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忌憚(1 / 1)
於是,劉善板著臉,厲聲喝道:“府衙辦案,誰敢阻攔?”
方浩愣了一下,他認出了在詩會上大放異彩的劉善。
劉善年輕,即便他在府衙任職,職位也不會太高,而且就算加上李府贅婿的身份,方浩依舊認為自己沒有給他面子的必要。
唯一讓他有所忌憚的,是長寧郡主。
長寧郡主在詩會後私下召見了劉善,這讓方浩有些擔憂,否則他現在就對劉善動手了。
不過,即便不能動手,方浩也不打算讓開。
作為樓外樓的東家,他怎能容忍這些捕快擅自闖入,隨意抓人?
他絕不能輕易退讓!
更何況,他已猜到劉善此行,很可能沒有查案公文。
方浩輕蔑地哼了一聲,“劉公子……”
劉善急於回府衙與李破虜商討徹底調查金華縣鐵匠鋪之事,哪有功夫聽陌生人的屁話?
而且,他也不能解釋,因為他不清楚攔路者屬於哪方勢力,萬一與金華縣鐵匠鋪背後的勢力有關聯,走漏了風聲,豈不壞了大事?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劉善目光一冷,厲聲命令:“拔刀!膽敢阻攔辦案者,格殺勿論!”
捕快們都愣住了,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
即便是跟隨知府大人辦案時,也未曾有過如此激烈的舉動。
這時,劉善先前的“金錢賞賜”發揮了作用,韓捕頭咬牙拔出了腰刀,並高聲宣佈:“府衙辦案,阻攔者格殺勿論!”
韓捕頭帶頭拔刀,其他捕快也紛紛效仿,氣勢頓時大增。
方浩臉色一變,他沒想到這些低賤的捕快竟真的敢拔刀。
他在心中快速權衡利弊。
很快,他便決定暫且退讓,以免吃虧。
見對方退讓,劉善冷笑一聲,心中卻暗自鬆了口氣,隨即帶領捕快們迅速離開,以免夜長夢多。
方浩眼睜睜看著他們遠去,心中暗罵,今日不僅丟了面子,還讓他們帶走了新花魁……他暗自發誓,這筆賬將來一定要加倍討回。
劉善走遠後,方浩轉身對下屬下令:“立刻查明劉善來此的目的。”
下屬領命,迅速退下。
另一邊,劉善上下打量著夜平安,輕蔑地說道:“剛才,你們東家都沒正眼看你,看來你在樓外樓的地位,真是堪憂啊。”
夜平安愣了一下,試探性地問道:“難道你不知道我們東家的身份?”
“他不就是樓外樓的東家嗎?難道還有其他身份?”劉善自信滿滿:“無論他是青樓的東家,還是酒樓的少主,亦或是誰家的贅婿,都別想把你帶走!”
夜平安微微一笑,她有些佩服這個小書吏了,居然敢在方浩面前耍硬,勇氣可嘉。
畢竟,上一個敢對方浩拔刀的人,墳頭草估計得有半人多高了。
她好心提醒道:“劉公子,方浩不僅是樓外樓的東家,還是方從哲方大人的嫡長子。”
“嫡長子?”劉善嗤之以鼻,“我還是嫡女婿呢,誰怕誰啊?”
夜平安算是明白了,這個小書吏並非狂妄自大,而是真的不認識方從哲。
果然,劉善問道:“他爹方從哲是幾品官?有沒有正三品?”
夜平安無奈解釋道:“方從哲是吏部尚書,換句話說,方浩是從一品大員的嫡長子。”
劉善聞言,臉色驟變。
從一品官員,他惹不起,從一品官員的子女,他同樣惹不起。
此刻,他深吸一口氣,勉強鎮定道:“夜姑娘,我現在把你送回去,還來得及嗎?”
“來不及了,更何況,我也不想回去!”夜平安哼道。
劉善無奈道:“難道你想跟我一起完蛋?”
夜平安搖頭道:“那倒不至於,我只是不想再回那裡當花魁了。”
劉善嘆了口氣,不想說話,他還沒從招惹官二代的後果中緩過勁來。
夜平安卻以為他這是預設同意不攆她走。
她伸出玉手,微笑道:“正式認識一下,我叫夜平安,黑夜的夜,平安喜樂的平安。”
劉善回過神來,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握住她的手:“劉善,劉善的善。夜姑娘,以後我會成為你的少爺。”
夜平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小書吏竟如此自信。
或者說,這小書吏竟如此不要臉?!
這才多久,就妄想當少爺了?
更讓她覺得過分的是,劉善居然又補充了一句:“歡迎成為我的馬伕。”
夜平安愣住,隨即笑出聲來:“劉公子,你這身份轉換得倒是快。”
話音未落,她便閃電般出手。
她打算給面前的大壞人,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
然而……
“啪!”
劉善給了她一個腦瓜崩。
夜平安不信邪,再次出手……
“啪!”
又是一個腦瓜崩。
夜平安認為自己剛才大意了,沒有閃。
於是,她凝神聚氣,用力……哭了出來。
劉善頓時慌了,手足無措地安慰道:“再哭,我還打你哦。”
“???”
夜平安淚眼朦朧地看著眼前的無賴。
鬧夠了,劉善終於收起玩世不恭,認真道:“夜姑娘,玩笑歸玩笑,我絕無惡意,只是單純的想讓你做我的馬伕。”
夜平安咬牙切齒的,哪有人提這種無理的要求?
如果劉善讓她做小妾……
好吧,是她想多了,她是青樓女,沒有成為官差小妾的資格。
但成為丫鬟也比成為馬伕強啊!
劉善問道:“如何才能讓你心甘情願地成為我的馬伕?”
夜平安好奇地問道:“為何非要我成為你的馬伕?通常來說,馬伕不都是男子嗎?”
劉善解釋道:“首先,因為你的姓氏和名字特別好,我特別喜歡;其次,我正好缺一個馬伕。”
不用夜平安詢問,劉善繼續說道:“我的僕從田福貴,名字寓意有田有福有貴氣;我的馬伕夜平安,名字寓意夜裡平安,而且你們的名字合在一起,正好是福貴平安,寓意特別的好!”
一時間,夜平安哭笑不得,心中暗罵這書吏的荒唐邏輯。
見她不說話,劉善又道:“我見你會武,只要你當我的馬伕,我便教你習武如何?”
夜平安在心底嘆了口氣,搖頭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