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一線生機(1 / 1)
彷彿最後的希望也隨之飄散。
狼群的騷動漸漸平息,它們不再畏懼那短暫的光亮,
綠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像一顆顆冰冷的星星,緊緊地包圍著林凡三人。
林凡握緊訊號槍,手臂的痠痛一陣陣襲來,但他依然強撐著,保持著防禦的姿勢。
謝飛和伍小陽緊緊地靠在他身後,恐懼地注視著周圍的狼群。
擔架上的大伯孃發出微弱的呻吟,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凡哥,這……這怎麼辦?”
謝飛的聲音顫抖著,帶著一絲哭腔。
林凡咬緊牙關,沒有回答。他能怎麼辦?
他也不知道。他只能祈禱,祈禱附近有人看到訊號彈,祈禱救援能夠及時到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周圍除了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和野狼低沉的嗚咽聲,再也沒有其他動靜。
希望的火苗在林凡心中一點點熄滅,絕望的寒意開始蔓延。
難道真的要死在這裡了嗎?
他不甘心!他重生回來,可不是為了再死一次!
就在他幾乎要放棄希望的時候,遠處突然傳來一些聲響。
林凡猛地抬起頭,仔細聆聽。
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不再像是某種動物的腳步,
而是……確實是引擎的轟鳴!夾雜著越來越清晰的,此起彼伏的犬吠!林凡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屏住呼吸,努力分辨著聲音的方向。
“凡哥……你聽到什麼了嗎?”
謝飛虛弱地問道,聲音顫抖得厲害。
林凡沒有立刻回答,他死死地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幾秒鐘後,幾道明亮的光柱劃破了黑暗,如同利劍般刺穿了濃密的樹林。
是車燈!真的是車燈!而且不止一輛!
林凡感覺一股熱流湧上心頭,幾乎要喜極而泣。
他重生回來,經歷了那麼多艱難險阻,難道真的能在這一刻絕處逢生嗎?
隨著車燈的靠近,狗吠聲也越來越響,越來越近。
狼群明顯感受到了威脅,它們開始躁動不安,發出低沉的嗚咽,
綠油油的眼睛在燈光下閃爍不定,像鬼火一樣飄忽。
幾隻膽小的野狼已經開始慢慢後退,夾著尾巴,試圖悄悄溜走。
但更多的野狼依然圍著林凡三人,似乎還在猶豫,還在權衡著眼前的獵物和即將到來的危險。
“嗷嗚——”
一聲長嘯劃破夜空,像是狼王的命令,包圍圈終於鬆動了,野狼們開始四散奔逃,消失在黑暗的樹林中。
幾輛越野車呼嘯而至,停在了林凡他們面前。
車門開啟,跳下來一群穿著迷彩服,手持獵槍的漢子,身後跟著幾條體型健碩的獵犬,正衝著遠去的狼群狂吠。
“有人嗎?有沒有受傷?”
一個粗獷的聲音在夜空中響起。
林凡掙扎著站起來,高聲喊道:
“這裡!我們在這裡!需要幫助!”
獵人們迅速朝著林凡他們的方向跑來,手電筒的光柱在林凡三人身上來回掃過。
“小夥子,你們沒事吧?”
一個身材魁梧,滿臉絡腮鬍的獵人走到林凡面前,關切地問道。
“我們……我們沒事,就是有點脫力……”
林凡虛弱地回答道,腿一軟,差點摔倒在地上。
“大伯孃受傷了!需要儘快送醫院!”
林凡指著擔架上的大伯孃,焦急地說道。
獵人們迅速行動起來,將大伯孃抬上了一輛越野車。
林凡和謝飛、伍小陽也互相攙扶著上了車。
“小夥子,你們這是遇到狼群了?”
絡腮鬍獵人一邊開車,一邊問道。
“是啊,要不是你們來得及時,我們恐怕……”
林凡心有餘悸地說道,不敢想象如果救援再晚來一步會是什麼後果。
“這深山老林的,狼群出沒很正常。你們也是膽子大,敢跑到這地方來。”
絡腮鬍獵人說道。
“我們也是沒辦法……”
林凡簡略地講述了事情的經過,
絡腮鬍獵人聽完後,哈哈大笑,濃密的鬍鬚抖動著,像一叢在風中搖曳的雜草。
“小夥子,膽識過人啊!這深山老林,一般人可不敢輕易踏足。你為了救親人,敢於冒險,這份孝心和勇氣,真是難得!”
林凡苦笑了一下,
“我叫趙山,這山裡我熟得很。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來找我。”
趙山豪爽地拍了拍林凡的肩膀,力道大得差點讓林凡再次摔倒。
“謝謝趙大哥!”
林凡連忙道謝,並交換了聯絡方式。
這個趙山,看起來粗獷,卻是個熱心腸,或許以後真能幫上忙。
顛簸的越野車一路疾馳,終於抵達了鎮醫院。
簡陋的醫院,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冷清。
大伯孃因為失血過多,臉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林凡的心再次懸了起來,
“醫生!醫生!”
林凡扯著嗓子喊道,聲音嘶啞。
值班的醫生和護士匆匆趕來,將大伯孃抬上了擔架,送進了急診室。
刺眼的紅燈亮起,林凡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
謝飛和伍小陽也嚇壞了,兩人臉色蒼白,渾身顫抖。
謝飛更是緊緊抓著林凡的胳膊,像是抓著一根救命稻草。
“凡哥,大伯孃不會有事吧?”
一個年輕的護士注意到林凡三人身上也帶著傷,便催促他們也去檢查一下。林凡擺擺手,
“我們沒事,小傷,不礙事,先緊著我大伯孃……”
“那怎麼行,”
護士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
“這荒郊野嶺的,萬一感染了怎麼辦?趕緊的,都過來處理一下。”
拗不過護士的堅持,林凡只得和謝飛、伍小陽跟著去了處置室。
謝飛和伍小陽只是些皮外傷,塗了些藥水,貼上創可貼就完事了。
謝飛還好,伍小陽這小子疼得齜牙咧嘴,活像被扒了層皮似的。
林凡手臂上的傷口比較深,狼爪幾乎撕開了他的皮肉,鮮血淋漓,看著都讓人膽寒。
“嘶……”
消毒的時候,林凡倒吸一口涼氣,疼得他後槽牙都咬緊了。
“小夥子,忍著點,你這傷口得縫針。”
醫生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戴著厚厚的眼鏡,說話慢條斯理的。
縫合的過程更是讓林凡痛不欲生,他感覺每一針都像是紮在他的心上,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