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秦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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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善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第一個字,居然是個“鐵”字。

他瞬間聯想到鐵匠鋪,心中一動,難道李吉昌留下的線索跟鐵匠鋪有關?

他興奮了!

他激動了!

他迫不及待地繼續翻找,果然在下一頁發現了一個“匠”字。

何瓊見狀,眼中閃過一絲明悟,迅速將兩個字組合成“鐵匠”。

兩人對視一眼,心中皆有所動。

劉善深吸一口氣,繼續翻閱,很快又找到了“鋪”字。

此時,線索已然清晰——鐵匠鋪。

何瓊沉聲道:“看來,李吉昌的線索確實指向鐵匠鋪。”

劉善連連點頭,有些不能自已。

他為何非要來這裡擔任縣丞?

不就為了查明鐵匠鋪背後的真相嗎?

不就是為了給犧牲的二十五位官差一個交代嗎?

如今,這個真相,這個交代,就近在眼前,終於能觸手可及,他怎能不激動?他憑什麼不激動?

劉善按下激動的心情,繼續翻閱,每一個字都像是敲打在心頭的鼓點,愈發急促。

繼“鐵匠鋪”三個字之後,他又發現了“私、自、鍛、造”四個字。

劉善顫抖著雙手,接著翻出了“牛、尾、刀”三個字。

何瓊迅速將所有字組合,眼中精光閃爍:“私自鍛造牛尾刀!”

這分明是鐵匠鋪暗藏的驚天秘密!

劉善的心跳如雷鳴,此事過後,他絕對要給李吉昌上柱香,以示敬意。

幸虧《大夏全書》足夠厚,內容也足夠豐富,字數更是足夠多,才讓李吉昌有了隱藏線索的機會。

經過反覆推敲,何瓊與劉善終於確認,李吉昌留下的線索不僅指向鐵匠鋪,更是揭露了其非法交易的冰山一角。

“鐵匠鋪私自鍛造牛尾刀,藏於秦家地底,曲大成。”

李吉昌留下的線索就到此為止,儘管《大夏全書》還剩餘很厚的一疊書頁,但都沒有再發現任何血手印字跡。

兩人對視,劉善問道:“何大人,憑藉這些線索,我們能否直接前往秦家搜查?”

何瓊沉思片刻,緩緩點頭:“雖證據確鑿,但不知秦家底蘊如何?”

劉善神色嚴肅,“秦家勢力龐大,金華縣內唯一的鏢局便是秦家所開,秦家的地位僅次於柳家。”

何瓊微微皺眉,嘆道:“同時對付柳家和秦家,你瘋了?”

劉善煞有其事地點頭道:“沒錯,我瘋了!”

何瓊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勸道:“飯要一口一口的吃,事要一件一件的做,一口吃不成大胖子,一步登天也難成事,急於求成只會適得其反。無論做什麼事情,都要按部就班,穩紮穩打。”

劉善冷靜下來,深吸一口氣,問道:“依何大人高見,應該先了結柳家之事,待穩固根基之後,再查秦家不遲?”

何瓊何瓊點頭贊同:“正是此理。如今柳家之事尚未徹底解決,貿然觸動秦家,恐生變數。更何況柳家此時已陷入泥潭,只要稍微用力,便可收取勝利之果實。”

劉善知道何瓊所言極是,但僅僅剷除柳家,不過是治標不治本。

只要柳錫年不倒,柳家即便倒下,也會立即捲土重來。

可問題是,審問柳錫年陷入了僵局,至今毫無進展。

不僅如此,正常審訊柳錫年,竟要先請示皇太后,得到批准後,方可進行。

這簡直就是擾亂朝綱!

奈何,皇太后之意,不可違逆。

她老人家對柳錫年的庇護,無疑增加了辦案難度。

何瓊看出了劉善的心理活動,嘆息道:“劉大人,你沒得選的。”

劉善也知道自己沒得選,只能慢慢等待時機。

……

日子一天天過去,劉善心中的焦慮卻如潮水般湧動。

他深知,每拖延一日,鐵匠鋪的非法交易便多一日猖獗,秦家的勢力也愈發根深蒂固,案件也就越難破獲。

可誰讓他人言輕微,無法左右上級乃至皇太后的決策。

他一邊兒等待皇太后的懿旨,一邊兒反覆翻看《大夏全書》。

還別說,勤是真的能補拙,他甚至有了能考中進士的錯覺。

在這期間,劉善也沒忘記與長寧郡主的約定,每月都會推陳出新,抄寫一個蒲松齡的故事,分別給長寧郡主和書肆送去。

如今,無論是三七藥鋪、書肆,還是“杯莫停”“好運來”酒樓,每月都會給劉善一筆比較豐厚的分紅。

當然,劉善每月還會按時給長寧郡主一筆分紅。

家人裡面,唯一讓他放心不下的,就是李婉清了。

劉善不知道她最近在忙些什麼,自從兩人異地後,幾乎斷了聯絡。

有時候劉善甚至在想,她是否已經另尋他處,準備要與自己和離了。

又過了三日,劉善終於等來了皇太后的懿旨。

她老人家不允許審訊柳錫年,而是要求立刻把柳錫年押送至京城,由三法司會審。

劉善心中一沉,但又不得不照辦。

突然,他眼前一亮,想到了一個絕妙的計策。

他差人請來秦家家主,詢問是否願意押送柳錫年前往京城。

秦家家主略一思索,便答應下來。

他覺得此舉既能顯示秦家對朝廷的忠誠,又能借機探查京城動向,為以後生意擴張做準備。

在懿旨的最後,彷彿為了安撫劉善的心,皇太后特意加了一句:“將宋伯文革職查辦,流放2000裡。”

劉善心中雖有不滿,但也明白這是皇太后的權衡之策。

唯一讓他不滿的是,對宋伯文的處罰,最嚴重的也只是流放。

他現在對於“流放”二字,那是一點兒好感都沒有。

別看宋伯文流放2000裡挺慘的,但說不定哪天就會有“捲土重來”的機會。

畢竟權力的遊戲變幻莫測,今日的失意者,或許明日便能東山再起。

由此看來,“流放”遠不如“一棒子打死”來得痛快。

不過,劉善還是很快調整心態,讓秦家鏢局把柳錫年押走了。

因為只有柳錫年離開,他才能騰出手來,徹底清查鐵匠鋪的違法行為,並找出背後的真正黑手。

次日清晨,天剛亮不久,劉善便敲響了何瓊的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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