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大明早點亡吧,我累了(1 / 1)
翌日。
奉天門外,殺的人頭滾滾,血流成河。
一代權臣楊憲,估計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栽在了誰的手裡。
胡惟庸不知,李善長不知,就連太子朱標也不知。
楊憲兩年前,遠在千里外的揚州城做的事,都能被朱元璋查到。
一時間,引的朝中沸沸揚揚。
百官把朱元璋吹的神乎其神,說他坐上九五之尊後,開了天眼,能看到上千裡外的一草一木。
對此,朱元璋置若罔聞。
他不做解釋,也不想做解釋。
總不可能對百官說,他老朱的兒子,寫了篇詭異的日記,上面記載了楊憲這麼多年來做的髒事。
而且,這日記,只有他老朱一個人看得吧?
這話說出來,連他自己都覺得扯淡!
而且,眼下朱元璋最想知道,到底是哪個兒子,冥冥之中給他提的醒。
這才讓他,沒被奸臣矇蔽住。
如若不然,讓楊憲慢慢掌權的後果,不堪設想!
“到底是咱哪個兒子呢?”
朱元璋捏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腳下的步伐,漸漸向大本堂邁去。
此刻,大本堂內,宋濂夫子正教導著一眾皇子學習《論語》。
郎朗的讀書聲,透過書塾,直衝霄漢。
“子曰:為政以德,臂如北辰,居其所而眾星拱之。”
“子曰:詩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無邪’。”
“子曰:非其鬼而祭之,避無邪,見義不為,無勇也.....”
在太子的陪同下,朱元璋邁步在教室外的長廊過道上。
透過窗戶,他用極其銳利的目光,審視著坐在裡面朗誦的皇子,
就好似要將他們看透的徹徹底底一般。
只可惜,眾皇子稚嫩的臉龐上,根本沒有朱元璋想要的答案。
“到底是哪個兔崽子呢?”
朱元璋先是把目光放向了秦晉燕三王。
因為,這哥仨年紀最長,
尤其是朱棣那小子,最能擠兌他老子。
從日記的口吻上來看,朱棣還真就洗不清嫌疑。
可晉王朱棡同樣也有可能。
因為,在朱元璋現有的幾個兒子中。
朱棡最喜歡舞文弄墨,心思也極為深沉。
想著想著,朱元璋又把目光看向了老二朱樉。
朱樉性情暴戾,從小就張揚跋扈慣了。
雖然在老朱自己面前,唯唯諾諾,守禮法,
可私底下難保他心生不滿,用一副玩世不恭的口吻,寫日記,捉弄自己父親。
“不對不對,怎麼看誰都像。”
朱元璋甩了甩頭,強行讓自己保持清醒。
一旁的朱標見狀,連忙上前問道:“父皇,您有心事?”
朱元璋聞言,頓時將目光放在太子身上。
忽然,他覺得朱標也有嫌疑。
因為那天翻看日記的時候,朱標也剛好走了。
他也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這下朱元璋,徹底頭疼了。
看誰都像,看來,一時半會兒是找不到這日記的主人了。
“沒什麼,標兒,咱們回去吧。”
朱元璋帶著些許失落,離開了大本堂。
他知道,這種事,不宜直接詢問。
就算問了,那小兔崽子也不見得承認。
只能找一個合適的機會,再尋這背後之人。
反正,這小兔崽子雖然話說的難聽了點,但初衷是好的。
朱家人不坑朱家人。
而此刻,位於大本堂的一處犄角旮旯裡。
朱楨坐在座位上,看著遠去的朱元璋,嘴角不自覺的上揚。
“父皇,您恐怕打死都想不到,我才是日記的主人吧。”
“不過您放心,我老六歸老六,但在大是大非面前,我還是拎得清的。”
“今晚,我就再給您一個重磅訊息。”
話落,朱楨收斂表情,臉上再次露出稚嫩的神態,看上去是那麼的天真無邪。
……
……
朱元璋回到武英殿後,與太子開始了新的交談。
“老大,楊憲這一沒了,天下還有誰能擔任中書左丞的位置?”
朱標行了一禮,拱手道:“回父皇,兒臣以為有兩人可擔此重任。”
“噢?說來聽聽。”朱元璋來了興趣。
他也想聽聽自己這位未來的接班人,有何獨到的見解。
朱標倒也不含糊,立馬說道:“原本中書左丞一職,劉夫子也能擔任。”
“可楊憲畢竟是他推舉上來的,現在鬧出這種么蛾子,他也難辭其咎。”
“父皇不處罰他,已算有天大的恩德,再提拔他,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所以,眼下中書左丞的最佳人選,唯有胡惟庸與李善長二人。”
一語落地,朱元璋眼中滿是欣慰。
看來,父子倆想到一塊兒了。
無論是忠勤伯汪廣洋,亦或是左都御史詹徽,他們的能力都差了一個臺階。
他們的能力,謀一域還行,可中書左丞謀的卻是整個天下!
劉伯溫有這個能力,可楊憲案,他必須受到牽連!
所以,剩下的也就李善長與胡惟庸二人。
“老大,中書左丞的位置,只能由一人來做,所以你的意思是.....”
話音未落,朱元璋眸光深邃的看向朱標,想要從對方的眼中尋求答案。
而朱標,也確實沒有令他失望。
“若讓兒臣來選,兒臣選李夫子。”
“噢?為何。”朱元璋眼中浮現出一抹失望。
朱標卻是沒有察覺,自顧自的說道:“兒臣以為,李夫子跟隨父皇多年,見多識廣,辦事十分乾練,也能體會到民生的疾苦.....”
不等話說完,朱元璋卻是搖頭否定道:“老大,你錯了。”
“李夫子雖然從政多年,閱歷豐富,可他畢竟年紀大了,難熬心血,很多事處理器來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相反,胡惟庸精明能幹,雖說年輕了一些,但在左丞相這個位置多磨鍊幾年,相信以他的心智,絕對能成就一代偉相之名!”
聽完朱元璋有理有據的分析,朱標十分歎服。
看來,還是做父親的老練些啊,他這個當兒子的自嘆不如。
“父皇聖明。”
看著朱標,發自內心的向自己躬身作揖,朱元璋不由得在心頭洋洋得意了起來。
與此同時,一道金光再次掠過,那本熟悉的筆記,再次憑空出現在朱元璋眼前。
“嘖,來的正好。”
朱元璋已迫不及待的想看,後面所發生的事情了,
伸過手,就去翻閱日記:
【這兩日,楊憲被誅三族的事,真是傳遍了整個皇宮,連我這個不問朝政的皇子,都聽聞了。】
【不過不得不說,父皇乾的漂亮,對於這種惡人,就該嚴懲,否則不足以以正視聽!】
讀到這兒,朱元璋表情略顯得意。
心頭暗想,開什麼玩笑,咱可是你老子,這些事能辦的不漂亮?
可就在他洋洋自得的時候,日記接下來的內容,卻是讓他大跌眼鏡。
【不過辦事漂亮歸漂亮,腦子裡裝的依舊是一坨漿糊。】
【沒有算錯的話,父皇這個老糊塗估計在和大哥商量,中書左丞相該由誰繼承吧?】
【是想選胡惟庸對吧?得,又是一反骨仔,大明還是早點亡吧,我累了。】
朱元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