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爭鋒（1 / 1）
驚堂木炸響如雷。劉善豁然起身，玄色官袍在燭火中翻湧如夜潮，散發著一種威嚴的氣息。
他的目光如兩把銳利的匕首，直直地刺向宋仲文，大聲喝道：“本官問你，三個月前的十七日申時三刻，你在何處？”
宋仲文聽到這突如其來的質問，頓時一怔，他手中原本緊握的摺扇“啪嗒”一聲掉落在地。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但瞬間又試圖掩飾過去。他
怎麼也沒想到，劉善會突然問起這個時間，因為在他的記憶中，那日他分明在醉仙樓與方明理開懷暢飲，把酒言歡，那場景至今仍歷歷在目。
可如今，在這公堂之上，他卻不知該如何回答。
“哼，當日你在西市縱馬狂奔，接連傷了三人，隨後又在酒肆中與人鬥毆，致使五人致殘。”
劉善見宋仲文的慌亂神情，心中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測，抓起案頭卷宗擲於堂下，紙頁紛飛間露出血字訴狀……
“更有人證指認，你與漕幫私販軍械——宋仲文，你犯下如此多的罪行，如今還敢在本官面前囂張跋扈？你是要本官面見女帝，親自將這些罪行一一呈上嗎？”
劉善的聲音越來越激昂，每一個字都如一顆炮彈，重重地砸在宋仲文的心頭，讓他的臉色變得煞白如紙，額頭上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公堂內的氣氛瞬間緊張到了極點，彷彿空氣都已經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地聚焦在宋仲文身上，等待著他的回應。
宋仲文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公堂的地磚上，洇出一個個小小的溼印。
他眼神閃爍，慌亂地彎腰去拾那掉落的摺扇，試圖藉此動作來掩飾內心的恐懼與不安。
然而，顫抖的雙手卻怎麼也不聽使喚，幾次都沒能握住那精緻的扇柄。
“劉大人，這……這定是有人蓄意陷害！”
宋仲文強裝鎮定，挺直身子，提高音量說道，但那微微發顫的尾音還是暴露了他的心虛。
“那西市的事兒，我不過是路過，馬匹受驚才致意外，酒肆鬥毆更是與我毫無干係，至於私販軍械，更是無稽之談！”
劉善冷哼一聲，目光如炬，直視著宋仲文的眼睛，彷彿要將他的靈魂看穿：“蓄意陷害？那這些人證物證又作何解釋？你當本官是三歲孩童，如此輕易便能被你矇蔽？”
說罷，劉善朝堂下示意，只見兩名衙役押著一名身形瘦弱、面容憔悴的男子走上前來。
“大人，小的親眼所見，宋仲文與漕幫的人在碼頭秘密會面，交接軍械。小的本是碼頭的苦力，因無意間撞見，便被他們追殺，若不是小的命大，恐怕早已橫屍街頭。求大人為小的做主啊！”
男子“撲通”一聲跪地，聲淚俱下地哭訴道。
宋仲文臉色驟變，指著男子大罵：“你這賤民，竟敢血口噴人！我與你無冤無仇，為何要誣陷我？”
劉善再次猛拍驚堂木，怒喝道：“公堂之上，豈容你肆意咆哮！宋仲文，你若再敢狡辯，休怪本官不客氣！”
此時，公堂外突然傳來一陣騷亂聲。
劉善眉頭一皺，目光投向門口，只見方明理帶著一群人氣勢洶洶地走了進來。
“劉大人，這是在審案嗎？為何如此大動干戈？”
方明理皮笑肉不笑地說道，眼神在劉善和宋仲文之間來回遊移。
“方寺卿，來得正好。宋仲文涉嫌多起嚴重罪行，本官正在審問。”
劉善毫不退縮，迎上方明理的目光，語氣堅定地回應道。
方明理微微皺眉，看向宋仲文：“宋大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宋仲文彷彿看到了救星，急忙說道：“方大人，劉善他故意找茬，想要陷害我。這些所謂的證據都是偽造的！”
劉善冷笑道：“方寺卿，是非曲直自有公斷。這些證據確鑿，人證物證俱在，宋仲文罪責難逃。您身為大理寺卿，應當秉持公正，協助本官審案，而不是偏袒罪犯。”
方明理臉色陰沉，沉默片刻後說道：“劉大人，此案事關重大，不可僅憑一面之詞便定人罪名。需得仔細調查，從長計議。”
劉善心中明白方明理的意圖，他是想拖延時間，為宋仲文尋找脫身之計。
但劉善豈會輕易放棄，他決心趁此機會，徹底揭露宋仲文的罪行，同時也給方明理一個下馬威。
“方寺卿，本官已經調查多時，證據充分。若再拖延，恐怕難以向百姓交代，更無法向女帝陛下覆命。今日，本官定要將此案審個水落石出！”
劉善言辭鏗鏘，目光堅定，絲毫沒有退縮之意。
公堂內的氣氛愈發緊張，雙方僵持不下。
而那跪在地上的百姓們，眼中滿是期待與擔憂，他們期盼著劉善能為他們主持公道，嚴懲兇手，讓這大理寺的公堂真正成為正義的審判之地。
方明理見劉善態度堅決，心中暗忖，表面卻不動聲色，緩緩說道：“劉大人既然如此篤定，想必是有十足的把握。但大理寺辦案，向來遵循章程，不可操之過急。依我看，不妨先將相關人等暫且收押，待重新核驗證據後，再行定奪。”
劉善怎會不知方明理的盤算，他微微眯眼，目光中透著犀利：“方寺卿，這些證據皆是本官與手下親信歷經艱辛、多方查證所得，豈容輕易推翻？”
“若此時將人犯收押拖延，萬一走漏風聲，致使幕後之人有機會銷燬關鍵證據，那這案子可就真成了無頭公案，百姓的冤屈又該如何昭雪？”
方明理臉色一沉，正欲反駁，劉善卻不給其機會，轉身面向公堂眾人，朗聲道：“諸位，今日本官審案，只為尋求真相，還受害者及其家屬一個公道。這大理寺乃國法彰顯之地，豈容罪惡隱匿、奸邪橫行！”
言罷，劉善再次看向宋仲文，目光如寒芒：“宋仲文，你若現在如實招供，或許還能從輕發落。否則，一旦本官查明你所有罪行，定當嚴懲不貸，讓你為所做的惡事付出慘痛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