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先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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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善眼神一冷,不動聲色地朝張鐵男使了個眼色。

張鐵男不解其意,問道:“劉兄,加菜還是添酒?”

劉善微微搖頭,高聲道:“張兄,欠我的五百兩銀子,該還了吧?”

張鐵男愣了一下,隨即會意,笑著回應:“劉兄說的是,銀子早就備好了。”

說罷,他從懷中掏出銀票,遞給劉善。

劉善接過銀票,目光卻始終盯著竊賊。

見他的目光始終盯在自己身上,便輕笑一聲,將銀票隨意地塞入懷中,緩緩起身,笑道:“酒喝多了,去趟茅房。”

張鐵男之前沒發現竊賊行竊,此時不知道劉善的意圖,但見劉善起身,便也想跟著站起來。

劉善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張鐵男,笑道:“我沒喝多,張兄稍坐,我去去就來。”

接著,他便搖搖晃晃地向酒樓後院走去。

別看劉善看似步履蹣跚,但實則眼神銳利如鷹。

見竊賊起身跟上後,劉善嘴角微勾,故意放慢腳步,引誘竊賊深入後院。

竊賊以為有機可乘,緊跟其後,卻不知已踏入劉善設下的圈套。

這竊賊顯然非常有耐心,直到劉善走出茅房,心神最放鬆的時刻,才刻意地與他擦肩而過,趁機將手探入劉善懷中。

竊賊的手已經摸到銀票邊緣,正欲抽出,忽覺手腕一緊,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劉善緊扣竊賊手腕,冷笑道:“閣下手法不錯,可惜選錯了地方。”

竊賊臉色驟變,掙扎間已被劉善牢牢制住,動彈不得。

劉善低聲喝道:“跟我來,別逼我在這裡動手。”

竊賊怎麼可能乖乖聽話,他猛地一掙,卻發現自己的力氣在劉善面前如同兒戲。

劉善眼神一凜,手上力道加重,竊賊疼得冷汗直流。

竊賊見無法掙脫,當即臉色陰沉得像鍋底,眼睛裡閃著兇光,惡狠狠地盯著劉善,咬牙切齒道:“你現在鬆手還來得及,別逼我跟你拼命!”

劉善不為所動,冷笑一聲:“拼命?你配嗎?”

說罷,手上一用力,竊賊疼得幾乎要跪下。

竊賊眼中閃過一絲狠色,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扎向劉善。

劉善沒想到竊賊竟敢拼命,只能暫時鬆開手,側身一閃,避開匕首。

竊賊趁機掙脫,拔腿就跑。

劉善冷哼一聲,身形如電,幾個箭步追上,一腳踢向竊賊後心。

預料中的狗啃泥並未發生,竊賊的身手居然出乎預料的敏捷。

他一個翻滾,躲過致命一擊,迅速爬起,眼神愈發兇狠。

劉善見狀,身形一晃,繞至竊賊側翼,右手疾探,鉗向竊賊咽喉。

竊賊武藝不俗,側身一避,反手一刀刺向劉善腰間。

劉善早有防備,左手一擋,刀鋒擦臂而過。

然而,竊賊手指竟靈活如蛇,僅靠手指力量便改變了匕首的方向,直取劉善胸口。

劉善眉頭微皺,身體急速後仰,同時一掌拍在竊賊左腕,將匕首震飛。

匕首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最終“哐當”一聲落在青石板上。

然而,劉善的臉色卻愈發凝重。

只見竊賊右手裡,赫然多出了幾張百兩銀票。

正是張鐵男交給劉善的那幾張。

如果竊賊不是用右手偷銀票,而是用右手握匕首攻擊的話,劉善恐怕已身受重傷。

竊賊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將手中銀票灑向半空,企圖分散劉善的注意力。

劉善目光如炬,不為所動。

在銀票飄落瞬間,他已欺身而上,一記重拳狠狠砸向竊賊。

既然不如竊賊靈活,那便以力破之。

劉善拳拳裹夾內力,招招不離竊賊要害。

竊賊何時見過如此剛猛的攻勢,頓時左支右絀,節節敗退。

關鍵是,竊賊不會內力,根本不敢硬接劉善的拳頭,只能憑藉超乎常人的身法勉強躲閃。

然而,竊賊失了先機,後院又比較狹小,縱然他身法再靈活,也難逃劉善的窮追猛打。

有好幾次,劉善的拳頭幾乎貼著竊賊臉頰擦過,帶起一陣勁風。

竊賊眼見形勢不妙,心中一橫,猛然一聲狂吼,拼盡全力向下跪去。

“大俠饒命!”

劉善硬生生將拳頭停在竊賊鼻尖前,冷冷道:“我還以為你能撐得更久一點呢。”

竊賊渾身顫抖,汗水如雨般落下,他抬起頭,勉強笑道:“劉大俠,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求您高抬貴手。”

劉善捆住竊賊雙手,詫異地問道:“你認識我?”

竊賊第一次露出惶恐之色,結結巴巴道:“不、不認識,當然不認識。”

劉善豈能被這等拙劣謊言矇蔽?

他手上用力,竊賊頓時痛撥出聲,額上冷汗涔涔。

劉善冷笑道:“既然不認識,為何知道我姓劉?”

竊賊咬緊牙關,眼神閃爍,沉默不語。

劉善見狀,也不再逼問,神色輕鬆地說道:“不說也沒關係。你既然認識我,必然也知道我在府衙任職,稍後我便將你押入大牢,到時候自有辦法讓你開口。”

竊賊聞言,臉色驟變,慌忙跪地求饒:“劉大俠,小的真不知您身份,只是聽人提及。求您網開一面,我願將所盜財物悉數奉還。”

劉善冷眼俯視,“晚了,就算你現在說實話,我也不會輕易放過你。況且盜竊重罪,豈能輕易赦免?你若真心悔改,便在牢中好好反省,爭取從輕發落。”

竊賊面如死灰,深知已無退路,只能咬牙開口道:“……”

聲音太小,劉善沒聽清,“大聲點!”

竊賊破罐子破摔,大聲嚷道:“我是府衙官差親屬。”

劉時勃然大怒,吼道:“你是府衙官差親屬,又認識我,為何還敢行竊?”

竊賊沉默不語。

劉善更氣了,更大聲地吼道:“你還敢用匕首扎我?想殺了我啊?!”

竊賊梗著脖子,露出綁在小腿上的匕首,“我剛才只想嚇唬你,否則……”

“否則怎樣?”劉善覺得這人就是欠教育,“你家何人在府衙任職?報上名來!”

竊賊猶豫片刻,終於低聲道:“先父韓俊生。”

劉善愣了一下,緊接著大腦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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