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軟的?(1 / 1)
“下一步,該反擊了。”
葉楓站在廢墟中。
護衛隊隊長哈姆德喘著粗氣,湊上前彙報:“老闆,那艘快艇已徹底失去蹤跡,咱們在海沿追出十公里,全然無跡可尋。”
葉楓微微頷首,並無意外:“對方對海域太熟,應該是從這幾天潛伏下的僱傭兵。”
“既然他們能避開我的不少佈防,說明訊息很可能是從內部洩露。”
哈姆德咬緊牙關:“老闆,您是懷疑……”
“不錯。”葉楓緩緩掃視周遭,望向倉庫區那邊的燈火。
“艾文……柯林斯……或者還有別的。”
他心念轉動。
我沒有親自拆穿艾文,是想看看他到底能釣到什麼魚。
可如果局勢繼續惡化,勢必使海安公司喪失更多商譽。
該是時候重手出擊,給敵人狠狠一擊了。
“召集管事來開個緊急會議。”
“是!”哈姆德領命,快步離去。
葉楓緊了緊風衣,步履穩重地離開碼頭,周圍護衛自動讓出一條路,一道又一道敬畏的目光投向他。
先前他們多少還帶著仰望,如今卻又多了一層擔憂。
眼前這位年輕首領,據說有時會顯現出真的瘋癲跡象。
那麼,一旦徹底發狂,會將敵人與自己一起葬送嗎?
對這種竊竊私語,葉楓並不在意。
自從那次大難之後,他已習慣世人的指指點點。
有些時候。
“瘋癲”也是極好的偽裝,而他真正瘋狂之時,還沒有人能全身而退。
回到臨時指揮所。
哈姆德和幾名在港口坐鎮的骨幹紛紛立定。
他們還帶著些疲憊,為近幾日未眠未休所致。
葉楓隨手把外套擱在椅背:“坐。”
眾人互視一眼,並無多客套,紛紛落座。
“都談談看,對方為何如此精準地選在今夜發動火箭彈,專門炸燬這艘貨船?”
哈姆德第一個出聲:“那艘貨船裡,裝的並不是什麼國際貴重物資,而是本地採購的礦石半成品。”
“成本並不算高,所以從經濟層面看,無法給他們帶來太大收益,若僅想打劫,大可劫走,而非炸燬。”
坐在哈姆德左側的黑人男子阿西姆也發表看法:“對方定是要摧毀我們公司在外界的安全信譽,讓各國船商懷疑咱們無法護航。”
“對,他們想在輿論層面抹黑我們,逼更多國際商家卻步。”
“長遠來說,海安公司就難以維持。”
葉楓冷哼:“那這樣推斷的話,這種做法很可能與SG基金不謀而合。”
“因為他們一直試圖在國內外搞小動作。”
“在華國造謠汙衊、在索馬利亞暗地裡僱兇破壞。”
“想來,這幫傢伙是真打算把我逼到死角。”
屋內頓時死寂。
大夥對SG基金多少有耳聞。
乃一家龐大的跨國資本,為奪資源、吞市場,幾乎什麼手段都能用。
有人咬牙罵:“見鬼的SG基金,我們快殺回去吧?”
葉楓掃了他一眼:“殺回去……我們要怎麼殺?到他們歐洲總部動刀子?”
那人紅著臉,一時無言。
“不能盲目蠻幹。”
“目前我們缺乏對SG基金在當地分支的確切證據,貿然打一仗,給外人遞刀柄。”
“再加上國內那邊,SG基金也佈局甚深。”
“若我們只能被動挨打,遲早被啃掉。”
“不過,既然對方想咬我,我就讓他們試試誰的牙更硬。”
“我不會坐等他們消磨。”
“哈姆德,你立刻給我調最可靠的死忠手下,封鎖所有對外聯絡渠道。”
“一旦再發現誰搞內鬼,格殺勿論。”
“是!”
他對阿西姆道:“你繼續調查艾文近幾天的行蹤,必要時把他扣下審問。”
“記住,別讓外界知道。”
交代完畢,葉楓又掃視眾人:“如今我們在索馬利亞坐得穩,靠的是實力和民心。”
“那些炮火或許嚇跑一部分客戶,但還有更多人看到我們的強硬。”
“你們只管往前推進,大量接單,和更多商船籤護航合同。”
“同時對外公佈:此前一切襲擊,是敵對勢力虛假製造的陰謀,我們有能力、也有決心,反覆把他們擊潰。”
哈姆德與骨幹齊聲應是。
敲定要務後,眾人迅速散去,各自忙碌。
葉楓的視線轉向指揮所角落的醫療溝通螢幕,那是白元元搭建的遠端通話終端,用於跟她的醫療營地互相報告。
有一瞬間,他想讓二嫂回國避難。
“小叔子,我來到這裡,不是為了當逃兵。”
“一旦苦難者失去醫療,我們的安保也更難建立根基。”白元元那雙清澈眸子曾在他說這想法時,如此回答。
她溫柔似水,但有不輸任何人的堅韌。
葉楓略一停頓,轉身拎起隨身手槍:“既然如此,我就要讓那些人付出更沉痛的代價。”
與此同時,夜已漸深。
碼頭另一側,一輛形狀普通的黑色越野車駛離倉庫區,車內卻坐著一臉陰狠的歐洲中年男子,是艾文。
車燈偶爾照出他扭曲的五官。
“真是難纏啊,葉楓……”艾文咬牙切齒地念道。
“柯林斯那邊還想著跟他進行商業合作?”
“做夢。”
“只要我搜集到足夠武器配方或安保漏洞,就能讓卡爾公爵親自降臨,徹底奪下這片海域的主導權。”
他想到這裡,心底冒出幾分快意。
可一想到多次對葉楓的試探都被回絕,甚至昨夜自己私會的面巾人,險些被海岸士兵跟蹤發現。
“看來得再加把火,讓他四面樹敵,嗯……我要與SG基金那邊進一步聯絡,或許還能請他們給點火力幫助。”
“例如一批僱傭軍隊,一起逼迫葉楓。”
“或許,還能把那所謂暗月逆尊的力量借來促成大混亂……”
汽車引擎聲遠去。
翌日清晨,海岸荒野上飄來朦朧的霧氣。
白元元的醫療隊營地裡,一頂頂淺綠色醫用帳篷依次而列,難民和傷者靜靜躺在毯子上,護士們在忙碌奔波。
她揹著一個簡便的醫用包,剛給幾個小孩做完疫苗接種,取下口罩時,臉上顯出些微倦容。
縱使她醫術高超,也禁不住如此高強度的接診。
女護士端著調配好的退燒藥走來:“白醫生,有人帶著槍進來了,說想找您,還挺兇的。”
白元元心裡一凜:“帶槍的人?不是海安公司的人嗎?”
護士搖頭:“不,看不出誰的隊伍,穿著亂糟糟的黑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