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花魁(1 / 1)
在眾多商賈、文人墨客、達官貴人的再三呼喚下,樓外樓的花魁終於來到了舞臺中央。
她輕抬眼眸,微微一笑,彷彿整個世界都為之靜止。
細膩的妝容下,是她遮不住的風華,每一步走出的都是風情萬種。
相較於眼睛睜得溜圓,一臉痴漢相的張鐵男和趙廷肖,劉善反倒是平靜的許多。
他甚至還有閒心思詢問田福貴,“花魁不好看嗎?怎麼感覺你一點兒都不激動?”
田福貴認真地說道:“很美,但正是因為太美,反而不是我能惦念的。”
劉善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他沒想到田福貴這麼有自知之明,倒是讓他高看一眼。
“諸位公子,牡丹有禮了。”牡丹仙子輕啟朱唇,聲音柔和如春日細雨,令人心生愉悅。
她微微施禮,身姿妖嬈婀娜,特別是胸前那一抹白,讓人挪不開眼。
Emmm~劉善在心裡給花魁打了88分,如果不是前世他養的博美犬也叫牡丹,他能給花魁打90分。
牡丹這個名字……實在是太讓他出戲了。
在青樓裡,花魁的影響力自是無人能比,僅僅只是幾句討喜的話語,就得到了舞臺下絕大多數男人的熱烈響應。
簡單暖場之後,花魁便帶領十幾個舞女,在臺上表演了一段熱辣勾人的舞蹈。
舞臺上,純情如火,舞女們猶如翻飛的蝴蝶。
舞臺下,掌聲雷動,男人們歡呼聲此起彼伏。
一舞過後,牡丹仙子微微喘息地來到舞臺邊緣,也不說話,就這麼對著男人們喘息。
男人們的反應越大,她的喘息聲就越大,還時不時的鬆鬆領口,讓春光外洩的更多一點。
張鐵男和趙廷肖眼睛都直了,下意識地吞嚥著口水,一副豬哥相。
劉善扭頭看了眼田福貴,發現這小子也瞪大了眼睛看,不由得打趣道:“你不惦念,為啥還要一直看?”
田福貴撓撓頭,笑道:“難得進來一次,不看白不看。”
田福貴的回答讓劉善啞然失笑,他輕輕搖頭,還真是這麼個理兒,這時候滿嘴禮義廉恥假裝不敢看的男人,全是假正經。
牡丹仙子並沒有喘太久,畢竟樓外樓不是低階的窯子,而是高階大氣的青樓,除了出賣色相,她必須有別的本事。
她輕輕調整呼吸,轉眼間,又恢復了從容與優雅的模樣,“諸君是知道牡丹喜好的,不知哪位公子,願吟詩作賦一首,讓奴家傾心?”
在樓外樓,即便花魁擁有極高的身份,但仍舊需要接客,只不過被允許自行設定接客標準。
牡丹仙子給自己立的人設,便是喜好詩詞,唯有用詩詞讓她傾心,才能成為入幕之賓。
“牡丹仙子當了兩年花魁,仍是完璧之身,最近有傳言,她會在十八歲之前破身,而她下個月就十八歲了……”
張鐵男激動地解釋著,就好像他已經成為入幕之賓似的。
“你這個贅婿就別想了,輪到誰也輪不到你。”
趙廷肖也激動,但他激動的同時,還不忘諷刺一下劉善。
劉善權當沒聽見,他怕自己再多看趙廷肖一眼,就會忍不住暴揍這個白痴一頓。
沒想到張鐵男卻不樂意了,“廷肖,今天晚上咱倆是來向劉善道謝的,你可別整么蛾子,否則別怪我不念兄弟情分。”
趙廷肖聞言,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他輕咳一聲,“算我多嘴。”
劉善搖頭失笑,敢情張鐵男還知道今晚來此的目的啊?
這時,在場的商賈們,已經開始搶著朗誦花錢買來的詩詞了,不過全都毫無新意,難登大雅之堂。
如此詩詞,自然無法打動牡丹仙子,不過為了照顧金主們的面子,她還是時不時用小手捂嘴,驚呼連連。
接下來,就輪到文人墨客、達官貴人朗誦詩詞了,甚至就連張鐵男和趙廷肖,都搜腸刮肚地憋出了兩首詩。
在劉善看來,這第二波詩詞是明顯強於第一波詩詞的,已經算是中規中矩的詩詞了。
只可惜中規中矩的詩詞,仍然無法讓牡丹仙子傾心。
她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帶著幾分傲然。
就當劉善以為這次花魁見面夜到此為止的時候,趙廷肖突然藏到張鐵男身後,變換嗓音喊了句:
“牡丹仙子,這麼多詩詞都沒有讓你傾心的?你不會是要耍賴吧?”
一石激起千層浪,為了成為花魁的首位入幕之賓,除了劉善四人,臺下其他男人全都不要臉了,呼喊著“不公平”。
此時,張鐵男正揚著拳頭,揪著趙廷肖的衣領嘶吼,大有反目成仇的趨勢。
劉善沒想到張鐵男居然數次主動維護牡丹仙子,看樣子他是對花魁動了真感情。
牡丹仙子顯然沒有預料過這種情況,略有些慌亂,她試圖用自己的魅力平息場中的騷動,但收效甚微。
劉善暗自嘆息,這風月場中,哪有什麼真情實意?不過都是逢場作戲罷了。
就說剛才那些詩詞,好不好、City不City,在場的文人墨客心裡能沒數嗎?
然而,為了有機會成為牡丹仙子的入幕之賓,這些熟讀聖賢書的才子,臉都不要了。
不得已,她只能另尋他法。
在樓外樓嬤嬤的幫助下,牡丹仙子手拿一副對聯,款步走到中央,目光掃過眾人,輕啟朱唇,道:“詩詞意境不好評判,但對聯卻是有絕對的標準,就請諸君以這副對聯為題,誰能做出最佳的下聯,奴家自當另眼相看。”
說罷,她緩緩展開手中的對聯,“上聯‘鼠無大小皆稱老’,諸君可有佳句相對?”
眾人面面相覷,場上突然安靜下來,只有牡丹仙子手中的對聯在輕輕搖曳。
劉善卻愣住了,這副對聯他太熟悉了,不就是當初他為了堵住婚鬧的嘴,特意寫出來讓琥珀掛在李府門外的三副對聯之一嗎?!
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這花魁,難道想要搞事情?
片刻過後,見無人能對出下聯,牡丹仙子微微一笑,那笑容中似乎帶著一絲戲謔。
她朱唇輕啟,“既然諸君都沉默不語,那奴家只能遺憾地宣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