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靈子之殤(1 / 1)
上玄門,天道審判祭壇。
光幕畫面居然還在輸出,圍觀弟子無一不感嘆,這張妙寶的罪名之多,罄竹難書!
畫面中,張妙寶從靈泉中緩緩步出,薄霧環繞在他周身,未散的靈氣在清晨的陽光下微微閃動,顯得如夢似幻。
他剛披上外衫,身形還未站定,便被一道倩影攔住了去路。
林月如一身素衣,髮絲微亂,氣息紊亂,臉上還帶著未完全抹去的血跡,整個人顯得格外憔悴。
她抬頭看向張妙寶,雙唇微微顫抖,似有千言萬語哽在喉間。終是她低下了頭,語氣低沉中帶著無法掩飾的急切:“張妙寶,靈子他……走火入魔了。”
說到此處,她的聲音已然哽咽,目光掠過張妙寶肩頭的金光,帶著一絲祈求和掙扎,“丹田破損,經脈枯竭,若不及時找到一顆合適的金丹續命,他……他就沒救了。”
張妙寶的眼神從林月如臉上掠過,帶著淡漠,甚至可以說是冰冷的疏離。
他慢慢理了理袖口,語氣淡然中透著幾分寒意:“然後呢?”
林月如張了張嘴,卻沒有立刻答話。
這時,身後傳來一聲帶著惶急的呼喚:“師伯!”林子奎快步走近,額上佈滿細汗,他跪倒在張妙寶面前,雙手作揖,聲音低啞中帶著幾分懇求:“師伯,靈子是門中罕見的天才,如今卻遭此劫難……我知道我們不該再來打擾您,可靈子他……真的撐不了多久了!”
張妙寶目光掃向林子奎,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好端端的,如何會走火入魔?”
林子奎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異色,他低下頭,嗓音發顫:“靈子這些年勤修不輟,卻一心急於突破,最終因功法衝突導致心魔反噬……”
“師伯,弟子知錯!可現在靈子的命懸一線,只有您體內的金丹能夠救他!弟子懇請您,看在往日弟子為您獻出心頭血的份上,救救他吧!”
“心頭血?”張妙寶輕笑一聲,眼底卻無絲毫笑意。他目光如炬,直視跪地的林子奎:“是上玄門先將我視作棄子,今日倒是想起恩情了?”
林月如臉色一陣蒼白,她咬緊了牙關:“妙寶,靈子雖與我非親非故,可他是上玄門的未來!他若殞命,我如何面對宗門先祖,又如何對得起我的身份?”
“你若肯出手,我願以我所有一切為代價!”
張妙寶的目光終於落在林月如身上,他靜靜地打量了她片刻,語氣淡漠如冰:“聖女的話,可真讓人感慨。不過,我的金丹,是我多年修行所得,豈是隨意送人的?”
林月如一時語塞,神色複雜。
林子奎猛然抬頭,眼中淚光閃爍:“師伯,弟子自知卑微,不配求您出手。可若靈子一死,上玄門便如折斷一翼,甚至可能因內耗而元氣大傷……弟子懇求您!”
張妙寶卻只是垂眸看著林子奎,彷彿在打量一件毫無生氣的東西。
“讓我用自己的本命金丹替你做人情?”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冰冷,彷彿從冰窖中傳來。他的目光猶如利刃,直直刺向面前的林子奎,“你是在做夢吧!”
話音未落,場間陷入一片沉默。
這時,遠處的靈子傳來一聲虛弱卻又瘋狂的嘶吼,像是一頭負傷的野獸掙扎在生死邊緣。
林月如面色驟變,她咬緊牙關:“靈子撐不了多久了!”
張妙寶的靈識微微震盪,隨著外界靈子氣息的變化而收回,眸中冷光乍現。
寒意如有實質般瀰漫開來,連原本熾熱的火靈燈也驟然黯淡。
林子奎全身一顫,雙手顫抖著撐不住,跪倒在地。
他抬起頭,聲音嘶啞而絕望:“求您了,師伯!靈子他真的快不行了……再沒有您的金丹,他撐不過七日!”
“他是宗門的未來啊,不能就這樣毀了!”
張妙寶聞言,不由冷笑一聲,唇角勾起一抹譏諷:“宗門的未來,與我何干?”
說話間,他眼神未曾變化,依然冰冷如雪,而後冷笑一聲,慢慢起身,身上的氣勢猶如風暴,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當初我為宗門立下汗馬功勞,卻被孤立在如今這荒涼的山頭上時,可有人替我說一句情?”
“聖女說過嗎?門主說過嗎?還是你們這群所謂的同門?”
林子奎無言以對,只有哀求的目光死死盯著張妙寶。
他的額頭貼在冰冷的地面上,聲音帶著深深的無助:“弟子不敢為當年的事辯解,只求師伯大人大量,救救靈子……”
張妙寶眼中的冷意不減,反而越發濃烈,他緩緩抬手,空氣中靈氣如絲般湧動,透著絲絲壓迫感。
林子奎的臉色驟然一變,只見一股靈力化作無形之手,將門外垂死的靈子直接拘到身前。
靈子小小的身形瘦削,臉色慘白如紙,氣息微弱得幾近消散。他掙扎著想要站穩,但虛弱的身體幾乎支撐不住。
那雙眼睛中透著惶恐,直直望向張妙寶,帶著哀求的淚光。
“你要我救他,也不是不可以。”張妙寶的語氣淡淡,猶如談論天氣般輕描淡寫,“但條件你知道的。”
林子奎和靈子同時一愣,似乎沒明白他的意思。
張妙寶勾唇一笑,眼神冰冷中透著玩味:“跪下,給我敬茶磕頭,說三聲‘林子奎卑鄙小人’,然後爬著為我打掃這靈殿。”
“若我心情好,說不定會考慮救你。”
這話一出,靈子的臉瞬間慘白,嘴唇顫抖著,似乎難以置信。他搖了搖頭,眼中的淚水再也壓制不住,簌簌而下。
他怯怯地轉過頭,哀求地看向林子奎:“子奎師兄……我……”
林子奎的拳頭攥得發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張妙寶負手而立,目光冷峻如刀,身周的靈氣隱隱散發著壓迫感。他抬手一揮,空氣中瀰漫的靈力瞬間凝聚,化作一圈無形的靈壓,鋪天蓋地壓了下來。
林子奎咬牙撐住,膝蓋險些觸地,額頭上滲出一層冷汗。
“張妙寶!你別太過分!”林子奎咬牙切齒,雙目充血般怒視張妙寶,手中隱隱凝聚出靈光,彷彿隨時會爆發。
“過分?”張妙寶冷哼一聲,眼中譏諷盡顯。他腳步輕輕一挪,身上靈氣暴漲,宛如海嘯般朝林子奎席捲而去,“怎麼,你這是想以下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