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下策（1 / 1）
李婉清輕嘆一聲，回答道：“南嘉，郡主行事自有分寸，我們不宜干涉。更何況當初郡主已經幫過衛琇瑩了，若再次提及，恐讓郡主為難。”
林南嘉聞言，深深嘆了口氣。
李婉清見林南嘉情緒低落，便柔聲安慰道：“南嘉，此刻時機未到，我們斷不能貿然行事。只待時機成熟，我自然會想辦法為她周旋，不必心急。現在，我們就先回去吧。”
林南嘉聽後，點了點頭，她知道李婉清是三人之中最講情義的那個。
她答應過的事，一定會盡力而為。
與此同時，劉善想要調查康王親兵的訊息，已經擺在了尹南天的案頭。
尹南天將李破虜喊來，共同研究此事。
李破虜看了何瓊寫的密信後，整個人都懵逼了。
他完全沒想到，劉善居然如此大膽，竟想暗中調查康王親兵。
這已經無法用“初生牛犢不怕虎”來形容了，劉善簡直是膽大包天，連李破虜都不禁為他的勇氣感到震驚。
太虎逼了！
李破虜沉思片刻，對尹南天說道：“知府大人，此事關係重大，我們應當勸阻劉善，以防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尹南天眉頭緊鎖，對李破虜說道：“何瓊已經勸過了，但卻沒用。劉善彷彿吃了鐵秤砣，非要調查曲大成這個人不可。”
李破虜無奈，問道：“知府大人，康王親兵裡，是否有叫曲大成的兵？”
尹南天點頭道：“確實有，而且他還是康王的得力干將，深受康王信任。”
李破虜痛苦地揪著自己的鬍子，“那就更不能讓劉善調查了，我明日便起程前往金華縣，當面勸阻這個混小子。”
尹南天嘆了口氣，“涉及鐵匠鋪一案，以這混小子的倔脾氣，未必能聽你勸。”
李破虜氣道：“知府大人，無論如何，我也要盡力一試。劉善年輕氣盛，涉世未深，若真惹怒了康王，後果不堪設想。”
尹南天沉吟片刻，點頭道：“既然如此，你便速去速回。”
李破虜領命，臨出門時，卻被尹南天叫住：“算了，我跟你一同前往，多一個人勸說，或許能讓他回心轉意。”
兩人遂收拾行囊，連夜起程。
次日清晨，金華縣籠罩在薄霧中。
李破虜與尹南天馬不停蹄，直奔縣衙大堂。
見到劉善後，李破虜開門見山道：“劉善，康王親兵非同小可，你此舉太過冒險。”
劉善態度堅決：“大人，曲大成與鐵匠鋪案必有牽連，我必須查個水落石出。”
李破虜嘆道：“你可知康王勢力龐大，一旦觸怒，後果難料？”
劉善目光沉穩：“正因如此，更要查明真相，否則隱患無窮。”
尹南天沉聲道：“劉善，你若執意如此，需有萬全準備。”
劉善點頭：“我已部署妥當，請兩位大人放心。”
尹南天怒道：“放心個屁！否則我二人何必親自前來？你若出事……算了，我既然來了，必然不會讓你出事。”
劉善聞言，心中一暖，感動道：“多謝兩位大人成全。”
尹南天無奈道：“劉善，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既然我來了，必然不會讓你調查曲大成。”
劉善聞言一愣，但很快恢復了平靜，回答道：“知府大人，我理解您的擔憂。不過，我已經下定決心，任何後果我都願意承擔。”
李破虜和尹南天相視一眼，知道劉善心意已決，但貿然調查可能會給劉善自身和他們帶來極大的風險。
尹南天沉默片刻，最終決定採取另一種策略：“好吧，既然如此，你把相關證據謄抄給我，我親自上呈康王，請他老人家裁斷。”
劉善眼含敬意，拱手道：“知府大人高義，我這就去準備。鐵匠鋪一案若能水落石出，那二十五個亡魂必能安息。”
當天下午，劉善便將謄抄好的證據交給了尹南天。
尹南天仔細檢查，確認無誤後，對劉善說道：“你就待在縣衙裡等待訊息，不要擅自行動。”
劉善點頭答應。
尹南天與李破虜隨後出發前往康王府。
……
三日後，尹南天帶著劉善最不想要的結果來到了金華縣。
尹南天輕聲道：“康王不願下令，此案交給長寧郡主調查。”
劉善眼中閃過一絲希冀。
他覺得自己還是比較瞭解長寧郡主的，她素來公正嚴明，或許能還鐵匠鋪一案一個公道。
然而，尹南天遞過來的長寧郡主的批覆上，赫然寫著：“此案疑點重重，暫停調查。”
劉善接過文書，眼中閃過一絲失望，越是疑點重重，不越應該仔細調查嗎？
怎麼會暫停調查？！
尹南天是知道內情的，康王和長寧郡主都用了“拖”字訣，意在平息風波。
只可惜，他不能把這層意思告訴劉善。
望著劉善苦澀的眼神，尹南天心中暗歎，拍了拍他的肩膀：“劉善，你盡力了。如今，唯有靜觀其變。”
劉善深吸一口氣，緩緩點頭：“我明白。但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放棄。”
尹南天愣住了，都四處碰壁了，為何劉善仍如此執著？
劉善眼中閃過堅定：“既然康王殿下和郡主殿下都選擇迴避，那我便上書朝廷，請求派遣欽差大臣徹查此案。”
“啪！”
李破虜一掌拍在桌上，沉聲道：“劉善，我看你是瘋了！想死想瘋了！”
尹南天緊皺眉頭，失望地說道：“你怎會想出如此昏庸的計策？這裡是康王封地！朝廷欽差一來，不僅案情複雜化，你我三人恐怕都將捲入更大的漩渦。你這是在自掘墳墓！你這是在玩火自焚！”
劉善卻毫不退縮，“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們讓我怎麼辦？我總不能讓那二十五個官差死不瞑目吧？！”
尹南天真想回一句“為何不能”？！
可他身為滄州知府，死的又是他手下的官差，於情於理，他都不能說出如此冷酷的話。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道：“劉善，真不能衝動行事，上書朝廷是最下下下策。”
劉善握緊拳頭，聲音哽咽：“那怎麼辦？尹知府，您教我？”
這一刻，尹南天沉默良久，他被劉善的執著與無奈深深觸動，心中矛盾交織。
最終，他嘆道：“罷了，我再去求長寧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