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宗門霸凌(1 / 1)
上玄門祭壇上空雲霞蒸蔚,高懸的天道審判光幕緩緩旋轉,光華四溢。
畫面內,是上玄門宗門大殿,仙氣瀰漫,諸位長老與弟子排列兩側,齊聲誦唸宗門法條,聲音雄渾如雷,震動大殿四壁。
正座上的門主天風真人袖袍翻飛,正將宗門事務一一批閱。
他目光如炬,眉宇間卻隱隱帶著一抹疲憊。
林月如站在堂內一側,她身著白紗,仙姿如雪蓮出塵。如今也因每日協助門主處理宗門事務而精力枯竭,連修煉都顧不上。
上玄門那時正值蒸蒸日上的大好局勢,仙門排名逐年攀升,事務繁重,煉劍、佈陣、招募新弟子等事宜一一落到宗門高層的肩上。
這種關鍵時期,偏偏大長老林一鳴閉關衝擊太玄境,少了一大助力,更使得事務堆積如山。
其中,最讓宗門頭疼的是剛招募進門的一名嬰兒弟子。
此子靈根天成,被譽為千年難遇的修煉奇才,需專人看護。
然而,宗門中無一人有餘力照料,只得將這個重擔交給了張妙寶。
天風真人將懷中靈子交到張妙寶手中,嘆息道:“此子天賦極高,事關宗門未來。我與月如事務繁忙,此事非你不可。”
張妙寶接過嬰兒,低頭看了片刻,嘴角忽然揚起一抹冷笑。他將靈子抱得高高,下一瞬,卻將其直接塞到了林月如新收的大弟子林子奎懷中。
“子奎師侄。”張妙寶微微傾身,盯著林子奎,眼中寒光乍現,“你不是一直自詡仁慈,喜歡往各位師兄師叔面前獻殷勤嗎?既然如此,這個重擔就交給你了,畢竟連仙門的未來都與你相配。”
林子奎猝不及防接過嬰兒,一時手足無措。
他正想開口,卻聽張妙寶語調一轉,冷聲補充道:“記住了,靈子的飲食極為講究。每一日必須以千年份靈芝乳調和仙泉水餵養,低品靈乳他一滴也不能碰,否則便會毀了他的根基。”
說話間,張妙寶嘴角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似乎在看林子奎的狼狽笑話。
“而這每一罈仙泉水,價值不過區區一千靈石吧。”
林子奎的臉色頓時一片蒼白。他的心中怒火升騰,拳頭不由得握緊,但對上張妙寶銳利如刃的目光,他最終選擇低頭,將到嘴邊的反駁嚥了下去。
“弟子明白。”他聲音乾澀。
張妙寶滿意地冷笑一聲,轉身離開,黑袍翻動間帶起一陣微風,攪亂了靈子稀疏的髮絲。
林子奎站在原地,懷中靈子咿咿呀呀地抓著他的衣襟。他低頭看向嬰兒,眼底的憤怒卻壓抑不住地燃燒。
遠處的林月如依然忙著處理宗門事物,似乎並未關注到兩人的衝突。
畫面再次切換到了二十五年前的上玄門聚靈閣。
聚靈閣是上玄門最珍貴的修煉寶地之一,靈氣濃郁如霧,常年籠罩在清幽的雲煙之中。
閣內陳設極為奢華,中央擺放著一張由千年份靈玉雕琢而成的榻,靈玉光滑如鏡,散發著溫潤的光輝。
此刻張妙寶半倚在靈玉榻上,神態悠然,眉宇間流露出幾分懶散與玩味。
清幽的靈氣環繞在他身側,隨著他的呼吸緩緩湧入體內。
他修長的手指隨意在身旁的茶案上輕敲,眸光微轉,投向不遠處侍立的林子奎。
“子奎師侄。”張妙寶聲音慵懶,略帶幾分戲謔,“去切些百年靈果來,記得挑最甜的。”
林子奎微微一怔,手中的托盤一抖,顯然被突如其來的命令擾了心緒。
他深吸一口氣,低頭拱手道:“是,師伯。”
不過片刻,林子奎便端著切好的百年靈果返回,果肉晶瑩剔透,散發著濃郁的果香。
然而他剛將靈果擺在茶案上,張妙寶便隨意掃了一眼,語氣不悅道:“靈果皮上竟還有雜靈氣?如此敷衍了事,怎麼能配得上我的口味?”
“重新剝皮再端上來。”
林子奎的手微微一頓,眼底掠過一絲薄慍,卻很快被他掩飾下去。
他垂下頭,低聲道:“弟子這就去。”
林子奎轉身離開,回來時手中的靈果已經被剝得一絲不苟,果肉宛如溫玉,泛著柔和的光澤。
張妙寶接過果盤,隨意嚐了一口,滿意地點了點頭。但他很快又將目光轉向不遠處擺放的靈膳。
“子奎師侄,這靈膳如何下廚的?靈材的氣息都蒸散了,簡直不堪入口。你去讓他們重新做一份,用玄水蒸鍋,還得加幾片千年份靈芝葉,記住,別再浪費我的時間。”
林子奎額頭冷汗隱現,心中怒火翻湧,卻不敢有絲毫表現。他匆匆抱起靈膳,轉身離去。
張妙寶懶散地半靠在榻上,目光帶著幾分揶揄地注視著林子奎忙碌的身影。
此子雖頗有天賦,但性格隱忍,斷不可留!
這時,聚靈閣外傳來清脆的鈴聲,林月如緩緩步入,白紗長裙隨著步伐微動,宛若謫仙降臨。
她掃了一眼張妙寶和被使喚得團團轉的林子奎,面無表情地問道:“張妙寶,你既入宗門,可願協助宗門事務?”
張妙寶輕笑一聲,懶洋洋地道:“你乃宗門聖女,怎還跟從前一樣喜歡依賴我的主意?”
“凡事自有你運籌帷幄。至於我嘛,最多偶爾提點子奎師侄修行,其他事務,恕我無能為力。”
林月如眸中掠過一抹輕蔑,卻並未與之爭論。
她轉身離去,臨走前冷冷道:“你可真是悠閒,別忘了修行之事,容不得一絲懈怠。”
對林月如在修行上的提醒,張妙寶向來充耳不聞。
他端起果盤,悠然自得地享用著靈果。
而林子奎再度被召來,手中端著煥然一新的靈膳,眼中雖隱含怒意,卻仍舊低眉順眼地遞上。
“子奎師侄。”張妙寶看著他,眼神帶著幾分揶揄,“聖女是何等優秀之人,你作為她的大弟子,可莫要讓她失望啊。”
林子奎的手一顫,差點將靈膳摔落。他壓下心中的滔天怒火,深吸一口氣,低聲道:“師伯教誨,弟子銘記在心。”
張妙寶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微微眯起眼睛。
他對林子奎的心思瞭如指掌,但越是如此,他越樂於看到這小子在他的壓迫下暴露更多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