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李志（1 / 1）
李訓謝恩之後站在李賢的身側。
站在最前的李輯突然開口。
“皇上，老臣怎麼不知周王什麼時候開始參與朝政了？”
李輯，頭髮已花白，身上穿著朝服，腰板子卻挺得很直，身上的將王之氣絲毫不為英雄遲暮而減弱半分。
算一算，這老將軍今年已經七十歲，比他大了十倍的年紀。
這一輩子對大唐忠心耿耿，為大唐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可以說是大唐的大功臣。
李訓挺尊重這位老將軍的。
他一開口就是對自己的不爽，也情有可原。
一大早上朝，才剛回去又被叫回來繼續開會，結果開會的重要場所來了他這麼一個不學無術的廢物皇子。
他都聽到老將軍肚子在咕咕叫了，真是可憐見的。
“父皇，母后，諸位大臣，周王是我帶來的，他若是做出什麼不妥的事情，由我一力承當。”
李賢算是非常豁得出去。
李訓給他一副感激你的表情。
衝李志拱手。
“父皇，昨夜我做夢……”
“胡鬧。”另一個大臣開口。
他叫藥羅破，是蘇定的人，蘇定敗北的訊息就是由他帶來的，並且還想懇請出戰，要千萬前往百擠和自己的老大哥並肩作戰。
他心底著急著呢。
蘇定將軍敗北，倘若沒有人再懇請出兵扭轉乾坤，他怕皇上會治罪蘇定，現在就等著開口求出兵，結果李訓來參合一腳。
本來皇上就討厭這個廢物皇子，結果還在這個時候觸黴頭。
還嫌皇上不夠生氣？
“七皇子，這裡不是你玩的地方，請你先出去。”
李訓看了一眼藥羅破，對他很是客氣的拱手。
“藥將軍，你要不要先聽一聽我的夢，再來看看要不要將我趕出去？”
武后在這個時候開口。
“顯兒，你可知這裡是什麼地方？可是你說夢的地方？”
李訓拱手：“母后，我也不管這裡是什麼地方，我只知道我的夢一定要和父皇以及母后儘快說。”
他頓了頓，提高音量。
“事關百擠之戰。”
眾人紛紛看向李訓。
李訓無比認真的開口。
“夢中，百擠邊城的水邊，浮屍千里，都是我大唐士兵。”
李志聞言，目光銳利直指李訓。
百擠的戰役有些的確是在海邊。但李訓是個稚子，不曾見過海為何物，能看到浮屍千里？
還是在戰敗之後的關口？
“仔細說說你所看到的夢境。”
李訓垂下眼眸。
按照自己所看過的電視劇上的畫面大概描述了一番。
戰役現場肯定很慘烈的，屍體堆積如山可不是一個誇張詞，在場的不少都是從戰場上下來的老將軍，他們也曾經在海邊作戰。
對於李訓的一些描述，他們漸漸地也不敢開口反駁。
李訓就跟身臨其境一樣。
連吸引了一些魚兒來吃屍首，那些魚兒的紋路都說得出來。
真的是做夢嗎？
可他一個七歲的深宮養著的皇子，若不是在夢中所見，還能在哪裡看到的？
現場鴉雀無聲。
李輯在沉思，不知道想什麼。
藥羅破渾身緊繃，看得出來他心底此刻非常不好受。
李訓繼續說：“父皇，夢中還有一個聲音一直在唸，勝即使敗，敗即使勝。”
他無非就是將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改變一下，反正這種神神叨叨的似是而非的話語，怎麼想都對。
李志的目光落在武后的身上。
他未開口，武后已經揣摩出他此刻的心情。
“顯兒這個孩子開智晚，或許冥冥中自有定數。”
李志頷首。
對眾大臣開口：“諸位愛卿如何看？”
藥羅破迫不及待的開口。
“周王殿下，那你可曾在夢中看到蘇定將軍？”
李訓差一點笑出來。
這大憨憨，他胡謅的事情竟然一點懷疑都沒有。
愣是將這輩子傷心事想了一遍才維持住哀慼的表情搖頭。
“藥將軍，我第一次看到這樣的畫面，直接就嚇醒了，若我心智堅定些，多看一些，或許能找到蘇將軍。”
李賢從方才開始就吃驚得找不到言語，此刻才反應過來。
“七皇弟，你可只你所說的話代表了什麼嗎？”
這一個問題，也讓其他人精們琢磨出了一些東西。
武后幽幽開口。
“賢兒，你與顯兒年歲相仿，並不知道顯兒出生時漫天祥瑞，玄藏法師當時還說顯兒乃天降大才。”
李顯的出生的確帶了光環的。
這也是李訓敢兵行險著的原因。
既然都得到了得道高僧的承認，那麼在他的身上發生一些離奇的事情，也不是什麼離奇的事情。
除非你們有膽子敢質疑玄藏的話。
玄藏可是國師，連後世都能流傳出一套西天取經的得道過程的這麼一位傳奇法師，想來沒人有膽子敢質疑他。
顯然，李訓賭對了。
“孩兒竟然不知自己如此有佛緣。”
佛緣嘛。
因為與佛有緣，所以才會夢到如此離奇的畫面，這畫面稱之為預警也不為過。
就看李志如何解讀了。
顯然李志更相信玄學，他看李訓的眼神都變了。
從一開始看塵埃般空無一物的神情，到現在看愛子的眼神。
質的飛躍。
“顯兒，仔細回憶一下，你聽到勝即使敗，敗即使勝的時候，那語氣如何？”
“虛空，彷彿是從蒼穹而下的聲音。”
李志聽罷，嘴巴里面反覆咀嚼這一句話。
“也就是說，戰敗也不一定是壞事。”
藥羅破一聽，趕緊說：“皇上，或許這是佛的指引，後面是不是就是柳暗花明了？”
李志睨了他一眼，眼神淡漠疏遠。
在李志看來，藥羅破和蘇定是一體的，蘇定吃了敗仗就跟藥羅破吃了敗仗一樣，他如何能有好臉色。
面對李志的冷臉，藥羅破趕緊低下頭。
李訓在這個時候開口。
“父皇，既然佛有所示，那麼你做出什麼決定都是對的，因為佛必定會將事情引到最正確的方向去。”
李志聞言，眼前豁然開朗。
大唐現在雖然兵強馬壯的，可在百擠這麼一個小小的國家已經損失了很多了，再繼續耗下去不是辦法。
李志開口說出了自己早就在盤算的決定。
“下令，大唐軍班師回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