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突破（1 / 1）
夜深了。
林楓躺在床上，聽著雪靈均勻的呼吸聲，心中卻翻江倒海。
雪山聖女的心頭血……
這個代價太大了，他承受不起。
他緩緩地、小心翼翼地挪動身體，不敢發出一點聲響，生怕驚醒了雪靈。
身上的傷口傳來陣陣劇痛。
但他咬緊牙關，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終於，他下了床，腳步虛浮地走到桌邊，拿起雪靈放在那裡的外衣披在身上。
他看了一眼熟睡的雪靈，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但他必須離開。
他推開木門，一股冷風迎面吹來，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毅然決然地走進了夜色之中。
他漫無目的地走著，腳步越來越沉重，身體越來越虛弱。
不知走了多久，他眼前出現了一座古老的寺廟。
寺廟的大門半掩著，裡面透出昏黃的燈光。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進去。
“阿彌陀佛，施主深夜到訪，不知有何貴幹？”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林楓抬頭看去，只見一個慈眉善目的老和尚正站在他面前，手裡拿著一串佛珠。
“我……”林楓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渾身無力，眼前一陣陣發黑，身體搖搖欲墜。
老和尚見狀，連忙上前扶住他：“施主，你受傷了！”
“我……我沒事……”
林楓強撐著說道，但他蒼白的臉色和虛弱的聲音卻出賣了他。
“施主不必逞強，”老和尚說道，“老衲略通醫術，可為施主診治。”
林楓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他實在撐不下去了。
老和尚扶著林楓來到禪房，讓他躺在床上。他仔細地檢查了林楓的傷口，眉頭緊鎖：
“施主傷勢嚴重，失血過多，需及時施針止血。”
“有勞大師了……”林楓虛弱地說道。
老和尚點了點頭，從藥箱裡取出銀針，開始為林楓施針。
“施主，你的傷是誰造成的？”老和尚一邊施針，一邊問道。
林楓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將事情的經過告訴了老和尚。
老和尚聽完，嘆了口氣：
“冤冤相報何時了，施主，你心中充滿了仇恨，這對你來說是一種折磨。”
“我知道……”林楓苦笑道，“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老和尚說道，“施主，放下心中的仇恨吧，這樣你才能得到真正的解脫。”
林楓沉默了，他不知道該如何放下心中的仇恨。
“我知道這很難，”老和尚彷彿看穿了林楓的心思，“但老衲相信，施主一定可以做到。”
老和尚繼續為林楓施針，一股暖流順著銀針流入林楓的體內，讓他感覺舒服了許多。
“大師，我……”林楓想要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施主不必多言，”老和尚說道，“安心養傷吧。”
林楓點了點頭，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老和尚施完針後，又給林楓開了一些藥，讓他按時服用。
“多謝大師救命之恩，”林楓感激地說道。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老和尚說道，“施主不必客氣。”
“大師，我想在這裡借宿一晚，可以嗎？”林楓問道。
“當然可以，”老和尚說道，“施主安心住下便是。”
林楓再次向老和尚道謝，然後在禪房裡休息。
夜深人靜，寺廟裡一片寂靜。
他不知道答案，但他需要時間來思考，需要時間來找到屬於自己的答案。
“我該怎麼辦……”林楓低聲呢喃著，陷入了沉思。
“大師，我…想出家。”林楓的聲音很輕，卻在寂靜的禪房裡顯得格外清晰。
老和尚手中的佛珠停頓了一下，緩緩睜開眼睛，目光慈祥而深邃：“施主為何有此想法？”
林楓望著房樑上斑駁的陰影。
“我累了，大師。前世今生，我活得太累了。
仇恨就像附骨之疽，吞噬著我的心智，讓我不得安寧。我…我想放下。”
“放下？”老和尚重複著這兩個字。
“放下並非易事，施主可想清楚了？”
“我想清楚了。”林楓的眼神逐漸堅定，“我不想再被仇恨驅使，我想…我想尋找真正的平靜。”
老和尚靜靜地注視著林楓，良久，才緩緩說道：
“出家並非逃避，而是一種修行。紅塵之外，亦有苦難。施主若真想出家，便需斬斷塵緣，皈依佛門，潛心修行。”
林楓語氣堅定：“我願意。”
老和尚點了點頭，起身走到佛像前，點燃三炷香，口中唸唸有詞：
“阿彌陀佛，今日有緣人林楓，自願皈依我佛，從此斬斷塵緣，一心向佛。望佛祖保佑，助其早日脫離苦海，得證菩提。”
林楓跪在蒲團上，雙手合十，虔誠地叩拜。
“從今日起，你便是我佛門弟子，法號…空塵。”老和尚的聲音莊重而慈祥。
“空塵…”林楓低聲重複著這個法號，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平靜。
翌日清晨，雪靈醒來，發現林楓已經不在。
她四處尋找，卻只在桌上看到一張字條：
“雪靈，謝謝你為我所做的一切。我已決定皈依佛門，從此青燈古佛，了卻殘生。勿念。”
雪靈看著字條，淚水奪眶而出。
她不顧一切地衝出木屋，朝著寺廟的方向跑去。
“林楓！林楓！”她在寺廟裡大聲呼喊著。
老和尚出現在她面前，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女施主請勿喧譁，打擾佛門清淨。”
“林楓在哪裡？我要見他！”雪靈哭喊道。
“空塵已是我佛門弟子，與紅塵再無瓜葛。”老和尚語氣平靜。
“不！我不相信！”雪靈不顧一切地衝向禪房，卻只看到空蕩蕩的房間。
她癱坐在地上，淚如雨下。
老和尚走到她身邊，輕輕嘆了口氣：
“女施主，緣起緣滅，皆是天意。空塵施主選擇出家，是為了尋求解脫，也是為了…保護你。”
“保護我？”雪靈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老和尚。
“雪山聖女心頭血…代價太大，空塵施主不願你為了他冒險。”老和尚緩緩說道。
雪靈愣住了，她終於明白林楓的苦心。
她捂著胸口，心如刀絞。
雪靈緩緩起身，朝著寺廟外走去。
她的背影顯得格外孤單，格外落寞。
晨曦灑在寺廟的屋簷上，金光閃閃。
寺廟裡傳來陣陣誦經聲，悠揚而寧靜。
空塵跪在佛像前，雙手合十，閉目誦經。
他終於放下了，放下了所有的執念，所有的仇恨。
他找到了屬於自己的解脫，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平靜。
盤膝於蒲團之上，林楓，如今的法號空塵，緊閉雙目。
體內，絲微弱的氣流，如同遊絲般緩緩流動。
這些氣流，正是他曾經修煉的崑崙心法殘留的真氣。
“難道…這是天意？”空塵心中暗道。
他想起雪靈，想起她為自己所做的一切，想起她得知自己出家後的絕望與悲傷。
心頭一陣刺痛，如同針扎一般。
“雪靈，對不起……”他默默唸道。
“我必須變強，強到足以保護你，強到足以讓那些傷害過我們的人付出代價！”
想到這裡，他眼中閃過決絕。
他開始運轉崑崙心法。
心法運轉，體內那微弱的氣流開始加速流動。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