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胡言(1 / 1)
何瓊彷彿鐵了心思,非勸不可。
然而,面對規勸,劉善就是不為所動。
在他看來,能做到康王這樣的高位,也許會有偏袒,但該守的底線還是要守的。
因此劉善鐵了心要調查曲大成。
何瓊見狀,無奈搖頭:“你真是固執。罷了,此事非同小可,需謹慎行事,你暫且按兵不動,待我稟明尹知府,看看他如何定奪。”
劉善點頭,心中卻難以平息。
他再次感受到了權利和地位所帶來的不公平,但越不公平,就越需要去抗爭,去爭取,否則正義絕不可能憑空出現。
與此同時,長寧郡主放下了手中的故事話本。
她每個月都會收到劉善新寫的話本,但每次都用不了兩天,便能讀完。
這次也不例外,她合上書頁,心中卻泛起層層漣漪,琢磨著要不要把上交故事話本的期限,再縮短一半。
不過,她也知道,這故事話本都是劉善的心血之作,每本都是他親自編寫的,傾注了劉善大量的心血和情感。
她輕嘆一聲,決定還是按原計劃行事,不願再給劉善增添壓力。
除了故事話本,劉善還很擅長詩詞。
於是,長寧郡主再次組織了一場詩會。
儘管沒有上次熱鬧,但文人雅士依舊雲集,紛紛以詩會友,吟詠風月。
詩會上,長寧郡主把林南嘉和李婉清請到近前,低聲問道:“你們覺得這次詩會上的詩詞,品質如何?”
林南嘉口直心快,低聲答道:“郡主,詩詞數量倒是不少,但總覺得少了些才情,略顯平淡。”
長寧郡主深有同感地點點頭,又看向李婉清,輕聲問道:“婉清,你覺得如何?”
李婉清沉吟片刻,含蓄地說道:“諸位才子雖各具風采,然詩意稍欠靈動,未能觸動心絃。”
長寧郡主眉宇微蹙,輕嘆道:“所言極是。劉善若在,定能添色不少。只可惜他忙於公務,難以分身。”
李婉清面有得色,雖然劉善只是她名義上的丈夫,但並不妨礙她藉機滿足自己小小的虛榮心。
她心中暗喜,卻故作惋惜道:“早知如此,就該寫信給劉善,讓他提前寫好了詩詞託人帶來。
長寧郡主微微一笑,心中卻已有了計較:“罷了,下次詩會定要設法讓他抽空參加。至於今日,便聊些閨蜜私話,聊以慰藉吧。”
說罷,她端起茶盞,輕抿一口,目光掃過庭院中盛開的茉莉花,似是無意地問道:“婉清,你成婚也有些時日了,為何仍是處子之身?”
李婉清臉頰微紅,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不過很快便又恢復鎮定,輕聲道:“稟郡主,妾身與夫君已有夫妻之實。”
長寧郡主目光微閃,輕笑一聲,不再追問,轉而聊起府中瑣事。
李婉清暗自鬆了口氣,但她內心卻久久無法平靜。
儘管有《約法三章》,但此時劉善已是正八品官員,身份顯赫,似乎早已脫離了不學無術的範疇。
她不禁重新審視這段婚姻,心中暗自盤算,是否該找個機會,再與劉善深談一番,以期能夠過上正常的夫妻生活……
想到這裡,李婉清輕輕咬唇,呸了一聲,暗罵自己竟對她動了春心。
林南嘉自從坐在長寧郡主身側開始,便一直心神不寧的。
她不時偷瞥長寧郡主,心中暗自揣摩她的心思,她好幾次欲言又止,終於忍不住輕聲問道:“郡主,您能否赦免衛琇瑩的過錯?”
原本還算和諧的氛圍頓時變得微妙起來。
長寧郡主放下茶盞,眉頭微皺,不悅道:“衛琇瑩之事非同小可,還需從長計議。”
林南嘉面露難色,低聲道:“郡主,衛琇瑩雖有過錯,但她本性善良,且已誠心悔改,求郡主……”
“夠了!”長寧郡主冷冷地打斷了林南嘉的話,冷冰冰地說道:“此事非你所能置喙。衛琇瑩的過錯觸及府規,豈能輕易赦免?你若真心為她著想,便勸她好生反省,日後或有轉機。”
林南嘉臉色蒼白,咬唇不語,心中卻為衛琇瑩的命運感到憂慮。
李婉清見狀,替林南嘉抹了把冷汗。
長寧郡主目光掃過眾人,語氣稍緩:“今日詩會本是雅事,何必談及這些煩心事。來,換個話題,婉清,你近日可有事做?”
李婉清心中一緊,忙斂神思,微笑道:“整天無所事事,倒是讀了幾卷舊詩,頗有所感。”
長寧郡主也覺得無趣得緊,她想了想,提議道:“不如我們明日去狩獵,何如?”
身為武將之女,李婉清最愛的運動之一,就是狩獵。
她眼中閃過一絲欣喜,點頭應道:“郡主此議甚好,既能舒展筋骨,又能增進情誼,實為美事一樁。我同意!”
長寧郡主接著看向林南嘉,勉強一笑,“林南嘉,你意下如何?若不喜狩獵,也可隨行觀賞。”
林南嘉心中雖憂慮衛琇瑩之事,但見長寧郡主不願提及此事,便勉強笑道:“郡主安排,自當遵從。我雖然不擅長狩獵,但能借此機會散散心,也是好的。”
長寧郡主點頭,氣氛稍顯輕鬆,“那便如此定了。”
就這樣,這次詩會結束得特別倉促,給人一種虎頭蛇尾的感覺。
……
次日,天剛矇矇亮,李婉清便穿戴整齊,手持弓箭,精神抖擻地站在李府門前。
因為劉善不在滄州城內,因此李破虜和王氏只能親自送至府門外。
李破虜叮囑道:“婉清,狩獵時務必小心,切莫貪功。”
王氏眼角含淚,輕撫李婉清的肩頭,哽咽道:“女兒啊,這次狩獵,咱不去行不行?”
李婉清搖頭道:“母親大人,女兒已經答應了長寧郡主和林南嘉,要一起狩獵,女兒豈能失信?此次狩獵,女兒必定參加。”
李破虜嘆了口氣,拍了拍李婉清的肩膀:“既然你心意已決,那就去吧,但務必多加小心。”
李婉清點頭,轉身跨上馬背,揚鞭策馬,瀟灑離去。
馬蹄聲漸漸遠去,李破虜夫婦目送著她的背影,王氏突然非常擔心地問道:“婉…婉清她不會再像上次那樣遇到猛虎了吧?”
“呸!”李破虜吹鬍子瞪眼地吼道:“一派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