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練拳(1 / 1)
葉楓攙扶著白元元,慢慢走到空曠的荒地邊緣。
他渾身血跡斑斑,卻堅持不讓旁人伸手攙扶。
二嫂體力也幾乎耗盡,身子一軟,就靠在他肩側。
“二嫂,你還好嗎?”
“我……我沒事,就是腿發軟……”
葉楓輕輕將她抱起,動作小心,儘量不觸碰到她的小傷口。
“走,咱們回去。”
周圍人看著他們的背影,滿是驚奇。
就這樣,兩道人影消失在昏暗夜色裡。
翌日清晨,魔都郊區一處安靜的小別墅裡。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地板上,勾出淡淡金色。
白元元盤腿坐在床邊,運轉醫道心法,給自己調理內息。
葉楓則在一旁閃動身形,翻動手腕,簡單打著一套拳。
一套拳畢,他緩緩收手,走到床邊。
“二嫂,好點了嗎?”
白元元睜開眼,臉上浮現微笑:“好多了!你呢?昨晚還吐了血……哈哈哈!”
葉楓挑眉,笑著拍了拍衣衫上的乾涸血跡:“這些番茄汁,昨晚裝得像吧?”
白元元一愣,隨即失笑:“你……這也能裝得那麼真?”
葉楓咧嘴一笑:“要不怎麼說我演技天賦高呢?那些人要是真以為我傷重,才好放鬆警惕啊。”
白元元搖搖頭,忍不住笑得更深:“看來最後反倒是我被你騙了,那你昨晚那些虛弱的樣子,也是裝的?”
葉楓坐在床邊,笑眯眯道:“不裝哪能顯得我偉大?其實我身體幾乎沒有任何損耗,昨晚還特意跑出去買了宵夜。”
白元元抿嘴笑,搖頭無奈:“你啊,總是這麼不正經。”
他正色道:“這靈源晶石,你先拿著。”
從懷裡掏出一塊通體瑩潤的寶石遞給白元元,“你不是說,對醫術修煉也有幫助嗎?現在就用它輔助療傷,效果更佳。”
白元元收斂笑意,有些遲疑:“可是……這是你拼來的……”
葉楓輕輕按住她手掌:“拿著!你若不同意,我可就生氣了啊。”
白元元心中一暖,不再推辭。
“好,我先收起來,等恢復後再慢慢煉化。”
她把靈源晶石珍而重之地放進一個藥囊裡,小心繫好。
隨後,她側頭看他:“你跟三嫂他們聯絡了嗎?”
“還沒。三嫂應該在處理天劍宗那邊的傷員與後續事情,她說等過兩天再集合。”
“那……我們也回家?”
葉楓默了片刻:“回家?指葉家老宅?”
白元元輕輕點頭:“嗯!奶奶前幾天還問你情況呢。”
她說到“奶奶”二字,眼眸中湧出溫情。
葉楓想了想,勾唇一笑:“那咱們走吧。”
當天傍晚,葉家老宅前庭。
古木森然,宅子深巷,門口掛著一副泛黃的“葉府”牌匾。
當葉楓牽著白元元,走進那扇硃紅大門時,正巧碰見僕役匆匆忙忙端著茶盤出來。
僕役見到葉楓,愣住一秒,旋即神情複雜。
可還是恭敬喊道:“五少爺……回來了?”
他遲疑片刻,看向白元元:“二夫人?”
白元元面露微笑:“嗯,我們來探望奶奶。”
那僕役低下頭,不敢多言。
因為在這葉家老宅,幾位少夫人裡,只有白元元算是“溫和好說話”的。
其他嫂嫂,要麼脾氣孤傲,要麼根本沒把葉楓這個“五年前瘋癲的小叔子”放在眼裡。
“請進吧,老夫人還在內堂。”
“好,麻煩了。”
葉楓答完,牽著二嫂往裡走。
一路上,些許僕人或護院,皆對葉楓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哎,那瘋少爺又回來了。”
“都說他最近修為恢復,還在外面折騰什麼大專案。真的假的?”
“誰知道呢……不過七位少夫人,也就二夫人跟他走得近,你看這兩人的關係……罷了,我們少議論。”
外人嘀咕,葉楓並未放在心上。
當年他被暗算成瘋子,被嘲諷惹人厭,許多僕人都看他不起。
如今他已經強勢崛起,但這宅子裡的人大部分還停留在舊印象中。
葉家正堂。
嶽桂珍坐在太師椅上,一手拄著柺杖,正翻閱一封古舊信件。
忽聽得門外有動靜,她抬頭看去。
只見葉楓、白元元並肩走進。
嶽桂珍臉上浮現欣喜:“楓兒,元元,你們怎麼一塊兒回來了?快過來!”
白元元趕緊上前,微微彎腰:“奶奶,這幾天您身體可好?”
嶽桂珍露出慈祥笑容:“還行,就是偶爾腰痠背痛……你也知道,年紀大了。”
她然後看向葉楓:“楓兒呢,最近怎樣?可聽說你又弄出大動靜?”
葉楓微笑:“沒什麼,偶爾跟三嫂一起,去練練拳。”
嶽桂珍看著他,眼眶微微泛紅。
五年前,葉楓曾是葉家絕對的天驕,卻因為那場變故,被嘲笑瘋癲。
這麼久過去,如今看他神采奕奕,嶽桂珍心裡又酸又喜。
“好,好啊。”
她輕輕撫摸他的手背:“回來就好。別總在外面亂跑,家裡……總得有個念想。”
葉楓輕輕點頭:“明白,奶奶。”
就在這時,一陣冷淡的聲音自旁邊房門傳來。
“喲,小叔子回來了?”
說話的,是四嫂馮嵐溪。
她今天身穿一襲淺紫色旗袍,配上高貴珍珠耳環,風華優雅。
身後還跟著兩名侍女,提著畫卷與琴匣,看樣子是剛在書房練琴。
馮嵐溪一邊走,一邊打量葉楓,語調帶著幾分譏誚:
“這幾天聽很多僕人嚼舌,說你在外面風光無限,甚至還跟白元元一塊兒住在什麼別墅?”
“真是稀奇。”
她說完,目光又瞥向白元元,有些不屑,就好像再說你怎麼這麼不乾淨。
白元元神色尷尬,微微低頭:“四嫂……”
葉楓淡淡道:“我們只是借住朋友的房子,調養身體而已。”
馮嵐溪輕哼:“是嘛?我可聽說,你們一起參加了什麼武道聚會,還搞得遍體鱗傷,名字傳得倒響,可那又如何?”
她說著環抱雙臂:“在葉家,光靠打打殺殺,又能得了多少好處?”
白元元輕抿嘴唇,不知如何回答,只能默默垂視。
她並不擅與人爭辯。
嶽桂珍眼看著,臉色沉了下來:“嵐溪,你這是什麼語氣?對你小叔子客氣點。”
馮嵐溪收斂了些,冷然坐到一旁:“我也沒做什麼。”
她畢竟顧及老夫人威嚴,不想明面頂撞。
可言語間的輕慢,已表露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