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武后的計謀(1 / 1)
意識到李訓兩人已經注意到她的存在。
武后腰桿挺直,目光直勾勾的定在李訓的臉上。
大有一副興師問罪的神態。
至於方才興致勃勃看兩人玩耍的樣子,好像是不存在的一樣。
李訓見狀,衝著人笑眯眯的喊道。
“母后,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皇兒已經幾萬年沒見到你了,甚是想念。”
關仄在旁邊狠狠地抖一下,意識到不對,趕緊低下頭盯著自己跪在地上的膝蓋。
武后完全沒有想到李訓會有這麼一說。
在這之前,她這個小兒子就跟木頭一樣,不要說一句好聽的話,就是說話有時候都磕巴。
還有那一雙彷彿充滿了靈性的眼睛。
看著真的讓人覺得十分喜歡。
武后意識到自己的內心深處竟然湧出對李訓的喜歡,原本的怒火消失了一些。
本來,她是要給李訓下馬威的。
這會兒已經忘記了此事。
衝著李訓露出慈母般的笑容:“舟車勞頓,一路辛苦。”
李訓愣是擠出了滿眶淚水:“母后,皇兒在熊津九死一生,真的好危險,差一點你就見不到你了,當時我就在想,給母后帶回來的那麼多玩意兒都無法親手交給母后,真是太遺憾了。”
武后挑眉:“哦?”
李訓開始如數家珍。
一旁的老嬤嬤三番兩次都想要提醒一句,皇后站著說話會累著。
看武后興致勃勃的,也不好掃她的興致。
一直到李訓還想將帶來的箱子都給開啟倒出來。
跪在一旁的關仄開口了。
“殿下,物件不少都是玻璃的。”
李訓這才才想起來一般,拍了拍自己的腦門。
“你瞧我這腦子,母后,我可以進屋說話嗎?”
武后這才意識到,從剛才到現在,她的行為都沒有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相反,都是被李訓牽著鼻子走。
意識到這一點,她的心底有一絲不悅。
轉身留下一句。
“進來吧。”
聲音冷淡了不少。
關仄頭更低了。
李訓心底卻在想。
武后的心思果然深沉,而且還很善變,並且意識還很強。稍微有一點事情脫離了自己的掌控,很快就可以察覺到。
待會兒他還要更加小心地應對才可以。
紫薇宮的寢殿很是奢華。
李訓第二次進去了,比起第一次,這一次輕快了不少。
身後跟著扛著箱子的關仄。
李訓恭恭敬敬的給武后行禮。
心底在默默地想,這是代替死去的李顯行的,畢竟是他娘,自己佔了人家的一切,不虧。
接下來,李訓將帶來的一些小玩意什麼的都給武后一一介紹。
偶爾還參合一些在百濟那邊所發生的事情。
主要還是講官員之間的行為,最重要的就是大皇子李忠。
可以說,他的整個行程,都貫穿了大皇子李忠的蹤跡。
畢竟對方一直找他麻煩,此刻不加以利用,讓自己的形象在武后的面前變得微弱起來。
這才有利於接下來的行動。
“李忠還以為自己依舊能重新坐上太子的寶座,他對付你不過是為了讓本宮知道,他沒有輸。”
李訓不說話。
心底卻對武后的話不予苟同。
李忠之所以跑到百濟,就是為了離開武后的監管範圍,做出點什麼來,他還沒那麼大的膽子敢直接挑釁武后。
還有一點,李忠的目標一直都是皇上。
只要得到李治的歡心,他就覺得自己可以直接坐上那個位置。
武后突然盯著李訓。
“李忠的死,和你沒有關係吧?”
李訓又跪下去了。
“母后,其實,其實……”
故意裝作一臉的驚慌失措。
這讓武后心底鬆了一口氣。
總算抓到這小子的辮子了。
李訓支支吾吾之後趕緊說:“求母后在父皇面前美言幾句,大皇兄當日想要暗殺皇兒,結果自己不小心墜入海里,淹死了。”
他說完,捂著臉:“皇兒想救,但是皇兒不會水,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大皇兄沉了下去。”
李訓一邊說,一邊拽住了武后的衣襬。
他像是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一樣,身子在顫抖。
畢竟是自己最小的孩子。
如此脆弱需要她,讓她母愛爆棚。
伸手摸了摸李訓的發頂。
“此事與你無關,李忠害人不成反害己,這是他自己咎由自取。哪怕你父皇詢問,也不是怪罪你。”
她沉思良久,加了一句:“莫要害怕。”
李訓連連點頭,賣乖。
“母后,你對我最好了。”
武后笑了。
最近一直都讓李弘和李賢兩個逆子氣的,如今有個李訓是個討巧的。讓她舒心不少。
因此對李訓的好感度瞬間飆升。
李訓又在武后那裡逗留了一會兒就要離開,武后便賞賜了不少東西給他。
見了武后又要去見皇上。
其實這就是一個巨大的坑。
回宮必須第一時間面見的就是皇上,先見皇后再見皇上,意思是皇后比皇上還要尊貴?
哪怕是武后派人將他綁過去的。
這件事情造成的影響,也是自己解決。
李訓現在就要在自己便宜爹面前全身而退。
賣乖那一套是不行的。
所以李訓直接來了一個殺手鐧,魚雷。
就是小孩子們玩的那一種魚雷,威力不用太大,只要能夠做到水下爆炸,那就足夠唬住李治。
御書房。
李治面容蒼白,眼底寫滿了睏意。
看得出來他已經很累了,又不得不努力管理國家大事。
“皇兒拜見父皇。”
李治淡淡的說。
“起來吧,賜座。”
半點都沒有為難的意思。
這倒是讓李訓覺得有些意外。
因此拿魚雷出來的想法暫時擱置。
李治說:“談談這一路的見聞。”
李訓挑選了一些國情民情來說,好的不好的都說,尤其是說李孝想要殺他的事情。
最後還求情。
“也許是誤會,二哥不會是那樣的人。”
李治聽不下去。
擺手打斷。
“趙王如今還沒回宮,此事後議,周王,你這一番離宮,所得收益如此平平無奇?寡淡如水嗎?”
聲音低沉了不少,可見方才的客氣都是在鋪墊。
他要的就是現在這一下的直接拿捏人心。
李訓不禁在心底直呼一聲。
做皇上的果然心思深沉,手段多如牛毛。
於是趕緊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