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真相迷霧（1 / 1）
朱元璋的聲音略顯沙啞。
老太監連忙應了一聲，隨即轉身吩咐值夜的侍衛準備鑾駕。
乾清宮內，燈火通明。
朱元璋躺在龍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
他翻來覆去，腦海裡不斷浮現出李善長的音容笑貌，以及福泰商行掌櫃的供詞。
他猛地坐起身，一把掀開身上的錦被。
“來人！”朱元璋高聲喊道。
守在寢殿外的侍衛立刻推門而入，單膝跪地：“皇上，有何吩咐？”
“傳錦衣衛指揮使蔣瓛覲見！”
朱元璋強硬道。
“遵旨！”
侍衛領命而去。
夜色深沉，皇宮內燈火通明。
蔣瓛接到聖旨後不敢有絲毫耽擱，一路疾行，冷汗浸透了衣衫。
抵達乾清宮外，他略微整理衣冠，深吸一口氣，這才邁步進入。
“臣蔣瓛，參見陛下！”
蔣瓛跪倒在地，聲音略帶顫抖。
朱元璋端坐在龍椅上，面色陰沉，手裡拿著一份名單，正是從福泰商行搜出的那份。
他銳利的目光掃過蔣瓛，沉聲道：“起來回話。”
蔣瓛起身，低著頭，大氣也不敢出。
朱元璋將手中的名單扔到蔣瓛面前，語氣冰冷：“這份名單，你可看過？”
蔣瓛連忙再次跪下，撿起名單，迅速掃了一眼，額頭上的汗珠更加密集了。
“回陛下，臣看過。”
“李善長……”
朱元璋語氣低沉，彷彿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般。
“他的名字赫然在列，你可知罪？”
蔣瓛心頭一震，他知道皇上這是在試探他，試探他對李善長的態度。“臣不敢妄加揣測聖意，但臣相信，李尚書是不會……”
“不會？”
朱元璋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來。
“福泰商行的掌櫃已經招供，李祺，李善長的兒子，就是此次謀反的主謀！他李善長，身為戶部尚書，位高權重，豈能不知情？”
蔣瓛渾身一顫，不敢再為李善長辯解。
他叩首道：“臣失察，請陛下責罰！”
朱元璋深吸一口氣，努力壓抑著心中的怒火。他從龍椅上站起身，走到蔣瓛面前，語氣森冷：“朕念你往日功勞，暫且不追究。但李善長位列功臣，朕若無確鑿證據便治他的罪，天下人會如何看待朕？”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鋒般銳利。
“朕命你，秘密調查李祺的行蹤，切不可打草驚蛇！”
說罷，他拿起御筆，在名單上重重地劃掉了李善長的名字。
“臣領旨！”
蔣瓛接過名單，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
他領命後，不敢有絲毫懈怠，立即召集心腹錦衣衛，將李善長之子李祺的畫像分發下去，並下令：不惜一切代價，務必儘快找到李祺。
錦衣衛如撒出去的網，迅速遍佈京城內外，大街小巷，茶樓酒肆，甚至連城外的莊園、寺廟都不放過。
與此同時，朱元璋下令提前祭天大典，並暗中在祭壇周圍部署重兵，一張大網正悄悄張開。
三日後，祭天大典如期舉行。碧空萬里無雲，陽光普照大地，祭壇上香菸繚繞，鼓樂齊鳴。
朱元璋身著龍袍，神情肅穆，一步步登上祭壇。文武百官分列兩旁，山呼萬歲。
李善長，這位與他一同打下江山的開國功臣，真的會參與謀反嗎？
他心中仍然存有一絲僥倖。
祭壇周圍，氣氛莊嚴肅穆，文武百官屏息凝神，不敢有絲毫懈怠。
香爐中青煙嫋嫋升起，在陽光下化作一道道飄渺的虛影。
蔣瓛則目光如炬，在人群中仔細搜尋著李祺的身影。
忽然，他眼角一跳，在人群的邊緣處，一個身穿青色長衫，頭戴斗笠的男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男子身形與李祺畫像上頗為相似，只是刻意低著頭，似乎有意在隱藏自己的面容。
蔣瓛心中一動，立刻暗中調遣幾名錦衣衛，悄悄向那男子包圍過去。
那青衫男子正是喬裝打扮後的李祺。他原本打算在祭天大典上伺機而動，可他敏銳地察覺到周圍氣氛有些不對勁。
幾道目光若有若無地落在他身上，讓他感到如芒在背。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藏在袖中的匕首，一顆心砰砰直跳。
他正欲轉身離開，卻發現幾名身著便服的男子已經將他包圍。
李祺心中暗叫不好，他知道自己暴露了。
他猛地抬頭，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掃過，最後落在了不遠處，同樣身穿朝服的丞相胡惟庸身上。
“胡丞相，救我！”
李祺大喊一聲，同時抽出匕首，挾持住身旁一名官員，試圖衝向胡惟庸。
胡惟庸臉色慘白，嘴唇微微顫抖著，卻不敢動彈。
他身旁，兩名錦衣衛不知何時已經出現，手中鋼刀閃著寒光。
李祺這才意識到，胡惟庸也已經被控制了。
絕望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他眼中滿是瘋狂。
他一把推開被挾持的官員，縱身一躍，揮舞著匕首，直撲向祭壇上的朱元璋。
“護駕！”
侍衛們齊聲高呼，數名侍衛瞬間擋在朱元璋身前，手中長刀齊齊指向李祺。
早有防備的朱元璋卻只是冷冷地看著這一切，眼中沒有絲毫驚慌。
李祺的匕首還未觸及朱元璋的衣角，便被一名侍衛一腳踢飛，整個人也被重重地按倒在地。
“李祺！”
朱元璋的聲音如同寒冰一般，帶著徹骨的寒意。
他緩緩走下祭壇，居高臨下地看著被制服的李祺，眼中怒火熊熊燃燒。
“大膽狂徒，竟敢行刺朕！”
“成王敗寇！”
李祺咬牙切齒，臉上滿是猙獰之色.
“我今日就算死，也要拉你墊背！”
朱元璋冷笑一聲。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他一揮手。
“押入大牢，嚴加審問！”
幾名錦衣衛將李祺拖了下去。朱元璋轉過身，目光落在胡惟庸身上，語氣冰冷：“丞相大人，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胡惟庸頹然跪倒在地，渾身顫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朱元璋沒有再理會他，轉身對蔣瓛說道：“包圍李善長府邸，一隻蒼蠅也不許放出去！”
蔣瓛領命，立刻帶著大批錦衣衛趕往李善長府邸。
李府內，李善長正在書房看書。
忽然，管家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老爺，不好了！外面被錦衣衛包圍了！”
李善長臉色驟變，手中的書滑落在地。
他知道，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作鎮定。
“吩咐下去，任何人不得外出，違令者斬！”
管家領命退下。
李善長緩緩走到書架前，伸手按動了一個機關。
書架緩緩移開，露出一個暗室。
他走進暗室，將一些信件和賬簿扔進火盆中。
熊熊烈火燃燒著，將這些罪證化作灰燼。
做完這一切，李善長從袖中掏出一個早已準備好的小瓷瓶，開啟瓶塞，將裡面的毒藥一飲而盡。
不多時，蔣瓛率領錦衣衛衝進李府。
當他們找到李善長時，他已經氣絕身亡。
“李善長服毒自盡了！”
一名錦衣衛向蔣瓛稟報。
蔣瓛走到李善長屍體旁，看了看他手中空了的瓷瓶，臉色凝重。
他立刻派人將此事稟報朱元璋。
朱元璋聽到這個訊息，勃然大怒，重重地一掌拍在桌子上。
“李善長！你畏罪自殺，死有餘辜！”
他怒吼道。
“抄家！將李善長一族，全部打入死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