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再生變故(1 / 1)
清晨微光籠罩著賈家村,但那稀薄的光線卻無法驅散村子裡的陰冷與死寂。
徐行之這組隊伍並沒急著再去搜尋黑魚。而是跟著自己的師兄,向廚房走去,準備安置程師兄的屍骨。
他本以為,這一趟前去不過是再簡單不過的差事。
然而剛一踏入廚房,徐行之便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腥臭味,與昨晚見到白骨時的氣味完全不同。
這種腥臭夾雜著血腥和腐敗的氣息,令人生理不適。
他微微皺眉,低聲對身旁的師兄說道:“你有沒有覺得,這裡的味道……比昨晚更重了?”
與他同行的這位師兄,名為周崇,乃是玉峰弟子中赫赫有名的強者,仙門戰力榜排名300,雖然比不上程師兄的苦海大圓滿,但在整個上清宗年輕一輩的弟子中也算是翹楚。
周崇聞言,眉頭一皺:“確實很古怪……別管味道,先把程師兄的屍骨安置好,我們儘快離開這裡。”
徐行之點點頭,正欲走向廚房中的案桌,卻在此時——
“嗡……”
一道低沉的異響,突然從廚房的角落傳來。
兩人瞬間繃緊了神經,徐行之反手握住腰間的劍,警惕地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只見廚房的陰影中,一縷漆黑的霧氣緩緩升騰而起,像一條遊蛇般,在空氣中扭動著,發出微微的嗚鳴聲。
“這是什麼東西?”徐行之低聲問道,心中隱隱感到不安。
“別大意!”周崇冷喝一聲,拔出長劍,運轉靈力護住全身。然而,在這禁區之內,他的靈力依然受到了嚴重的壓制,護體靈光顯得黯淡無比。
就在兩人警惕觀察之際,那團黑氣陡然加速,直奔周崇而去!
“崇師兄,小心!”徐行之大喊一聲,但黑氣的速度快得令人心悸,幾乎在瞬間便纏繞住了周崇的身體。
“啊——!”周崇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被黑氣死死裹住,動彈不得。他瘋狂地掙扎著,靈力護體在黑氣面前根本不堪一擊,轉眼間便被腐蝕殆盡。
徐行之驚恐地看著這一幕,雙腿發軟,腦海中一片空白。
“師兄!”他強忍著恐懼,拔劍衝了上去,試圖劈開黑氣,但下一秒,他的腳步僵住了。
只見,那團黑氣開始越聚越多,黑霧的中心傳來一陣“噗噗”的聲響,像是什麼東西被撕裂了一般。周崇的慘叫聲越來越淒厲,他的身體劇烈抽搐著,然而不論他如何掙扎,都無法擺脫黑氣的束縛。
“救我……救我——!”周崇的聲音變得沙啞而淒厲,他的雙手徒勞地在空中抓撓,直到他完全絕望地垂下了手臂。
黑氣中,周崇的皮肉開始一塊塊地剝落。
每一片皮肉被無形的力量從他的身體上剝離下來,像被刀片精準地切割一樣,掉落在地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
“嘔……”徐行之直接嚇得跪倒在地,胃裡一陣翻騰,險些吐出來。他用顫抖的手握緊長劍,卻連一步都邁不出去。
地面上堆積著血肉的碎塊,那腥臭的氣味直衝鼻腔,混合著周崇的哀嚎聲,徹底衝擊著徐行之的意識。
“啊啊啊——!”
周崇最後的慘叫聲戛然而止,他的身體劇烈抽搐了幾下,最終徹底癱軟下去。
此時的周崇,已經沒有了一塊完整的皮肉。他的深層血肉直接暴露在空氣中,鮮血順著四肢滴落在地上,顯得無比刺目。
而那團黑氣,依然緩緩蠕動著,像是在尋找下一個獵物。
“不能讓它繼續!”徐行之強忍著內心的恐懼,猛地站起身,提劍向黑氣砍去。
“轟——”
劍光掠過的瞬間,黑氣猛地一散,化作無數碎裂的氣流,消失在空氣中。
徐行之站在原地,大口喘息著,滿臉冷汗。
他的雙手依然在顫抖,目光呆滯地看著地上的一灘血肉和一具白骨,腦海中一片混亂。
“師兄……師兄……”徐行之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濃濃的恐懼與無助。
這一刻,他終於意識到,他們所面對的敵人,遠遠超出了自己的理解範圍。
程師兄的死已經讓他感到心悸,而現在,親眼目睹了周崇被黑氣折磨致死的過程,他的信念開始崩塌。
“張師兄……他真的能殺掉黑魚精嗎?”
徐行之的目光變得迷茫,甚至有些絕望。
他癱坐在地上,渾身被冷汗浸透,胃中一陣翻江倒海。
他再也控制不住,低下頭劇烈地乾嘔起來。
“嘔……嘔……”
那股腥臭和血氣始終縈繞在鼻尖,讓他幾乎窒息。
內心的動搖像是一顆種子,隨著恐懼的侵蝕迅速生根發芽。
他開始懷疑——
張妙寶所謂的“萬全之策”,真的可行嗎?憑他一人之力,真的能擊殺那恐怖的黑魚精?
......
麥場上,陽光熾烈,地面被曬得泛起一層微微的白光。
賈家村的村民足有千人,幾乎傾巢而出,老弱婦孺紛紛聚集在寬闊的麥場中央,滿臉疑惑地看著站在高臺上的張妙寶。
他一襲青衣,負手而立,面容平靜,只有目光如鷹般銳利,掃視著人群。
“張仙長,這是要幹什麼?”一個年長的村民壯著膽子小聲問。
張妙寶冷冷一笑,語氣不容置疑:“所有人,一個個走過這片麥場,站在太陽底下。我有我的用意,照做便是,誰都不許逃避。”
這話一出,現場頓時鴉雀無聲。
雖然眾人滿腹疑問,卻不敢違抗仙長的命令,只得硬著頭皮按張妙寶的要求排好隊,一個接一個地從麥場中央走過。
陽光從天空灑下,每個走到麥場中央的村民都在地面上投下了自己的影子。
張妙寶目光如炬,始終盯著地面,每當一個人經過時,他都會仔細觀察對方腳下的影子。
“一個影子,下一個。”
“還是一個影子,下一個。”
“下一個。”
他聲音低沉而有力,像鐘聲一樣在麥場上回蕩。
一開始,村民們還感到緊張,生怕自己身上有什麼異常。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發現,所有人似乎都只是正常的站在陽光下亮個相罷了,於是漸漸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