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魂燈未滅(1 / 1)
在上玄門的最高峰,一間密不透風的石室內。
幾位修為高深的長老正圍坐在大長老林一鳴的閉關石床旁。
他們的手掌輕輕貼在林一鳴的身上,一道道精純的靈氣如同溪流般湧入他的身體,試圖平復他體內紊亂的氣流。
隨著時間的推移,林一鳴的臉色逐漸從蒼白轉為紅潤,雖然依舊昏迷不醒,但至少已經沒有了生命危險。
與此同時,林月如獨自一人悄悄來到了弟子堂,這裡是存放所有弟子魂燈的地方。
每一盞魂燈都代表著一個弟子的生死,魂燈若滅,則意味著弟子已隕落。
林月如的心跳加速,她的手輕輕拂過一排排整齊的魂燈,最終停在了張妙寶的魂燈前。
她的眼睛緊緊盯著那盞魂燈,只見魂燈中的火焰依舊跳躍著,沒有絲毫熄滅的跡象。
林月如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心中湧起一股無名的怒火。
“這不可能!”
她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句話,手指緊緊握住魂燈的邊緣,指節因用力而變得蒼白。
“張妙寶,你竟然還活著!”
憤怒,不甘,瞬間佔滿心房。
她一直以為張妙寶已經死去,終於可以為這些年的恩惠畫上一個句號,也可以讓她擺脫那個令她厭惡的婚約。
然而,魂燈未滅的事實卻狠狠地打了她的臉,讓她的所有計劃都化為了泡影。
林月如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她決定要親自去找張妙寶,無論他藏身何處,她都要將他揪出來。
讓他為欺騙付出代價!
議事堂。
林月如站在大廳中央,目光冷冽如刀,掃過在場的每一位長老。
她的手中緊握著張妙寶的魂燈,上面散發的微光昭示著此人並未死去。
“諸位,張妙寶沒死。”語氣如同冬日裡的寒風,散發刺骨寒意。
林復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急切地說道:“既然張妙寶還活著,我們必須將他找回。”
“他與一鳴師兄的昏迷脫不了干係,恐怕唯有他才能喚醒師兄!”
一旦觸及自身利益,林復也不管曾經的指點之恩了。
“等一鳴師兄醒了,再將張妙寶拘起來好好審問清楚,務必將這些天宗門受到的苦難在他身上一一討回來!”
門主天風真人的臉色陰沉,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屑,“上玄門身為仙門大宗,豈能因為一個張妙寶而自降身份?”
“我宗威嚴已經被挑釁,尋他回來作甚!”他的話語中充滿了狠辣,彷彿已經將張妙寶視為了宗門的棄子。
“何況,張妙寶不過是一個廢物,他的存在只會玷汙我們宗門的名聲。”
林月如的眉頭緊鎖,她想要反駁,卻突然被身邊的愛徒林子奎輕輕拉住。
林子奎低聲蠱惑:“師父,張妙寶這些年來浪費了太多宗門資源,還仗著聖女未婚夫的身份橫行霸道,宗門中早已有人不滿。”
幾人聽了林子奎的話,臉上果然露出了厭惡的表情。
他們對傳言中張妙寶的所作所為早就看不慣了,如今更是將他視為了宗門的恥辱。
林月如的心中一痛,林子奎的話不無道理。
張妙寶對她有救之恩,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行徑卻越發令人失望。
她攥了攥掌中魂燈,試圖平復自己的情緒:“即便如此,我們也不能忽視張妙寶可能是整件事的始作俑者。大長老的昏迷關係到整個宗門的未來,絕不能放過任何線索。”
天風真人冷哼一聲,眼神中帶著一絲警告:“林月如,你不要太過執著。張妙寶的事情就此打住,我們上玄門不需要這樣的弟子。”
議事大廳內的氣氛變得緊張起來,長老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這時,林子奎眼見氣氛緊張,藉口道:“弟子還需前去派發新一輪的宗門任務,先行告退了。”
然而,就在他即將踏出大廳的那一刻,林月如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讓他的腳步不由地停了下來。
“子奎,等一下。”林月如破天荒地擺出了上位者的姿態。
林子奎轉過身,臉上露出一絲疑惑,儘管如此還是恭敬地問:“師父,有什麼事嗎?”
林月如沒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落在了大廳一角的記錄石上,那裡存放著宗門所有弟子的任務記錄。
她走向記錄石,手指輕輕觸控著石面,一道道光影從石中浮現,一條條記錄如同流水般在她眼前滑過,最終定格在張妙寶的名字上。
整整十萬零一條!
“你來看。”林月如指著光影中的資料,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林子奎走近,眼神在記錄石上的資料上掃過,眉頭緊鎖。
“師父,這……”他有些遲疑,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彙。
“張妙寶交付的任務數量驚人,為何他的獎勵記錄卻是一片空白?”林月如打斷了他的話,眼中滿是震驚和不解。
見沒得到回答,她轉過頭直視著自己的徒弟,並不想貿然懷疑這個頗有天賦的孩子,“子奎莫怕,如實說來便好。”
林子奎沉默了一會兒,眸中的算計一閃而過。
“師父,張妙寶每次完成任務後,都會讓我將獎勵回收到宗門。”
他聲音愈加低沉,似乎在隱瞞著什麼。
“記錄空白是因為…他從未領取過。”
議事大廳內的其他長老也被這裡的動靜吸引,一個個圍了過來,看著記錄石上的資料,臉上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這是怎麼回事?張妙寶又在耍什麼花招?”一位長老憤怒問道。
林月如的心莫名疼了一下。
她一直以為張妙寶是一個自私自利的人,但現在看來……
他似乎一直在默默地為宗門奉獻。
林月如不敢再深思下去了。
“難道宗門的靈氣也與張妙寶有關?”她聲音微顫,開始懷疑這一切背後隱藏的真相。
眾人的臉上露出了沉思的表情,他們開始重新審視張妙寶的所作所為。
原本對張妙寶的厭惡和不滿,現在好像都變得不那麼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