔甲。

整個人看起來氣勢十足。

但沒人比曲陽更懂得以前的楊彥龍是什麼樣的。

“城牆上主將下來說話。”

楊彥龍還是和以前一樣,十分大膽。

絲毫不在意如今的身份已經蒞臨主將。

也不在意對方是否會突失冷箭。

就這麼直接走了過來。

曲陽在城牆之上望著這一幕,內心還在思考。

一個怎麼都不會出現的畫面出現了。

杜淳挺著自己的大肚子就要下樓。

曲陽急忙拉住對方。

你這是做什麼?

杜淳撓著腦袋有些心驚膽戰地說道:“人家不是說了嗎?讓主將下樓見面。”

“主將下樓見面,那也不是你下樓。”

“不是我還能是誰?”

杜淳一腦袋的茫然。

曲陽也只能嘆口氣。

叫人把杜淳拉到一邊。

自己拎著配劍走下樓去開啟城門。

對於雙方主將來說,這都是一件非常冒險的行為。

這個時候如果曲陽用火銃瞄準楊彥龍,一槍把他打死。

這場戰爭也就結束了。

又或者在曲陽走過來的時候,楊彥龍揮手。

無數的羽箭落過來。

對於曲陽也有很大的威脅。

但雙方仍就沒有絲毫阻礙的見面了。

楊彥龍並不認識曲陽,甚至對他那張臉都沒有印象。

直接在那裡叫囂著。

“看見我的二十萬大軍了嗎?奉勸你們現在投降。我大夏軍隊放手投降不殺準則。”

這無非就是一種心理施壓。

對於楊彥龍來說,一旦施壓成功,說不定取得金石城的代價就會降低。

如果勸降成功,那更是大功一件。

即使不成功帶著這股壓力也會給對方的指揮和戰術帶來影響。

對於楊彥龍來說,只要一點點冒險就能給自己帶來巨大的收益。

那這些冒險也就不值一提了。

但讓楊彥龍怎麼都沒想到的是?

這場冒險他失敗了。

他對面這個看起來圓臉個子不高中等身材年齡還小的主將居然認識他。

而且上來就直戳他的心窩子。

“你在那裡裝什麼呢?跟我們護衛隊打一次就沒有贏過,現在裝得跟個大尾巴狼似的。”

“什麼一次都沒有贏過,我和你打過嗎?”

“笑死你爺爺我了,咱倆第一次交手還是在玉龍山的村子裡,你真的忘了嗎?”

其實這就是曲陽在混淆視聽了。

他倆第一次交手還真不是在村子裡,曲陽是雪鐵城的人。

他是第一批加入護衛隊的。

要知道第一批加入護衛隊的跟曾經那幫巡邏隊的人關係都非常好。

自然知道許多別人不知道的資訊。

很多的老巡邏隊員都喜歡和他們聊起楊彥龍這個人。

瞭解之前的每一場戰役。

這也就導致了哪怕去陽沒和楊彥龍戰鬥過。

對之前的每一場戰爭也都如數家珍。

於是在兩軍面前當著所有人的面,曲陽開始說了起來。

從村子裡的第一場戰鬥,到赤巖城和雪嶺鎮的戰鬥。

再到後來在雪鐵城的每一次戰鬥

曲陽說得繪聲繪色,就好像每一場戰鬥他都參加了一樣。

每說一次面前的楊彥龍臉色就要黑一點。

說到最後那張臉更是如同鍋底一般。

看到這裡曲陽更是哈哈大笑。

“就你這個敗軍之將還想對我使用心理戰術,你是不是還嫩了一點?”

楊彥龍握緊了手中的火銃,他真的很想把火銃抬起來給對方來一衝。

可問題是對方的手中也有一把火銃。

從火銃的素養和火銃的質量先程序度來說,楊彥龍不敢說就是對方的對手。

他緩了緩自己的心情。

知道再這麼繼續說下去對自己也是不利。

尤其是在這麼繼續說下去,很有可能影響到自己的心態。

也有可能影響到身後二十萬大軍的心態。

那是萬萬不可的。

見到楊彥龍掉頭就走。

曲陽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跟著笑的還有身後城牆上的所有守軍們。

當他們笑起來的那一刻,曲陽的內心也就緩和了一會兒。

此刻最起碼他們在氣勢上贏了。

但同時他們也徹底地惹怒了楊彥龍。

回到城牆上之後,杜淳對著曲陽就是兩巴掌。

他拍著曲陽的肩膀說道:“你小子可以呀,把那個叫楊彥龍的說的臉都黑了。”

但曲陽卻搖了搖頭說道:“不能這麼論,我這下子算是徹底把對方給惹怒了。一會兒打起來只會更麻煩。”

杜淳的那張臉頓時就僵硬了起來。

他怎麼也沒想到曲陽會給他一個這樣的答案。

隨後,杜淳也灑脫的說道:“無所謂了,這可是二十萬大軍,我們怎麼樣都不會是對方的對手,能討點便宜是點便宜。”

這就是杜淳的想法。

從一開始他就已經想好了退路。

如果金時辰真的守不住,他相信曲陽肯定會優先派人把他給送走。

畢竟他只是個文官。

沒有那個能力和這座城共存亡。

而且杜淳對金石臣真的沒有任何的歸屬感。

他本就不是這個城的人。

之前也沒有在這座城任職過。

如果不是楚風。

他可能這輩子也不會出現在這座城市裡。

儘管之後的金石城的發展就好像坐火箭一般在竄。

可那又如何?這也不是他的功勞。

總之杜淳的內心百轉千回。

一直在思考。

怎麼能夠逃離這座城?

可當他轉過頭看向城內的時候,卻有些愣住了。

城內的街道上因為水泥路的緣故導致裡面的交通非常發達。

甚至還裝上了鐵軌,一個小型的列車在鐵軌上游走。

隨著戰爭的指令開始下達,

整個金石城都忙碌了起來。

士兵們從各個城門開始運人。

百姓們則幫忙把糧食放上車。

一車又一車的拉到了東城。

每一個百姓的臉上都抱著一張期待的臉。

他們從始至終就沒想過自己會輸。

他們堅信在楚風的帶領下,金石城肯定能守得下來。

所以沒有百姓惶恐。

更沒有出現以前那樣,一旦聽見戰爭,百姓就會棄城而逃,妻離子散。

這裡哪怕是3歲孩童都在幫忙搬運物資。

這一幕又一幕的畫面映入了杜淳的眼簾。

一遍又一遍刺激著他那脆弱的神經。

以前杜淳只是在朝廷裡當官。

外面是什麼樣的?他沒有印象。

他不知道百姓們每天做什麼?

也不知道這幫百姓每天吃什麼?

只是在太和殿上和別人討論著關於百姓的所有事情,嘴巴一張一合就好像決定了這幫人的命運一般。

可其實他說的那些事情,自己是沒有任何共情的。

能夠成為軍機處的大臣,只是因為杜淳和上一屆的軍機處大臣是師徒關係。

但也僅此而已。

直到這一次遭逢大變。

當今皇上離開了皇宮。

方思道叛變,帶著大軍圍剿了整個皇宮,隨後他成為了皇帝。

杜淳跟著肖靖宇進入了楚風管轄的範圍之內。

他也第一次直觀地見到了平常百姓是怎麼生活的。

從京城一路過來,就沒有一個百姓是能吃飽飯的,和他們聊起天兒來。

也沒有一個百姓是信任衙門,信任朝廷的。

只有楚風管轄的這三個城市。

周圍的百姓們不僅信任楚風,甚至還信任護衛隊裡的每一個士兵。

當杜淳成為金石城的知府之後,

這裡的百姓們翹首以盼。

每個人都十分尊敬他。

當然杜淳在這裡當知府,也算是完全的揮發了自己的才能。

他沒有貪汙,當然也不敢貪汙。

他公平公正地為民處事。

為著金石城的未來發展

可笑的是他並不是為了百姓才這麼做。

他一直都覺得楚風像是一把刀懸在他的腦袋上面。

在逼著他做這些事情。

他為了肖金宇,每天殫精竭慮就是為了讓金石城的發展變得更好一點。

但直到現在他站在城牆上方,望著下方的百姓時,才陡然驚醒他做了什麼?

他做了一個好的知府應該做的所有事情。

做完這些事情之後,他才發現百姓是真的在愛戴他的。

他走在街上,百姓們見到他會對他投以笑容。

孩童們見到他會喊他青天大老爺。

當這幫百姓們遇見事兒的時候,他們第一時間會朝著衙門趕。

這是因為他們對衙門十分的信任,對他杜淳十分的信任。

面對這樣的百姓,他還能走嗎?

這一刻杜淳的內心彷彿被什麼梗住了一般。

他再次轉過頭望向東邊。

二十萬大軍已經真正的兵臨城下了。

這幫大夏士兵操著完全聽不懂的口號,手中揮舞著大刀,長矛。

他們的身後是火銃軍。

他們剛靠近金石城。

巨大的破城錘就已經準備好了。

顯然這幫人想非常直截了當地把城門給破開,隨後衝進去拿下金士臣。

但曲陽怎麼可能如他們所願?

紙鳶飛舞了起來。

猛火油如同天降雨露一般零灑在這幫大夏士兵的身上。

隨著火銃聲噼裡啪啦地響起,整個天空彷彿都被鞭炮炸響一般。

巨大的火焰騰的在金石城的下方燃燒起來。

一聲又一聲的慘叫聲傳來。

這是他們對待楚風的時候通常最常見的場景之一。

不管楊彥龍帶著他計程車兵們去攻打任何城池,

面對任何對手,也不會遇見如此悽慘的情況。

唯獨面對楚風的城池,和楚風手底下的人。

才會直接上來就有這麼大的損失。

但楊彥龍很快就穩住了心態。

這本身就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

他的人數在這裡放著。

打仗也本來就是有損失的。

即使有一點損失,他也能承受得住。

但這場仗他必須要贏。

大夏這邊的監軍數量也急速上升。

為的就是防止有些大夏士兵想要逃跑。

對於很多大夏士兵來說,大乾這邊的攻擊有些過於魔幻了。

他們從未經歷過。

很多人就會下意識地把這些攻擊歸咎於各種傳說。

於是問題就來了。

當這些人把這些東西歸咎為傳說之後,他們還有勇氣繼續面對嗎?

楊彥龍很清楚地知道對方的這些攻擊其實就是火藥加上猛火油,再加上風箏。

沒什麼可怕的,也沒必要害怕。

但是有些士兵們就不這麼想了。

為了讓他們克服所謂內心中的恐懼,這些監軍就必須在他們的身後

隨時隨地地提醒他們,如果想逃跑,就會有人砍他們的腦袋。

破城錘開始一下又一下地敲擊城門了。

整個金石城已經來到了最危急的時刻。

曲陽已經準備好了讓所有的護衛隊展開33制。

在城門下方等待著他們破城而出的那一刻。

同時楊彥龍也在準備著。

他讓火銃佇列好陣勢。

當城門被吹開的那一刻,火銃隊們先對著城門進行一番射擊。

隨後再讓刀斧手進場。

而且最為恐怖的是楊彥龍已經把三三制給學到手了。

還是那句話,這個世界不缺人才。

對楚風來說,楊彥龍是那個唯一認真的對手。

所以只有他一直在認真的研究楚風。

至於楚風的其他對手,都是一幫老咕嚕棒子。

只是因為楚風沒有騰出手,只要他騰出手大乾,這邊的所有對手都會被他一掃而光。

楊彥龍才是楚風,值得認真應對的對手。

所以當楚風得知楊彥龍在進攻金石城之後,

就已經派遣大量計程車兵登上了蒸汽機車。

滴滴滴。

巨大的汽笛聲響起。

當這個聲音響起的瞬間,楊彥龍愣了一下。

“什麼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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