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銘牌(1 / 1)
李婉清急忙捂住母親的嘴巴,偷偷瞥了劉善一眼,抱怨道:“娘,您又提這些陳年舊事!我已經長大了,不是小孩子了,和以前不一樣了。”
王氏連連點頭,“是啊,時間過得真快,轉眼你都嫁人了,要我說啊,你要抓緊時間生孩子,趁我和你爸都還年輕……”
劉善驚愕不已,岳母這腦回路,逆天了!
這時,王氏突然轉向劉善,面帶微笑地說道:“生孩子不只是女人的事,你也得努力才行。”
“啊!”李婉清羞得抬不起頭。
劉善露出了禮貌而不失尷尬的微笑。
這時,李破虜開口道:“賢婿,從明日開始,你就隨我去府衙上值吧,何主事把你劃歸到我手下了。”
劉善一百個不願意,穿越前他是個拳擊手牛馬,穿越後,他只想成為躺平的牛馬。
李破虜看女婿的表情,就知道他不願意,可女婿不上值,自己就沒有提拔他的理由。
“每日辰時點卯,午時放班,如何?”
只上半天班?
劉善猶豫了下,見岳父大人表情嚴肅,不像能商量的樣子,只能無奈答應了下來。
李破虜表情依然嚴肅,但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小樣兒,這驢啊,只要上了套,就由不得它了。
到時候忙起來,保準他忘了放班。
臨近中午,王氏本想一家子吃飯慶祝,沒想到何瓊突然來訪,拉著李破虜就往外走。
“嫂子,知府大人在梨花樓設私宴,慶祝李兄高升,命我務必請李兄前往。”
王氏聽了這話,臉上閃過一絲喜色,忙連聲道:“去吧,快去吧,別讓知府大人久等。”
……
第三日下午,李婉清和林南嘉在劉善房間裡,等了整整一個上午。
未時,劉善姍姍來遲。
李婉清有點小情緒,但也只能憋在心裡,她輕聲問道:“怎麼這麼晚才回來?難道是府衙事務繁忙?”
劉善猶豫了一下,在心裡糾結要不要回答。
不回答吧,顯得自己無情,可回答吧,又怕她會管上癮。
好在李婉清只是隨口一問,並不是真想知道劉善晚歸的原因。
她繼續說道:“讓南嘉給你說一下衛府的近況。”
林南嘉開口道:“近兩日,衛家四處尋求幫助,卻一無所獲。許多人一聽說對方是宋家,便立刻搖頭拒絕,唯恐避之不及。”
“琇瑩私下告訴我,她、她……”
李婉清已經不是第一次聽了,但她的反應依舊顯得緊張。
劉善心中暗歎,他是真沒想到,這三個妮子之間的友情竟如此深厚!
林南嘉接著說道:“琇瑩說,若真到了那一步,她會順從地嫁給宋伯文,然後在新婚之夜與他同歸於盡。”
李婉清滿臉焦急,“劉善,你說她怎麼那麼傻?我們都勸不了她。”
林南嘉紅了眼眶,“她問我,如果我處於那種境地,我會怎麼做,我……”
她的話未說完,但劉善已經明白了。
換作是他,他也會選擇以死明志,同時讓宋伯文陪葬。
突然,李婉清感到一絲慶幸。
慶幸自己嫁給了劉善,儘管他有這樣那樣的不足,但劉善絕對比又老又色又貪婪的宋伯文要好得多。
想到這裡,李婉清先瞪了劉善一眼,然後拉著林南嘉的手,一起謀劃扳倒宋伯文。
劉善被瞪得莫名其妙,更讓他感到困惑的是,三個平民百姓,居然湊在一起密謀推翻一個正五品大官。
簡直荒謬至極!
如果這事發生在現代,就好比普通人想要推翻副市長,絕對不可……
劉善突然想到了實名舉報,只要操作得當,普通人還是有那麼一絲希望推翻副市長的。
不過,實名舉報的前提是必須有證據,但他們現在別說證據了,連線索都沒有。
由於劉善一直沉默不語,李婉清和林南嘉很快就沒了話題。
李婉清嘆了口氣,輕聲道:“無論如何,我們不能袖手旁觀。這幾天辛苦你在衛府多蒐集訊息,有任何變化都要立刻告訴我。”
林南嘉點頭應允,起身告辭。
李婉清送走林南嘉後,並沒有回到劉善的房間,而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遣走琥珀後,獨自坐在床上發呆。
劉善見李婉清沒回來,倒也樂得清閒,他打算小睡一會兒補個覺。
然而,剛閉上眼,他就被田福貴叫醒了。
這種時候,劉善自然是有起床氣的,他怒氣衝衝地看著田福貴,等他解釋。
田福貴開口道:“老爺派了衙役過來,請您去府衙審案。”
劉善不滿道:“不去,昨天剛答應我下午放班,這麼快就變卦了?你去告訴那個衙役,就說我病了,去不了府衙。”
田福貴勸道:“少爺,老爺找您,您就去……”
劉善打斷了他的話,“要不這樣吧,你剛好會驗屍,你來當這個書吏,也算是能一展所長。”
田福貴聽到這話,差點跪下。
他躬身解釋道:“少爺,我只想當您的僕從,您別誤會,我絕無二心。”
說到這裡,他急忙往外走,“少爺,我這就去回絕衙役。”
劉善揮揮手,示意他趕緊去。
沒過多久,田福貴突然慌慌張張地跑了回來,滿臉焦急。
“少、少爺,大事不好了!”
劉善平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無神地望著天花板,他只是想補個覺,怎麼就這麼難呢?!
“說吧,出了什麼事?怎麼不好了?”
田福貴語氣急促地說道:“少爺,您看這個!”
劉善頭不動,斜著眼睛看。
那是一塊沾染血跡的木製銘牌,正面刻有C+O=CO,而背面……
劉善立刻跳了起來,眼神銳利地接過銘牌,仔細審視。
果然,銘牌的背面,刻著一串數字“28256”。
田福貴對這塊銘牌並不陌生,因為它是劉善親手製作的。
當初與葛玉娘分別時,劉善見她處境艱難,便贈予她這塊銘牌,囑咐她若在金華縣遇到困難,可持此銘牌前往滄州李府尋求幫助。
田福貴不解地問:“老爺怎麼知道這塊名牌與您有關?”
劉善隨口道:“他手裡有一個銅製的。走吧,帶我去見那個衙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