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那個男人走了（1 / 1）
“咱真的錯了嗎？”
朱元璋喃喃自語聲音中充滿了迷茫和悔恨。
他回想起朱楨離去時的決絕背影心中一陣絞痛。
“皇爺，夜深了您該歇息了。”
一個老太監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躬身說道。
朱元璋沒有理會他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他想起了朱標，那個他寄予厚望的長子，那個他傾注了所有父愛的孩子。
“標兒。”
朱元璋的眼中泛起了淚花：“你若是還在，該多好啊。”
老太監看著朱元璋的模樣心中嘆息。
他服侍朱元璋多年從未見過他如此失態。
看來六皇子的離去對他的打擊真的很大。
“皇爺您別太難過了。”
老太監勸慰道：“六皇子他只是一時想不開。”
“想不開？”
朱元璋苦澀一笑：“他是想得太開了，咱的這些兒子裡就他活得最通透！”
老太監沉默不語。
他知道朱元璋現在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發洩。
“咱這一輩子都在爭都在鬥！”
朱元璋的聲音突然變得激動起來。
“咱從一個乞丐一步步走到今天靠的是什麼，靠的就是這股狠勁兒！
咱要讓所有人都怕咱敬咱服咱！”
“可是咱忘了咱也是個父親啊。”
朱元璋的聲音又低落下去：“咱對標兒那是掏心掏肺地好，可對其他幾個咱又做了什麼？”
“咱打了他們多少次，罵了他們多少回？
咱逼著他們讀書，逼著他們習武，逼著他們做這做！
咱以為這是為了他們好，可到頭來卻把他們一個個都逼走了。”
朱元璋捂著臉淚水從指縫中流出。
他悔恨自責痛心，卻又無可奈何。
“皇爺您別這麼說。”
老太監跪倒在地：“您是皇上您有您的難處啊！”
“難處，咱有什麼難處？”
朱元璋抬起頭眼神凌厲：“咱是皇帝咱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誰敢說個不字？”
“可是您也是人啊！”
老太監鼓起勇氣說道：“您也有七情六慾您也會犯錯啊！”
朱元璋一怔隨即苦笑。
“是啊，咱也是人也會犯錯”
他緩緩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夜色。
月光如水灑在他的身上卻驅不散他心中的寒意。
“傳旨下去。”
朱元璋突然開口：“從今日起咱要吃齋唸佛，為大明祈福為百姓祈福。”
“皇爺您這是。”
老太監驚訝地看著朱元璋。
“咱累了。”
朱元璋輕聲說道：“咱想歇歇了。”
老太監還想說什麼，卻被朱元璋揮手製止。
“去吧按咱說的做。”
“奴婢遵旨。”
老太監無奈只得退了下去。
朱元璋獨自一人站在窗前任由夜風吹拂著他的衣袍。
他的身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蕭瑟。
“楨兒你真的恨咱嗎？”
朱元璋對著空氣問道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沒有人回答他，只有窗外的風聲嗚咽著像是在訴說著什麼。
朱元璋閉上眼睛兩行清淚再次滑落。
與此同時皇宮外的一處僻靜的角落裡，一個黑影正靜靜地站著。
他身穿夜行衣與周圍的黑暗融為一體，若不是仔細觀察根本無法發現他的存在。
“六弟你真的走了嗎？”
黑影低聲自語聲音中充滿了不捨和擔憂。
這個黑影正是四皇子朱棣。
他得知朱楨離宮的訊息後便一路追蹤至此。
他本想勸說朱楨回去，但看到朱楨決絕的背影，他最終還是放棄了。
“六弟你保重。”
朱棣對著朱楨離去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知道朱楨這一走恐怕就再也不會回來了。
他們兄弟之間從此天各一方再難相見。
朱棣心中湧起一股悲涼之意。
他抬頭望向夜空只見一輪孤月高懸清冷的光輝灑向大地，卻照不進他心中的黑暗。
“父皇，您真的做對了嗎？”
朱棣喃喃自語聲音中充滿了質疑。
他不知道答案也沒有人能給他答案。
他只知道從今以後這皇宮之中又少了一個可以說話的人。
朱棣轉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他的背影與朱楨一樣充滿了落寞和孤寂。
有人歡喜有人愁，有人離開有人留。
“你說楨兒走了？”
馬皇后猛地坐起身來滿臉震驚。
“是的，娘娘。”
一個宮女跪在地上低聲說道：“六皇子他已經離開了皇宮。”
“這怎麼可能？”
馬皇后不敢置信：“他為什麼要走，他父皇呢，他父皇就這麼讓他走了？”
“皇上他下旨說六皇子因病薨逝，厚葬之。”
宮女的聲音越來越低。
“什麼！”
馬皇后驚撥出聲：“他這是要斷絕父子關係啊！”
馬皇后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差點暈了過去。
她怎麼也沒想到事情竟然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娘娘您保重鳳體啊！”
一旁的宮女連忙扶住她。
“快去把棣兒找來！”
馬皇后急切地說道：“咱要問問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娘娘。”
宮女領命而去。
不一會兒朱棣便來到了馬皇后的寢宮。
“棣兒你老實告訴母后，你六弟他真的走了？”
馬皇后緊緊地抓住朱棣的手眼神中充滿了期盼。
朱棣看著馬皇后憔悴的模樣心中一陣酸楚。
他點了點頭輕聲說道：“是的母后，六弟他已經走了。”
“為什麼他要走？”
馬皇后追問道：“是不是你父皇逼他的？”
朱棣沉默了片刻然後將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馬皇后。
“這個老頭子，他怎麼能這麼狠心！”
馬皇后聽完後氣得渾身發抖：“楨兒他可是咱的親兒子啊！”
“母后您別生氣了。”
朱棣勸慰道：“六弟他有自己的想法，您就讓他去吧。”
“去，他能去哪兒？”
馬皇后淚流滿面：“這天下雖大，可哪裡才是他的容身之所啊？”
“母后您放心。”
朱棣安慰道：“六弟他武功高強不會有事的。”
“武功高強有什麼用？”
馬皇后悲傷地說道：“他再厲害也只是一個人啊！
他孤身一人在外無依無靠，萬一遇到什麼危險該怎麼辦？”
朱棣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回答。
他知道馬皇后擔心的不無道理。
朱楨雖然武功高強，但畢竟雙拳難敵四手，萬一遇到什麼意外後果不堪設想。
“不行，咱不能讓他就這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