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追蹤(1 / 1)
這樣一來,就有機會打個漂亮的翻身仗了!
就在他剛閉上眼不久的時候,突然聽到一陣極為輕微的沙沙聲。
雖然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夜幕之下,卻是十分清晰。
夏潯霍地睜開眼睛,目光如炬地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只見一頭肥碩無比的老鼠正在啃食火盆裡的木炭,那沙沙聲就是從它的口中發出來的。
看到這一幕,夏潯的眼皮跳了跳。
“老鼠……老鼠……”
藍羽離開的時候可沒有帶走火炭,所以現在只剩下一堆炭火了,這老鼠是怎麼出現的?
而且這老鼠的體型未免太過龐大,就連他都覺得不可思議。
夏潯想了想,又取出一個小藥瓶。
將裡面的粉末灑向四周。
隨後,夏潯準備好這一切後,就朝著外面走去。
他並不想留下什麼痕跡,以免暴露了自己的行蹤。
果不其然,在夏潯剛離開這裡不就後,錦衣衛就查到了這裡。
“這裡的炭火還有餘溫,證明夏潯剛離開這裡不就,往前追!留兩個人,在這附近搜尋一番。”
錦衣衛千戶蹲下來看了看炭火後說道。
夏潯走出樹林,只聽得耳畔傳來一陣微弱的蟲鳴聲。
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輕輕地用腳在潮溼的泥地上踩出幾個新的痕跡。
隨後用旁邊的樹枝拖過一條長長的刮痕,將腳印拉扯成凌亂的軌跡。
“既然錦衣衛那幫人喜歡追蹤,看就讓你們看個夠。”
這條痕跡通往一個天然的山洞,而在洞口附近,夏潯撒下了那些從市井遊醫那裡收購來的藥粉。
這藥粉雖然對人無用,但卻異常吸引野生動物的嗅覺,他對這點利用得得心應手。
不多時,一隻被氣味吸引來的狐狸靠近洞口。
它在藥粉堆的周圍打轉,時不時發出低沉的嗚咽。
正是他需要的“誤導者”。
果然,就在他挑撥著這些線索的同時。
遠處藍羽率領的隊伍正逼近此地。
藍羽身穿深藍色錦衣,馬背上懸掛一抹寒刃,整個人顯得肅殺而冷酷。
他勒住韁繩,望著地上那雜亂的腳印。
眉頭緊蹙。
“線索似乎很明確,他往這邊去了。”
一名錦衣衛低聲說道,腳蹲在地撫摸著腳印,“顯然夏潯剛剛經過這裡。”
藍羽沒有立即說話,他盯著那些痕跡久久注視:“不對,這並不像夏潯的風格。他一向狡詐,怎麼會輕易留下這種痕跡?”
另一個侍衛不以為然:“頭兒,這麼明顯的線索要是都不信,那可就……”
他話未說完,就被藍羽一個冰冷的眼神逼得吞回肚中。
“他明知我們擅追蹤,留下這種‘明確’的痕跡,反倒讓我警覺得不行。”
藍羽眼神眯起,寒光閃動,“他不是在掩蓋什麼,就是在引我們去某個地方。”
“人手分開,兩隊行動!一隊繼續追蹤這些線索,另一隊跟我繞開此處護住周邊。我倒要看看夏潯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隨著藍羽一聲令下,錦衣衛迅速行動起來。
再說夏潯,他沿著小路疾步前行,終於在一處低窪地帶發現了與他約好的暗線。
那人隱匿得十分巧妙,只露出半張臉,月光下閃過一瞬間的光亮。
夏潯默默走近,低聲問道:“如何?”
暗線略顯緊張地低語:“情況比你預想的還複雜,藍羽背後……另有勢力。”
他遞來一條小紙卷,低聲補充,“我們來不及細說,看了你便知。”
夏潯眼角微微抽動,他展開紙卷。
看清內容後,目光陡然一沉。
夏潯將那張紙卷的內容掃視了一遍,臉色漸漸陰沉下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資訊牢牢記在腦中,然後不動聲色地將紙卷揉成一團,掏出一塊火石輕輕擦拭出火星,紙卷很快化為灰燼。
“你,把人手分散開,加緊警惕。無論見到什麼風吹草動,都不要妄動。”
夏潯說道。
“這次,你們所面對的局面,比你想象中更棘手。”
暗線點點頭,帶著幾分焦躁地應道:“明白了,我……會小心的。只是,大人,那些人既然有心謀反……您的計劃會不會太冒險?”
“冒險?”
夏潯冷笑了一聲,“這世上沒有不冒險的局,只是看對誰而言罷了。你記住,一點蛛絲馬跡都別露出來。”
話音未落,遠處一聲隱約的狗吠傳來。
隨即是獵犬愈近的喘息聲。
這聲音輕微卻不容忽視,暗線的臉上瞬間佈滿冷汗。
夏潯抬手製止對方的顫抖。
嘴角緩緩勾起一絲冷意。
“他們動作倒快。”
他輕聲自語,隨即命令道:“你繼續沿計劃行事,記得,將我留的線路‘意外’暴露給藍羽那群人。”
“可是,萬一……”
“沒有萬一。”
夏潯眼神一凌,“藍羽既擅猜疑,就讓他盡情猜疑。他懷疑得越深,我們的機會便越多。”
暗線點點頭,將身子埋進樹影間,很快消失不見。
夏潯則轉身朝著另一方向快步離開。
他心中急速運轉著下一步棋局:不能一昧後退,也不能讓藍羽步步緊逼——他需要時間,更需要佈局,讓追捕者深陷泥潭,無法輕易脫身。
夏潯看中了附近的一條山澗,那裡地勢陡峭,碎石密佈,稍稍佈置一些機關就可當成絕佳屏障。
最關鍵的是,水流流動間,會將自己的氣息盡數隱去。
夏潯從皮袋裡拿出幾根細線和滑石。
從懷中摸出一個早已改造妥當的機關小物。
嘴角牽起一抹少見的冷笑,“錦衣衛,自以為是我的獵人,那便讓獵物反撲吧。”
與此同時,藍羽策馬駐足在亂石堆間。
他低頭注視著地上的凌亂痕跡,一旁的侍衛牽著獵犬,語帶興奮地道:“頭兒,夏潯確實從這兒經過,快追吧!”
藍羽未表態,目光掃過周圍。
陷入短暫的凝思。
他嘴角微微一撇,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誚:“看似痕跡明確,難道你們不覺得,這未免……也太過明顯?”
“這……”
侍衛愣了一下,舔了舔乾燥的口唇,“難道他是在誤導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