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神秘的盟友(1 / 1)
月光灑在黝黑的刀鋒上,泛出薄薄寒光。
夏潯現在可沒時間跟這些惹人厭的東西周旋,那女子臨走前的一句話分明別有意味——“我也不喜歡錦衣衛。”
這個人絕對和朱楨有隙,否則不會冒著危險幫他脫身。
他必須找到她,從她口中問出有用的線索。
夏潯調息半刻,迷霧般的巷子裡突然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他眼神一冷,將匕首緊握在手。
身形一閃,整個人融進了陰影裡。
不多時,兩名搜捕的錦衣衛狠狠推開了巷子旁的破木門,武器在手,顯然已經做好了抓人的準備。
然而,陰影中的匕首卻比他們的動作更快。
一道黑影從牆後掠出,刀鋒劈開山風般,精準而兇狠,在其中一人來得及回頭之前疼得捂住了手腕。
他發出一聲哀嚎,另一人想拔劍,卻被夏潯一腳踹倒,狠狠地撞到了牆上。
“你們家王爺最近可還吃得下飯?”
夏潯低聲而笑,眼神冷若寒潭,將匕首輕輕壓在被他制服之人的脖頸上。
男人瑟縮著,慌亂地哆嗦,“你、你別殺我!”
“殺你有何用?”
夏潯笑意冰冷,聲音卻壓得輕不可聞,“回去告訴朱楨,就說……”
他話音未落,又忽地止住。
因為眼角瞥見了某個巷尾處的動靜,耳中捕捉到異常細微的腳步聲。
下一秒猛地抬頭,目光與一雙熟悉的眼眸撞個正著。
正是那名女子。
對方不知何時竟折了回頭,正立在漆黑的巷口,嘴角勾著弧度,彷彿在看好戲。
夏潯保持警覺,目光緊鎖著從巷口緩緩走來的女子。
月光灑在她金步搖般的碎髮上。
她的步伐穩重卻帶著幾分慵懶,就像一隻正在戲弄獵物的貓。
眼角微勾,掃過地上疼得嗚咽的錦衣衛,嘴角挑起一抹冷意。
“手法不錯。”
女子輕笑了一下後,說道,“但膽子倒是更大啊,敢在幽城對他們下手,你可真不怕死?”
夏潯沒有回話,手中的匕首卻始終未放下。
隱約指向女子的方向。
他盯著她的臉,目光如刀,試圖從她的表情裡捕捉一絲破綻。
然而,那張臉依舊雲淡風輕。
半分情緒都沒有外洩。
“先前是你救了我,這份恩情我心裡記著,但若是你另有所圖……”
夏潯低笑了一聲,匕首在指尖輕輕轉動,“那可別怪我刀快。”
女子的笑意反而更深了幾分,“你覺得,你現在還能對我怎麼樣嗎?”
她的語氣既挑釁又輕蔑,彷彿根本不把他的威脅放在眼裡。
沒有停頓,女子繼續往前走,直到和他只隔了一步之遙。
柔軟的絲綢長裙在風中微微飄動。
那種凌厲又從容的強勢氣場讓夏潯不得不更加提防。
“我能救你,自然也能賣了你。”
她低聲道。
見夏潯仍沒有動作,女子忽而換了個姿勢,靠著牆邊,看似無意地撩了撩耳邊的亂髮,“不過,不怕告訴你,我還有個更有趣的提議。”
夏潯眼神微動,沒有接話。
“朱楨,嗯?你一定很恨他吧。”
她故意拖長了調子,眼神意味深長地與夏潯對視。
女子的紅唇輕啟,繼續道,“可惜,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子,你一個落荒而逃的囚犯,靠什麼跟他鬥?”
夏潯冷笑了一聲,卻不置可否,“看來,你倒是對他的事清楚得很。”
“那是自然。”
女子的語氣裡藏了些驕傲的意味,“否則,我怎麼敢站在這裡跟你講話?你覺得,錦衣衛晚上搜捕的舉動,是為了誰?”
女子沒有等夏潯回答,自顧自地說道:“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對付他。甚至,替你脫離眼下這張越來越緊的網。但……”
“你得幫我。”
“好啊。”
夏潯眉頭微挑,淡淡問道,“說吧,想讓我做什麼?”
女子低笑了一聲,將手插進廣袖,似乎在藏著什麼秘密沒有急著說出來,“很簡單,朱楨手上有一樣東西,我必須拿回來。你幫我取到它,我自然會把你想要的東西送到你手上,包括——”
她頓了頓,目光在他身上輕輕一轉,“朱楨的底牌。”
“物品是什麼?藏在哪兒?”
夏潯裝作隨口問道,但心裡卻越發動盪。
他想看清女子的真正意圖,但對方滴水不漏,神情裡的每一分情緒都拿捏得恰到好處,既不親近,也不顯敵意。
女子沒有直接回答,只輕聲道:“這訊息當然不會白送,你同意合作,我自然會告訴你。否則……”
“你可以試試看,從錦衣衛的包圍圈裡還能跑幾次。”
空氣一瞬間沉寂下來,夏潯的握匕手指微微收緊。
他舔了舔嘴唇,並沒有急著開口。
就在這時,女子從懷裡掏出一張薄薄的紙,輕輕地塞到他的袖口裡。
“巷北破廟,辰時。”
她說得簡短有力,隨後徑直轉身,裙襬劃過地面,像起風的湖面掀起漣漪,“別遲到,否則,我可不打算再救你第二次。”
她的背影很快融進了巷尾的黑暗中,“小心些,機會只有一次。”
夏潯低垂著眼,遮去了雙眸中的凌厲。
他將紙條掖進懷中,深深吐出一口氣,拉緊身上的破袍,藉著月色悄然無聲地離開巷子。
涼風經過街頭,捲走夜色的陰冷,身影融入了那片深沉的黑暗。
回到隱匿之處,夏潯盤腿坐下。
手指輕輕摩挲著藏在胸前的信條。
女子的話語依舊繚繞在腦海。
他想不明白,自己一個兵敗的棄子,為何能牽動這些神秘莫測的勢力。
更不明白的是,這女子究竟是敵是友。
不過眼下,他沒有更多選擇。
身體斜靠在冰冷的牆壁上,他緩緩閉上眼,手中握著匕首,始終未敢放鬆片刻警惕。
次日辰時,巷北破廟。
夏潯準時到達時,女子果然已在等他。
相比昨夜的從容,此刻她的神態卻顯得分外冷肅。
她旁邊站著一個高瘦男子,眉眼狹長,冷冷掃了夏潯一眼,那目光如刀,讓人透骨生寒。
夏潯沒有同他們客套,徑直問道:“怎麼做?”
女子揚了揚細長的眉,唇畔浮起一絲淡笑,但笑意未達眼底。
“果然是個明白人,我喜歡。”
她不再拐彎抹角,從袖中取出了一卷精密繪製的地圖,輕輕攤開放在破廟的石桌上。
“朱楨今晚會在宛平城外一處廢棄的庭院會談,地點就在這裡。”
她用纖長的手指點了點地圖上的一個小紅點。
“他手上的那件東西,應該會隨身帶著。你的任務很簡單,從他手中拿到它,無論死活。”
女子的語氣淡漠。
“東西長什麼樣?”
夏潯眼眸微斂,語氣不重,卻帶著一絲不容逃避的迫切。
女子沒正面回答,反倒問了一句:“你真不關心它是做什麼用的?”
“不感興趣。”
夏潯冷冷回了一聲,“你只需告訴我需要知道的。”
女子似乎對他的態度感到滿意,眼波微轉:“是一串珠鏈,表面毫不起眼,但你最好小心,它已經染上了不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