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賣鹽(1 / 1)
李訓覺得此刻的時間那是度秒如年,心底在讀秒。
每過一秒,他就距離生還近了一秒。
也幸虧黑齒常之是真沒有要殺李訓的意思,他還想利用李訓逃跑呢。
此刻掐李訓脖子也不過是想教訓李訓,也為了自己出口氣。
他打死都想不到,李訓給他吃的是麻醉丸。
當他感覺到身子不對的時候,眼前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
李訓只感覺脖子上的手突然消失,難受也跟著消失。
他大口呼吸。
蘭兒拼命跑過來,將他抱起來往旁邊躲。
劉仁軌則迅速跑過去將黑齒常之給禁錮住。
蘭兒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
“殿下,你下一次不要這麼冒險了,太危險了呀。”
她內心深處其實知道李訓不會有事,自家殿下厲害著呢,但黑齒常之掐住殿下脖子的時候,她是真心疼,真著急啊。
“不會了。”
李訓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現在想想也是真後怕,自己脖子在黑齒常之的手中,他一旦發現身子不對,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掐斷自己脖子,自己豈不是死翹翹了。
下一次還是不要這麼冒險。
身子骨還小,折騰不起啊。
“殿下,你跟奴婢保證,一定不要冒險了,你可嚇死奴婢了。”
蘭兒淚眼婆娑的看著李訓。
尤其是在看到李訓脖子上的紅痕的時候,更是心疼的眼淚直掉。
搞到李訓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只好答應:“好好好,不冒險。”
劉仁軌走過來,他直接跪在了李訓的面前。
“屬下該死,沒能保護好殿下。”
李訓擺手:“趕緊起來,我又沒死。”
扶余隆匆匆跑過來就看到躺在地上的黑齒常之,他以為人已經死了。
腦海中閃過當年和他一起度過的各種畫面,心底一陣悲慟,有些站立不住。
這就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畫面。
為什麼要有戰爭。
為什麼要有死亡。
家人,朋友,為什麼都要一個個的死去。
他們為什麼都不珍惜自己的生命?
“都督大人?”
有人喊他。
扶余隆完全聽不到一般,踉蹌的走到黑齒常之的面前。
“你為什麼不走?你讓你年邁的娘如何面對你死掉的訊息?還有你的夫人,你的孩子,黑齒常之,你怎麼忍心讓在乎你的人面對你的死亡?”
這一番話,扶余隆用的是他們的國語。
在場的人能聽得懂一些,紛紛對他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
原來,扶余隆面對生死是這麼理解的。
他是貪生怕死嗎?
是。
但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又是對家人的負責。
這樣的觀念,不能說對,也不能說不對,因此大家都在沉默。
李訓是瞭解扶余隆的人,可以說,每個人都是獨有的,不能因為他的某種行為就斷定他是什麼樣的人。
在外,所有人都說扶余隆貪生怕死,對不起國家,對不起百姓。
可恰恰是因為他的投降,唐羅聯軍才沒有繼續攻打百濟,百姓們才能獲得喘息的機會,而不是死在戰火中。
李訓走過去。
拍了拍他的肩膀。
“徐大人,黑齒將軍未死。”
扶余隆一臉錯愕。
片刻後。
李訓和扶余隆站在黑齒常之的床前。
“徐大人,我再給黑齒將軍一次機會,倘若他不降,我便只能放棄他。”
無需多言,扶余隆已經知道,李訓這是救了黑齒常之和自己一次。
他對李訓深深作揖。
“謝周王殿下。”
李訓離開。
他現在要趕緊去賺錢。
要是扶余隆不行,契約符必須安排上。
必要的時候要來點科技與狠活。
開啟鋼鐵廠的面板,發現今日的產出已經出來一半,賣給系統也不過是十五萬,距離五百萬杯水車薪。
他將目光落在糧食那一欄。
百濟雖然戰亂,有錢人還是不少的。
鹽,1.5元/斤。
賺錢的方式都寫進了憲法裡。
這個法則在大唐仍然適用。
販賣私鹽,嚴重是可以砍頭的,君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哪怕他是皇子,真被抓到販賣私鹽的勾當,必定會被貶為庶人,然後流放。
正所謂天高皇帝遠,大唐的法律嚴格算起來,奈何不了遠在百濟的他。
鹽在百濟也沒有了專門管理的部門,外面私鹽氾濫,但工藝都是粗糙的,價格在100文一斗。
一斗是四斤,他跟系統買的鹽一包是2斤裝的。
手中剩下的錢可以買三萬四千多包,按照一包50文來計算,只要將鹽從系統買出來再順利賣出去,直接賺一百多萬。
於是帶著蘭兒到街上溜達。
他找了個顯眼的位置坐下,擺出幾包鹽,還拆了一包作為樣品。
包裝袋上面那麼明顯的一個鹽字,路過的人只要瞄一眼就可以看到了。
很多人都在駐足觀望,就是不敢走過來。
在所有人的心底,鹽,還是屬於官府統一管控的,哪怕此刻百濟被大唐統治,還沒有明確的實施鹽的販賣制度。
李訓也不著急。
和蘭兒聊起了天。
蘭兒很擔心。
“殿下,若是讓皇上知道了……。”
“這就是他讓我賣的呀。”李訓笑。
要不是一直跟在李訓身邊,蘭兒都要相信他的話了。
“這真的是鹽?你是要賣?”
終於有人開口詢問了,一個身穿華服的中年男人蹲在他的攤子面前。
李訓點頭。
指著開啟的那一袋鹽:“你不相信可以嘗一下。”
來人捏了小撮放到嘴巴里,抿了一口。
“精鹽,居然如此精細。”
中年男人又捏了一小撮,仔仔細細的觀察,就像是捧著什麼寶貝一樣。
聽得出他的不可置信,李訓一點都不覺得奇怪。
大唐的鹽製作粗糙,雜質都沒有完全去幹淨,空口嘗還會發苦發澀。
系統出品的鹽那是相當精細了。
“數量不多,要的從速。”
“我全部要,多少錢一包?”那人迅速開口。
李訓上下打量對方。
“你確定?很貴的哦?”
這裡的價格是一百文一斗。一斗四斤,他這個一包兩斤,最起碼一包也要賣到100文啊。就仗著精細倆字。翻一倍已經很正常了。
對方一聽,看了一眼攤上的十包鹽,迅速給出價格。
“一包我出一兩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