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於心不忍(1 / 1)
說到此處,婦人眼眶一紅,豆大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
懷中的嬰兒似乎感受到了母親的情緒,也跟著小聲哭泣起來。
李四跟隨在劉伯溫身旁,用筆記下了婦人的情況,抬頭觀察周圍災民的反應,發現不少災民都露出了類似的悲傷和無助的神情。
他微微嘆了口氣,又繼續記錄其他災民的情況。
一位衣衫襤褸的老者顫巍巍地走到劉伯溫面前,拄著柺杖的手不住地顫抖,他渾濁的雙眼噙滿了淚水,聲音沙啞地講述道:“大人啊,老朽的家就在河邊,洪水一來,房子瞬間就被沖垮了,老伴也被洪水捲走了……現在老朽孤苦伶仃,無家可歸啊……”
老者說著,老淚縱橫,哽咽難言。
劉伯溫眉頭緊鎖,伸手扶住老者的手臂,語氣溫和而堅定地說道:“老人家,您放心,朝廷一定會盡力幫助大家重建家園,讓大家過上安穩的日子。”
他輕輕拍了拍老者的肩膀,眼神中充滿了同情和關切。
李四見狀,立刻示意一位隨從上前,將老者攙扶到一旁搭建的簡易棚子下休息。
隨從遞給老者一碗熱水和一些乾糧,老者顫抖著手接過,感激地點了點頭。·
劉伯溫繼續在災民中走訪,不時停下腳步,詢問災民的生活狀況和受災情況。
他發現,除了房屋被毀,糧食被淹之外,許多災民身上還帶著傷病。一位年輕的男子捂著手臂上的傷口,臉色蒼白,傷口周圍已經開始紅腫化膿。
一位婦女抱著一個高燒不退的孩子,焦急地四處張望,眼中充滿了無助。
看到這些情況,劉伯溫心中更加沉重。
他立刻轉身對李四說道:“李四,你馬上安排隨從搭建幾個臨時醫療點,再派人去附近城鎮尋找大夫,儘快為災民診治!”
李四拱手領命:“是,大人!”
他立刻招呼幾名隨從,開始忙碌起來。
一些隨從將馬車上的布匹和木棍卸下來,搭建臨時醫療點;一些隨從則騎馬趕往附近的城鎮尋找大夫。
夕陽漸漸落下,天色逐漸暗了下來,災民們點燃了隨從分發的火把,火光映照著他們疲憊而充滿希望的臉龐。
李四走到劉伯溫身旁,低聲說道:“大人,臨時醫療點已經搭建好了。”劉伯溫點了點頭。
“好,儘快讓受傷的災民得到救治。”
劉伯溫邁步走向其中一個臨時醫療點。
火把的光芒照亮了簡陋的棚子,棚子裡鋪著從馬車上卸下來的乾淨布匹,一些受傷的災民已經坐在上面等待救治。
一位年輕的母親抱著孩子,孩子臉上燒得通紅,小手緊緊抓著母親的衣襟。
劉伯溫走到她面前,輕輕地摸了摸孩子的額頭,眉頭緊鎖。
“孩子燒得很厲害。”
劉伯溫輕聲說道,轉頭看向李四。
“大夫什麼時候能到?”
李四略帶不安地搓了搓手。
“回大人,派出去的人應該很快就會帶大夫回來了。”
一位老者顫巍巍地走到劉伯溫面前。
“大人,草民略通醫術,可以先幫著看看。”
老者說話間,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小心翼翼地開啟,裡面是一些針灸用的銀針和一些草藥。
劉伯溫看著老者手中的銀針和草藥,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老人家,那就有勞您了。”
老者點了點頭,走到那位年輕母親面前,開始為孩子診治。他先是用手探了探孩子的額頭,然後從布包裡取出幾根銀針,熟練地在孩子身上紮了幾針。
做完這些,他又從布包裡取出一些草藥,用隨從遞過來的熱水沖泡,餵給孩子喝。
棚外,火把噼啪作響,將周圍照得通明。一些隨從正忙著將傷勢較輕的災民引導到醫療點,一些隨從則在維持秩序,防止混亂髮生。
一位隨從快步走到李四身邊,低聲說道:“李大人,城裡的大夫請來了兩位。”
李四聞言,立刻快步走到劉伯溫身邊。
“大人,大夫來了!”
劉伯溫轉頭望去,只見兩位身穿長衫的大夫,在隨從的帶領下,正向這邊走來。
兩位大夫看起來年紀都不小,一位頭髮花白,留著長鬚,另一位則稍微年輕些,但臉上也滿是風霜之色。
“快請兩位大夫到醫療點。”
劉伯溫吩咐道。
兩位大夫向劉伯溫行禮後,便立刻進入醫療點,開始為災民診治。
他們仔細地檢查每一位災民的傷勢,並根據不同的情況進行處理。
有的災民需要包紮傷口,有的災民需要服用草藥,有的災民則需要進行針灸治療。
夜色越來越深,臨時醫療點裡燈火通明,兩位大夫和那位老者一刻不停地忙碌著。
劉伯溫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眼中充滿了關切。
他時不時地詢問李四災民的情況,瞭解他們的需求。
“李四,安排人給災民們送些熱水和食物,讓他們吃飽穿暖。”
劉伯溫指著遠處幾個瑟瑟發抖的孩子說道。
“是,大人。”
李四躬身領命,隨即吩咐幾名隨從去準備熱水和食物。
一位隨從端著一碗熱粥走到劉伯溫面前。
“大人,您也喝碗粥吧。”
劉伯溫接過熱粥,輕輕地吹了吹,喝了一口。
“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劉伯溫慢慢地將粥喝完,將空碗遞給隨從,繼續在災民中巡視。
火光搖曳,映照著災民們疲憊的面容。
劉伯溫的腳步很輕,目光掃過一張張飽經風霜的臉,心中愈發沉重。
他走到一處較為昏暗的角落,發現一位老婦人蜷縮在那裡,身形瘦弱,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她裹著一塊破舊的布料,瑟瑟發抖。
劉伯溫心中一緊,連忙走上前去。
“老人家,您怎麼了?”
劉伯溫放低聲音,語氣關切地問道,同時微微躬身,儘量讓自己顯得平易近人一些。
老婦人緩緩抬起頭,渾濁的雙眼在火光下顯得格外無神。
她嘴唇乾裂,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官…官爺……”
劉伯溫蹲下身,讓自己的視線與老婦人齊平,耐心地問道:“老人家,您是不是哪裡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