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自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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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王深吸一口氣,他太愛康王妃了,長寧郡主長得又特別像她母親,因此這麼多年來,他一直沒有點破,更是對她視若己出……

夏皇年輕時曾與康王妃(長寧郡主生母)相戀,但先帝為鞏固皇權,強令夏皇娶了北疆大將軍之女。康王妃被賜婚給康王后,誕下的長寧郡主實為夏皇血脈。

這,才是夏皇必須殺死他這個親弟弟的真實理由。

……

滄州城頭殘陽如血,染得青磚城牆一片猩紅。

城樓下,報信驛卒的銅鈴碎在石板路上,裂成幾瓣。

“康王殿下......薨了!……自縊於京城大牢!”

驛卒的嘶吼刺破暮色,驚飛簷角寒鴉。

整座城像被澆了滾油的蟻穴,霎時炸開。

殘風掠過街巷,有人抱著康王親賜的農具蹲在牆角嗚咽。

街頭巷尾,人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無不為康王的遭遇感到痛心疾首。

康王在滄州素有威望,他的死訊如同一顆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了千層浪。

一些激進的百姓甚至開始組織起來,準備自發地反抗夏皇的統治。

他們高呼著口號,手持簡陋的武器,準備為康王報仇雪恨。

然而,劉善和尹南天等人卻深知,這樣的行動只會讓滄州陷入更大的危機。

他們必須保持冷靜,從長計議,才能為康王報仇,保全滄州的百姓。

滄州府衙內,氣氛更是緊張到了極點。

李破虜、何瓊等人面色鐵青,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

在他們看來,康王的死是夏皇冷酷無情的鐵證,繼續效忠這樣的朝廷,無疑是對滄州百姓的不負責任。

李破虜一拳砸碎面的石桌,碎屑混著血珠飛濺:“滄州當自立!”

他雙目赤紅,腰間佩刀“鏘”地出鞘半寸,“傳我將令!即刻點兵——”

“不可!”劉善的斷喝如驚雷炸響。

他疾步穿過騷動人群,青衫下襬沾著泥濘,顯然是策馬狂奔而來。

他深知,一旦宣佈自立,滄州將立刻成為夏朝的眾矢之的,神武軍、禁衛軍、龍驤軍、震天軍等精銳部隊必將蜂擁而至,屆時滄州將陷入無盡的戰火之中。

何瓊攥著軍報的手指發白,紙張被捏出褶皺的漣漪:“劉校尉要我等坐視王爺蒙冤?”

簷下燈籠搖晃,在他臉上投下明滅不定的光斑,“滄州男兒豈是貪生怕死之輩?”

“何主事此言差矣。”尹南天自府衙陰影中踱出,官袍上的獬豸繡紋在火光中猙獰欲活,“此刻起兵,正坐實王爺謀逆罪名,滄州百姓也將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他抬手按住李破虜握刀的手,力道大得指節發白,“更何況,將軍要讓郡主在京城被千刀萬剮?”

劉善亦是長嘆一聲,道:“尹大人所言極是。夏皇手段狠辣,我們若在此時宣佈自立,無異於自取滅亡。更何況,長寧郡主尚在京城為質,我們不能讓她陷入更加危險的境地。”

李破虜怒氣未消,拍案道:“難道我們就這麼眼睜睜看著康王含冤而死,而不採取任何行動嗎?”

何瓊亦是憤然道:“夏皇屠戮兄弟,冷血無情,我們若繼續效忠,又有何顏面面對滄州百姓?”

尹南天沉默片刻,緩緩道:“若非長寧郡主在京城為質,我必會第一個宣佈滄州自立。然而,我們現在不能意氣用事,必須從長計議。”

劉善點了點頭,道:“尹大人說得沒錯。我們現在的實力,還不足以與夏朝的精銳部隊抗衡。神武軍、禁衛軍、龍驤軍、震天軍,任何一支都不是我們能夠輕易對付的。我們必須保持克制,等待時機。”

李破虜冷哼一聲,道:“那我們就這麼忍氣吞聲?康王的死,難道就這麼算了?”

尹南天沉聲道:“當然不是。我們必須暗中積蓄力量,等待合適的時機,為康王報仇雪恨。但現在,我們必須保持冷靜,不能讓夏皇有藉口對我們下手。”

劉善長嘆一聲,道:“夏皇真是不孝,竟然藉著親孃過壽的名義,大開殺戒,屠戮兄弟。如此冷血無情,真乃梟雄也。”

尹南天微微頷首,道:“夏皇確實是個梟雄,為了皇位,不惜一切代價。據我所知,皇太后命不久矣,夏皇此舉,恐怕也是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

何瓊疑惑道:“皇太后的壽辰不是即將到來嗎?夏皇為何如此急切?”

尹南天冷笑道:“夏皇恐怕是等不及了。他擔心其他王爺在皇太后面前說他的壞話,所以提前下手,將他們一網打盡。這樣一來,皇太后即使想為他們求情,也無濟於事。”

劉善怒道:“夏皇此舉,真是令人髮指。他為了自己的皇位,不惜殺害自己的兄弟,真是冷血至極。”

李破虜咬牙切齒道:“我們不能就這麼放過他。康王的死,我們必須讓他付出代價。”

尹南天沉聲道:“當然要讓他付出代價。但我們現在不能輕舉妄動,必須從長計議。我們要暗中積蓄力量,等待時機成熟,再一舉反擊。”

劉善點了點頭,道:“尹大人說得對。我們現在必須保持克制,不能讓夏皇有藉口對我們下手。我們要暗中積蓄力量,等待合適的時機,為康王報仇雪恨。”

李破虜雖然心中仍有怒火,但也知道尹南天和劉善的建議是正確的。

他深吸一口氣,道:“好吧,我聽從尹大人和劉善的安排。我們要加強防務,確保滄州的安全。”

何瓊亦是點頭道:“我也會全力配合,確保滄州的防務萬無一失。”

尹南天微微頷首,道:“好,既然如此,我們各司其職。”

劉善、李破虜、何瓊三人齊聲應道:“遵命!”

府衙內,眾人各司其職,迅速行動起來。

而府衙密室內,燭淚在青銅燭臺上堆成小山,映得尹南天鬢角霜色更重。

他摩挲著茶盞邊緣,釉色天青的汝窯瓷映出眼底血絲:“三年前黃河決堤,神武軍屠盡三個鬧餉的衛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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