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黑白顛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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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玄門,藏書閣。

昏黃的燈光映照著兩人的身影,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沉重而又莊嚴的氣氛。

林天風的目光落在了一幅泛黃的畫卷上,畫卷上描繪的是上玄門昔日的輝煌,然而,那輝煌已被時間的塵埃所掩蓋。

“月如,五十年前你尚年幼,可知張妙寶是如何出現的?”林天風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林月如的目光也隨之落在畫卷上,她的眼中閃過一絲迷茫:“我…完全沒印象了。”

林天風點了點頭,他緩緩地走到窗邊,望著窗外,“那時,宗門內外皆敵,我們幾乎要被徹底摧毀。就在最絕望的時刻,張妙寶御劍而來。”

“就好像,是接到了什麼通知一樣。”

“他不僅救下了我們,還力挽狂瀾,將宗門重新振興。”

林天風轉過身,他的眼神中飽含怨毒,“張妙寶提供了大量的資源、功法或者寶物,這種慷慨是否太過了?”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他的背景又是那樣神秘,無人能查到他的來歷,彷彿他是憑空出現的一個人。”

“你說他是如何做到的?”

林月如此刻心亂如麻,她從未想過探究張妙寶的過去。

在她眼裡,這個人不思進取,蠻橫霸道,打壓新人,簡直是面目可憎。

良久,她像是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問道:“那張妙寶可是當真與滅門劫難有關?”

林天風啞然一笑,真是個小傻瓜。

有沒有關係不重要啊,就算張妙寶是白的,他也能給說成是黑的。

“月如,我不確定。但你現在可以試試,體內的洪荒血脈,還在嗎?”

林月如眼中閃過一絲驚恐。

林天風察覺到了她的異樣,知道這是被他蒙對了,瞭然道:“果然,他偷走了本屬於你的先天血脈。”

林月如深吸了一口氣,扶了扶一旁的櫃門,她想到了自己最近停滯不前的修為,無論怎麼做都有一種無法言說的挫敗感,彷彿有一道無形的屏障擋在了她前進的路上。

“我……”

“月如,這些年來,你們用了張妙寶給的資源,修煉速度也許會異常加快,但這是以犧牲修士的潛力為代價的。”

“這怎麼可能?”林月如的心中大駭,她不能就這麼毀了!

林天風點了點頭,他的眉頭緊鎖,眼神中充滿憂慮:“月如,你應該知道,宗門的運勢最近大起大落,這塊寶地隨著張妙寶的離開突然失去了靈性。”

“雖然調查沒有實錘,但如今種種,都指向了一件事。”

“張妙寶當年突然出現,就為了奪走上玄門的氣運。”

林月如的臉色如紙一樣慘白,那她豈不是這一切的推動者?

她越想越不對勁,往日驕傲的眼中徹底沒了光亮,彷彿一具人偶。

“那張妙寶可算如願了,我應該好好恭喜他。”

“恭喜?這賊人,不僅重創我上玄,還白白承了老門主的恩情,毀了你的清譽,太過無恥!”

然而,想象中的痛罵聲卻沒有傳來,林天風不禁走上前。

“月如,你怎麼了?”

只見,林月如一臉迷茫,心如死灰道:“那我這麼多年的努力修行,又算什麼?”

“都是在為他人做嫁衣嗎?”

這怎麼跟他預想的不一樣?

“月如,你振作點!”

眼看要翻車了,林天風終於慌了。

“再這樣下去,你只怕就道心蒙塵,該如何進益?!”

林月如卻搖了搖頭,“都白費了……”

……

上清宗鹿峰。

張妙寶並不知道,自己五十年的犧牲就這麼被別人汙衊成了圖謀不軌。

眼前的事讓他感到很棘手。

因為他與寧香沒有得到任何正常溝通的機會,直接就被帶到了執法堂上。

此處與其說是執法堂,不如說是一間巨大的石室。

室內,並不掌燈,只掛了幾顆夜明珠,散發著幽綠的光芒,將四周的陰影拉得更長,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鹿峰峰主祝康親自主審,如今正端坐在主位上,似那陰司閻羅。

手下執事弟子們分列兩側,他們的目光冰冷,如同勾魂鬼差。

“張妙寶,寧香。”祝康的聲音在空曠的執法堂內迴盪,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你們可知罪?”

張妙寶挺直了腰板,他的眼神堅定,聲音平靜:“峰主,我們何罪之有?”

祝康冷哼一聲,他揮了揮手,手下執事弟子立刻將搜查到的證據一一呈現。

隨後,那弟子將張妙寶二人的罪名細細道來:“張妙寶,寧香,殘害同門,觸犯宗門律法第一條:同門相殘罪。任何峰門弟子,在試煉秘境外不得以任何理由殺害或傷害同門。違者將被剝奪所有宗門權利,廢除修為、逐出宗門。”

“宗門律法第二條:私自鬥毆罪。宗門弟子在任何情況下,未經許可,不得私自鬥毆。違者將根據情節輕重,受到禁閉、剝奪修煉資源、降低身份等級等處罰。”

“宗門律法第三條:破壞宗門聲譽罪。任何損害宗門聲譽的行為,包括但不限於洩露宗門機密、在外界詆譭宗門、殺害同門弟子等,都將受到宗門的嚴厲懲處。違者就地斬殺。”

張妙寶聽完這一串罪狀,直接氣笑了。

好好好,這下怕不是要給他來個十宗罪了。

“被殺的弟子是李松和趙槐,乃是鹿峰極有可能發展成宗門長老的天才弟子。”峰主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悲痛,但更多的是憤怒,“你們的行為,已經嚴重違反了宗門的規矩。”

寧香的臉色蒼白,她的手緊緊地抓著衣角,“峰主,這都是誤會……”

祝康打斷了她的話,厲聲道:“宗門的規矩和律法,任何人不能隨意違反。你們的行為,已經觸碰了宗門的底線。”

張妙寶挑了挑眉,心裡突然覺得有趣,“峰主,我們願意接受調查,但這些證據……”

然而他的話還未說完,便被峰主揮手打斷。

“證據確鑿,無需多言。”峰主的聲音中沒有一絲溫度,“按照宗門的規矩,你們必須被推下墮仙崖受罰。”

寧香瞬間絕望了,她比張妙寶這個外宗人更加了解墮仙崖的恐怖,一旦被推下去,仙骨寸斷、靈氣枯竭。

她的嘴唇顫抖著,卻再也說不出話來。

這次他們,恐怕真的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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