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一刀兩斷（1 / 1）
眾弟子瞬間爆發恐慌情緒，他們都是第一次聽說天絕葬劍陣的恐怖，因此紛紛後退，生怕自己被捲入其中。
有的弟子甚至開始低聲討論，是否應該退出上玄門以求自保。
“我不想失去我的本命劍，那可是我修行多年的夥伴，”一個弟子低聲說道，“但如果留在這裡，我恐怕連命都保不住了！”
“你們都給我冷靜下來！”一聲威嚴的喝斥打斷了眾人的議論。
上玄門門主天風真人步履沉穩地走上前來，“天絕葬劍陣雖然可怕，但未必沒有破解之法。”
然而還沒等他穩定人心，便被一聲怒吼打斷：
“張妙寶，我必將你挫骨揚灰！”
林復站在廢墟之中，他的雙眼赤紅，聲如同雷霆，震得四周的空氣都為之顫抖。
他的本命劍被毀，這不僅是對他實力的打擊，更是對他尊嚴的踐踏。
林子奎匆匆趕來，站在林月如的身邊，目光溫柔：“師父，您沒事吧？”
林月如的臉色蒼白，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子奎，我沒事。”
“幸好您提早脫離了張妙寶那個陰狠毒辣的人。”
林月如沒像往常一樣順著他的話往下說，只道：“張妙寶的所作所為，確實讓人難以預料。”
林子奎環視四周，看到眾弟子們讓有些驚慌失措，便立刻開始安撫他們：“大家不要慌，我們上玄門弟子，應當團結一致，共同面對困難。”
他的話語讓一些弟子稍微平靜了一些，但其實他才不在乎那些人的反應。
之所以這麼做，一是盡執法堂弟子職務之責，二是為了讓林月如覺得他乖巧懂事識大體。
他伸出手，想要攬過林月如的肩膀，給予她一些安慰：“師父，您辛苦了，接下來的事讓我來幫您料理吧。”
然而，林月如卻皺了皺眉，微微側身避開了林子奎的手，語氣十分平靜：“子奎，先顧好你自己。”
林子奎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中，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失落，但很快又恢復了柔情：“師父，無論如何，我都會站在您這邊。”
林月如點了點頭，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斷成兩截的“滅天”劍上，心中驚疑不定。
此前，雖然她對張妙寶並無好感，但自從他的假死後，宗門中發生的種種事情，都讓她感到蹊蹺。
尤其是在劍陣這件事上，她更是多留了個心眼。
這下果然被她發現了不尋常。
見眾人的慌亂漸漸平息，天風真人繼續道：“況且，憑我對張妙寶實力的瞭解，這也不一定就真的是天絕葬劍陣。”
此話一出，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作為門主，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力量的象徵，一種信心的源泉。
“門主！”弟子們紛紛行禮，聲音中帶著一絲期待和依賴。
天風真人的目光如炬，他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抬手，示意眾人安靜。
他的雙手開始迅速地掐訣，一道道複雜的法印在他的指尖流轉，空氣中的靈氣隨之波動，形成了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波紋。
隨著天風真人的施法，那些隱藏在廢墟中的陣法線條，開始逐漸顯現出來，發出淡淡的熒光。
在眾弟子恐懼的眼神和林復憤怒的眼神下，整個陣法完全展現出來：劍陣的中心，是一個由七七四十九柄仙劍組成的圓形陣圖，每一柄劍都來自剛才演武場劍修的佩劍，它們的排列順序和角度都十分刁鑽。
林月如的眉頭緊鎖，一語道破真相：“這並非天絕葬劍陣，而是……”
“而是被視為禁忌的古老劍陣——‘碎星劍陣’。”天風真人打斷了林月如的話。
弟子們聽到“碎星劍陣”這個名字，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雖然年輕，但也聽說過這個劍陣的傳說。
它的存在，就是為了在宗門面臨滅頂之災時，能夠以極大的犧牲來換取一線生機。
林子奎有些同情地看了看林復，轉而看向天風真人道：“門主，沒記錯的話，啟動這個劍陣的代價，是犧牲一名劍修的本命劍，以及其劍心……”
天風真人點了點頭，眼神中閃過一絲痛苦：“不錯，‘碎星劍陣’一旦啟動，將無法逆轉。它將吞噬一名劍修的本命劍和劍心，以此來激發劍陣的力量，保護宗門。”
林月如站在碎星劍陣之前，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囁嚅道：“五十年前，張妙寶一人之力，拯救了整個上玄門……”
便是用的這個法子吧……
天風真人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顯然沒有料到林月如居然肯提起從前，“五十年前？你是說……”
林月如點了點頭，“我懷疑，這個碎星劍陣，就是張妙寶當年所用。他以一人之力，啟動了這個禁忌的劍陣，保護了整個宗門。”
林子奎的臉色變得蒼白，“那麼，滅天劍……滅天劍豈不是……”
“滅天劍應該是感應到了某種威脅山門的力量，自己主動來到護山劍陣融入其中。”
這下論到林復痛苦了，他一臉不可置通道：“你的意思是，滅天劍……它自己選擇了犧牲？”
天風真人點了點頭，語氣悲傷：“本來它不應該有事的。但是張妙寶故居被毀，劍陣陳列改變，因此已經處於與劍陣共存亡狀態的滅天劍也斷了。”
林復徹底意識到了什麼，他的臉色陡然失色，聲音也幾近失真，“這也就是說，是我，親手毀了自己的本命劍！”
林復話音一落，所有弟子都陷入了沉默。
看向林復的眼神，充滿了同情和震驚。
林月如輕聲安慰道：“林復，這不是你的錯。滅天劍選擇了保護宗門，這是它的使命。”
林復悲痛不已，哽咽道：“可是，它是我的命啊……”
他的嘴唇蠕動著，低聲呢喃著滅天劍的名字，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瘋狂。
“林復，冷靜點。”
林復卻像是沒有聽見，他的腳步不由自主地向前移動，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
“二長老，您沒事吧？”林子奎擔憂地問道，他伸出手想要拉住林復，卻被林復輕輕甩開。
林復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癲狂道：“滅天劍，我的好夥計，你怎麼可以就這樣離我而去？”
林月如的眉頭緊鎖，她意識到林復的情緒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她試圖喚回林復的理智：“林復，滅天劍已經完成了它的使命。”
林復的聲音突然變得高亢起來：“不，它沒有完成！它應該陪我站到最高！成為劍道最強！”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整個人開始在劍陣前來回踱步，口中不斷重複著滅天劍的名字。
林子奎和林月如對視一眼，兩人的眼中都充滿了擔憂
林復突然停下腳步，他的目光落在了劍陣的中心，那裡是滅天劍斷裂的地方。
他的語氣變得異常平靜：“我要修復它，我要讓滅天劍重生。”
這下連天風真人都感到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林復，瘋了！
林復突然狂笑起來，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瘋狂：“哈哈哈哈，滅天劍，你等著，我會找到方法讓你重生的，哪怕是付出一切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