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覆盤（1 / 1）
大多數時候，事情的發展總是出乎意料的。
當劉善馬不停蹄地再次來到金華縣鐵匠鋪的時候，他看見的是人去鋪空的鐵匠鋪。
不僅如此，就連昨天夜裡搏殺後地面留下的血跡，都被清洗得一乾二淨。
劉善心中一沉，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鐵鏽味，但一切痕跡都消失無蹤。
他環顧四周，試圖尋找一絲線索，卻發現連鐵匠鋪的工具都不見了。
劉善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急忙四處翻找，卻沒找到任何有用的線索。
蔣孝勇見狀，連忙下令：“都愣著做什麼？進去搜，不要放過任何線索。”
眾多兵士迅速行動，紛紛湧入鐵匠鋪，四處翻找檢視，仔細搜查每一個角落。
結果是可以預見的，眾人不僅一無所獲，還把鐵匠鋪翻得雜亂無章。
劉善嘆了口氣，他已經足夠重視黑衣人了，沒想到這些人的能量，居然比他預料中更大。
蔣孝勇過來拍拍劉善肩膀，安慰道：“看來我們低估了對手，不過彆氣餒，我們去縣衙看看。”
劉善複雜地看著蔣孝勇，自己的父親，真的是他的救命恩人嗎？
為何他給自己一種很怪異的感覺呢？
就像是……撕裂感！
劉善琢磨不透，心中疑雲重重，但縣衙他還是要去一趟的，鐵匠鋪發生如此之大的變故，縣衙不可能不知道。
劉善和蔣孝勇快馬加鞭趕到金華縣縣衙，門口的衙役見狀立刻通報。
然而，讓兩人意外的是，迎出來的，僅僅只有縣衙書吏一人。
書吏神色慌張，結結巴巴道：“大、大人，有失遠迎，恕、恕罪。”
劉善皺眉，沉聲問道：“其他官員都哪去了？為何不在縣衙？”
面對劉善的詢問，書吏苦笑：“大、大人，自從上任知縣被革職，縣太爺的位置一直空著。因無人主事，但、但凡有點關係的人，都調離了。只有我們這些最底層的官差，還、還留守在這裡，勉強維持縣衙運作。”
劉善聽後心中更是沉重，縣衙的癱瘓無疑讓案情更加撲朔迷離。
不過，官員任免方面他不予置評，隨即詳細詢問鐵匠鋪、黑衣人等事情。
然而，書吏竟然一問三不知。
他甚至還反問劉善，“大人，您沒開玩笑？昨夜鐵匠鋪真的死了二十多名府衙官差？”
劉善苦笑連連，當然是真的，否則他帶著百名兵士旅遊來了？
無奈之下，他只得細細盤問縣衙日常，試圖找到蛛絲馬跡。
書吏戰戰兢兢，勉強回憶起幾日前有陌生馬車頻繁出入縣城，卻不知去向。
劉善心中一動，追問馬車細節。
然而，書吏又開始一問三不知了。
很快，劉善放棄了，因為書吏不像是裝的，他可能真的不知道。
蔣孝勇插言道：“劉主簿，可再詢問其他官差，相互佐證。”
劉善點頭，立刻召集剩餘官差，逐一詢問。
答案竟如出一轍，都是“不知道”。
這下，劉善是真的抓瞎了。
組建情報機構的想法，第一次在他的心底萌芽。
他深知，單靠一己之力難以破局，必須建立可靠的情報網路。
不過很快，劉善便把這個危險的想法掐滅了。
畢竟，私自組建情報機構風險太大，稍有不慎便會引來夏朝暴力機構。
蔣孝勇再次建議道：“劉主簿，或可詢問鐵匠鋪周邊百姓，也許能獲得線索。”
劉善多看了蔣孝勇兩眼，他居然比自己還要積極主動？
太反常了！
劉善心中雖疑，卻未表露，而是不動聲色地點點頭，按照蔣孝勇的提議，詢問在鐵匠鋪附近居住的百姓。
不出他所料，依舊一無所獲。
蔣孝勇問道：“劉主簿，我們還可以……”
劉善打斷道：“不用了，今日辛苦蔣大人一路護衛。”
說完，劉善躬身行禮。
蔣孝勇笑著表示，此前雖有點小摩擦，但他和劉恩朋、李破虜都是生死之交，理應照顧後輩。
劉善再次道謝，並表示想去祭奠故人。
在他預料之中，蔣孝勇拒絕了，理由很正當，怕他單獨行動發生危險。
劉善心中暗歎，只能帶著蔣孝勇，來到幾位故人墳前，上了柱香，放了些吃食，心中感慨萬千。
……
滄州李府。
李破虜苦口婆心勸了許久，劉善也只是表面上答應了，但在心裡，他有自己的想法。
李破虜是老油條了，自然能看出劉善內心的真實想法，但該說的他都說了，此時說再多也不會有用，便決定把話留著明天再說。
他相信只要自己勸幾天，終會有效果的。
李破虜走後，劉善招來周嬸，問道：“婉清去哪了？”
周嬸說道：“這幾天，小姐每天都會去衛府。”
劉善眉頭微皺，算算時間，宋伯文的懲罰快要結束了。
他撓撓頭，最近煩心事兒挺多，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李婉清回來後第一件事，肯定是找自己商量救衛琇瑩的事。
說實在的，他都快把這事兒給忘了。
倒不是他不重視，而是真的沒有好的辦法，只能被動地走一步看一步。
客氣的讓周嬸離開後，劉善終於有時間覆盤一下這幾日發生的事情。
第一，自己衝動了，如果不去插手金華縣鐵匠鋪的事情，就不會有後續的所有事情。
第二，自己沒有情報來源，也沒有武裝力量，但這兩樣都不是近期能解決的事情，多思無益。
第三，自己還是太嫩了一些，沒有看出朱有義的異常，更中了黑衣人的埋伏，導致眾多官差慘死。
第四，蔣孝勇的態度令人費解，究竟是真心相助還是別有用心？
針對第一點，如果不衝動，那他就不是劉善了，因此以後該衝動的時候，他還是會衝動。
針對第二點，他是真沒轍。
針對第三點，劉善嘆了口氣，自己以後只能有城府、有計劃的衝動了。
針對第四點，蔣孝勇的動機尚需觀察，畢竟人心難測，或許他確有誠意，亦或是另有所圖。
然而，日久見人心，對於蔣孝勇，他還需要更多的瞭解和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