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鹿峰的挑釁(1 / 1)
“幾位同門的手段,真是讓人歎服啊。”鹿峰的幾名弟子也不得不服氣,臉色有些尷尬地湊過來,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張妙寶聞言,只是輕輕頷首,目光清冷,既不表現出敵意,更不顯得親近。
他淡然的態度讓那些巴結的人更加無從揣測,只得訕訕退開。
與此同時,徐行之走上前來,清了清嗓子道:“這次任務,張師兄功勞最大,我提議將那件地級法器‘九色琉璃盞’歸他所有,大家意下如何?”
其餘兩名玉峰弟子紛紛點頭,他們平日裡就對徐行之的判斷頗為信服,此刻更是毫無異議。
然而,兩名鶴峰弟子卻不太情願。
他們的臉色微微一變,顯然對這樣的分配有些不滿,但眼下堂內人多眼雜,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他們。即便心中不服,也不好公開反對,只得勉強點頭應承。
張妙寶見狀,淡淡一笑,道:“既然如此,在下卻之不恭。”
堂內的弟子們聽到他這番毫不客氣的話,無一不露出複雜的神情。
就這麼收下了,也不讓讓?
弟子堂內,熱鬧的氣氛達到了頂點。而在堂內的陰暗角落裡,一道怨毒的目光始終死死盯著他們。
那人正是鹿峰弟子隨楊。
他雙拳緊握,指甲嵌入掌心都渾然不覺。思緒不由得回到了七日前,從宗門出發時的靈舟上——
他被張妙寶扔下靈舟。落地時的恥辱感,讓他至今都難以釋懷。
更讓他咬牙切齒的是,任務地點賈家村並沒有傳送陣,他對具體位置也一無所知,只能在荒郊野嶺中苦苦尋找。
幾經折騰後,他非但未能完成任務,反而徹底與大隊伍失聯。
今日好不容易得知張妙寶他們回宗,便匆匆趕來,卻發現情況遠比他想象中糟糕——
不但自己沒記上任務,連他在同門中頗為敬重的師兄錢榆也不見蹤影。
隨楊心頭疑竇叢生,忍不住向一旁的弟子打聽。
那人語氣平淡地告訴他,錢榆早在任務中殞命了。
“什麼?”隨楊瞳孔一縮,瞬間心頭大亂。
然而,當他的目光掃向堂內時,卻見張妙寶等人正有說有笑地分配任務獎勵:上品靈石、玄級功法、地級法器……這一切,映在隨楊眼中,宛如嘲弄般刺眼。
“一定是張妙寶!是他害死了錢榆師兄!”
腦海中的念頭如潮水般湧現,之前的怨恨與此刻的嫉妒交織,讓隨楊幾乎快要失去理智。
他死死盯著張妙寶,目光中滿是恨意。若不是弟子堂規矩嚴格,他此刻只怕已經撲了上去。
張妙寶似乎感受到什麼,目光淡淡地掃了一眼角落。
隨楊立刻低下頭,暗自咬牙,心中殺意翻騰。
“這筆賬,我定要和你清算!”
不再多留,隨楊快步離開了弟子堂,直奔鹿峰而去。
背影顯得狼狽而陰冷,彷彿一頭蟄伏的毒蛇,正在等待復仇的機會。
而堂內,張妙寶目送隨楊離去的方向,唇角微微揚起,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卻沒有說什麼。
徐行之注意到他的神情,微微皺眉道:“妙寶師兄,那人貌似是被你扔下靈舟的鹿峰弟子吧?”
“無妨。”張妙寶淡笑著收回視線,“一條翻不起浪的小泥鰍而已。”
徐行之雖不明所以,但見張妙寶不以為意,也沒有再追問。
鹿峰深處,峰主祝康的洞府內火光映照,氣氛陰沉得讓人透不過氣。
隨楊跪在地上,語氣低沉卻夾雜著不加掩飾的怨恨,將事情添油加醋地訴說了一遍。
“師父,那張妙寶仗著玉峰徐行之撐腰,根本沒將我們鹿峰放在眼裡!他不僅害死了錢榆師兄,還故意扔我下靈舟,害得我任務都無法完成!”
他的語氣鏗鏘,言辭中不乏憤怒,但唯獨省略了靈舟上的具體情形,尤其是自己挑釁惹怒張妙寶的部分。
祝康端坐在高臺上,聽著隨楊的控訴,雙目微眯,表情冷漠。
他撫著腰間的葫蘆,似在沉思,卻讓隨楊更加忐忑。
“張妙寶……”祝康低聲唸了一遍這個名字,語氣中透著濃濃的殺意。
想到自己的兩名得意弟子皆死於此人之手,新仇舊恨頓時湧上心頭,恨不能立刻撕碎他。
然而,他很快想起了一件事:上次在試毒苑的對峙,張妙寶曾吞下整整一葫蘆斷元砂,卻依舊毫髮無損,甚至還靈力充沛!
如此強悍的體質與耐毒性,讓他一時間找不到折磨此人的好辦法。
“師父。”隨楊小心翼翼地開口,眼中閃過一抹陰毒,“我聽說他這次回來,還收了個年僅七歲的徒弟,似乎叫什麼...小鬧。”
聽到這話,祝康眼神一亮,陰鷙的目光盯住隨楊,冷冷一笑:“好。張妙寶既然喜歡殺別人的徒兒,那我也要讓他常常嚐嚐失去愛徒的滋味。”
“既然他無懼毒物,不知他的徒弟如何呢?”
隨楊明白了祝康的意思,連忙附和:“師父高明!靈峰雖弱,但弟子卻不敢忤逆宗規。以‘試毒’為由,只要掌控好分寸,那張妙寶也無法多說什麼!”
祝康冷哼一聲,站起身來,揮袖間佈下命令:“傳我號令,帶上些你的師兄弟們即刻前往靈峰,拿張妙寶的徒弟小鬧前來試毒苑!”
靈峰的竹林間,清風拂過,寧香正帶著小鬧整理行囊,張妙寶則一臉愜意地倚在竹椅上,微閉雙目,享受著久違的安寧。
“妙寶,沒想到你這次真的說到做到了,平安歸來。”寧香輕聲說道,臉上帶著欣慰的笑容。
小鬧正在一旁忙著折竹葉玩,一雙明亮的眼睛中滿是天真的笑意。
張妙寶睜開一隻眼,懶洋洋地說道:“不過殺條小魚再參見一場拍賣會而已,哪裡會有什麼麻煩。”
話音未落,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這一片寧靜。
很快,一夥身著鹿峰衣袍的弟子大步走近,為首一人沉聲道:“張師弟,我們受峰主祝康命令,特來請你的徒弟小鬧前往試毒苑。”
聽到這話,寧香臉色驟變:“試毒?小鬧他,他才七歲!祝康憑什麼要一個孩子去試毒?”
為首的鹿峰弟子冷冷一笑,毫無愧色:“宗規第十三條,弟子需接受試煉,入宗弟子無權拒絕任務。我們也是奉命行事。”
寧香還想爭辯,卻被張妙寶抬手攔住。
他慢慢起身,原本懶散的表情逐漸冷了下來,目光如刀般直刺向那夥鹿峰弟子。
“小鬧年僅七歲,未觸宗規,為何要去試毒苑?祝康找不著我的麻煩,便打起孩子的主意,真以為我是軟柿子?”
鹿峰弟子被這冷冽的目光盯得不自覺後退半步,卻依舊硬著頭皮說道:“祝峰主說,這只是宗規試煉,沒有其他含義。”
張妙寶冷笑一聲,氣勢猛然暴漲,周身隱隱散發出凌厲的劍意:“那就讓祝康親自來拿人,看看他敢不敢。”
話音剛落,靈峰周圍的風忽然停滯,氣氛驟然壓抑。小鬧被嚇得縮到寧香身後,悄悄拉住她的袖子。
寧香心中一震,低聲問:“妙寶,你打算如何?”
張妙寶側目看了她一眼,語氣如寒冰般冷硬:“禍不及無辜。我雖不介意與你們鹿峰較量,但若有人敢碰我的徒弟……”他頓了頓,目光如利劍般掃過面前幾人,“就別怪我不顧同門之情。”
鹿峰弟子聞言,不禁面面相覷,一時無人敢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