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武凌的殘忍賭注(1 / 1)
杭城,一傢俬人醫院裡。
這家醫院修建的很豪華,但佔地面積卻不大,只有寥寥數百平方大小。
裡面的各種醫療設施應有盡有。
這家醫院是五年前建造的,如果只看表面,根本就沒人發現這是一所醫院。
因為大門口,甚至連一塊招牌都沒有。
醫院四周是一面高牆,上面還通了高壓電,平日裡不會接待任何一個患者。
此刻,醫院的手術室裡面。
一位帶著黑色面具的中年女人坐在椅子上,四周則是穿著白大褂的醫生,他們的膚色大多數都是白色。
很顯然,這些醫生並不是來源於國內。
對面,一位老人被綁在鐵架上,渾身上下傷痕累累,鮮血都已經凝固,衣服沾染在傷口上,畫面有些觸目驚心。
“師父,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如果你今天之內,還不肯幫我將她肚子裡的孩子取出來煉製成丹藥,那我會立刻殺了她肚子裡的孩子。”
中年女人指了指手術檯上被綁著的一個女人,平淡的言語之中,卻滿是殘忍。
被綁在鐵架上的老人不是別人,正是陳陽的師父。
而手術檯上的女人,則是蕭映雪。
“你知道這樣做的後果是什麼嗎?”老頭子緩緩抬起頭,那對深邃的眼睛裡,充斥著一股寒冽的殺意。
中年女人點了點頭。
“我們狠人一派的宗旨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殺之、搶之、燒之。”
女人平靜的說完這句話後,又反問道:“可我要是活不下去了,師父覺得我還會在意這些事情嗎?”
這女人不是別人,正是武家的武凌。
當年的天之嬌女。
同時,也是老頭子親手教出來的弟子,按照輩分,陳陽還得叫她一聲師姐。
“師父,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看在我們師徒一場的份上,你應該幫我,而不是一味的偏心於小師弟。”
武凌頓了頓,繼續對老頭子說道,言語之中帶著一抹誠懇。
聽到這恬不知恥的話,老頭子忍不住笑了。
偏心?
這話虧武凌說的出口!
當年,他教導武凌的時候,跟陳陽一樣,幾乎無微不至的為其考慮。
可換來的是什麼?
換來的是背叛!
仇人找上門,武凌沒有半點猶豫,直接將他給賣了,甚至還把狠人一派千百年積累的丹藥、寶物全都給搶走了。
在那之後,雖然他逃過一劫,但身體卻遭受重創,想要找那些人復仇,恐怕一輩子都沒有機會了。
面對這樣的情形,他心灰意冷,來到了崑崙,想安安靜靜的等死。
可路過江城時,卻無意中救下陳陽。
當時,老頭子準備教導陳陽,究其原因不過是看這孩子可憐,甚至兩人都有些同病相憐。
“你不配提偏心這兩個字!”
老頭子嗤笑一聲,反問道:“面對危險時,你是背叛,而陳陽這孩子卻不同,他有一顆感恩的赤子心。”
武凌那張面具之下,一對眸子帶著幾分不屑。
感恩的赤子心?
在這個世界上,這東西有什麼作用?
她並不後悔當年的背叛,因為人在絕境之下,保全自己是本能。
“蕭映雪,修行不易,你應該最清楚其中的滋味,如果你能勸說我師父,將你體內的孩子取出來煉製成丹藥,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甚至還會給你數之不盡的修行資源。”
武凌轉頭看向手術檯上的蕭映雪,言語再次恢復了之前的平靜,“我也曾經當過母親,現在你的孩子還太小了,根本就沒有所謂的母子之情,損失一個不曾出世的孩子,就跟那些普通人打胎一樣簡單,但換來的卻是數之不盡的好處,你應該知道該怎麼選擇。”
在武凌看來,這個孩子並不重要。
只要蕭映雪想要,以後還可以重新懷孕。
“不要把所有人都想象成跟你一樣骯髒,我還是那句話,如果你敢傷害我的孩子,我會利用體內的靈力,帶著我們母子一起死亡,而剩下的,你就等著陳陽為我們母子復仇吧!”
蕭映雪的那對美眸中,充斥著一股堅定。
雖然親手殺了自己的孩子,會讓她生不如死,但比起孩子被煉製成丹藥,這並算不上什麼。
武凌嘆了口氣。
這兩人的態度,在她的意料之中。
自從抓到他們之後,兩人就從未屈服過,無論她用什麼樣的辦法都不行。
“院長,那我們接下來?”
旁邊一個白人醫生小心翼翼的問道。
武凌眉頭微微一皺,她最不喜歡在思考的時候,被人打擾。
所以,她大手輕輕一揮。
剎那間,這個白人醫生彷彿人間蒸發了一樣,整個手術室裡面空留一股濃濃的血腥味。
其餘醫生見狀,一時間被嚇得瑟瑟發抖,根本不敢多說一個字。
見手術室終於安靜了,武凌這才繼續思索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她似乎想到了什麼,立馬笑了起來。
“師父,不妨我們打個賭如何,如果我贏了,你就幫幫我,反之,你要是贏了,那我就放了你們倆。”
面對武凌的體力,老頭子那花白的眉頭緊鎖起來。
如果不考慮蕭映雪以及他肚子裡的孩子,他會毫不猶豫的拒絕。
因為他很清楚武凌很聰明。
從她嘴裡說出來的賭注,絕對沒那麼簡單。
但現在,為了蕭映雪母子倆的性命,他只能耐著性子聽一聽。
哪怕有一絲一毫的機會,他也不會放過。
見師父沒有說話,武凌嘴角微微上揚,看樣子,這小老頭兒似乎動心了。
可越是這樣,她心裡越是有點不舒坦。
憑什麼師父對小師弟那麼好?
為了保護小師弟的女人,甚至什麼事情都願意做。
深吸一口氣,武凌暫時摒棄了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她頓了頓。
繼續說道:“稍後我給陳陽發一條訊息,就說你們三人之間,只能選擇一個人活下來,如果他選的是孩子,那就算我輸,如果選的是師父,那就算你贏,怎麼樣,這個賭注很公平吧?”
聽到這話,老頭子心頭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所謂的三個人,武凌指的自然是他、蕭映雪以及肚子裡的孩子。
這種選擇方式,對陳陽而言,堪稱殘忍。
但對他和蕭映雪而言,又何嘗不是一樣?
如果陳陽選的是孩子,那他們倆所做的這一切,還有什麼意義?
反之,陳陽選了老頭子,蕭映雪恐怕就會心灰意冷。
所以,不管陳陽怎麼選擇,對他們幾人而言,都是一個無解的難題。
“我拒絕!”
老頭子毫不猶豫道。
這是人性的考驗,他不喜歡幹這種事情。
只知道這七年來,陳陽幾乎拿他當親爺爺對待,哪怕偶爾會欺負他,但師徒倆的感情卻從未有過變化。
“師父,我們都已經上了賭桌,想要輕易下來,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武凌嘴角微微上揚。
然後便拿出手機,找到陳陽的電話號碼,當著兩人的面打了一個影片電話過去。
與此同時。
杭城機場口。
陳陽正打算動手的時候,口袋裡的手機卻發出一陣刺耳的鈴聲。
他眉頭微微一皺,隨手拿出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小師弟,你好,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武凌,是你的師姐。”
影片中,帶著面具的武凌熟絡的給陳陽打著招呼。
接著,她切換鏡頭,將畫面對準了鐵架上的老頭子,以及手術檯上的蕭映雪。
“小師弟,我跟師父他老人家打了一個賭,如果我輸了,就甘願放他們離開,至於賭注的內容很簡單,他們三人之中只能活下來一個,你可以自行選擇。”
武凌說到這裡,似乎想起了什麼。
又提醒道:“雖然你和蕭映雪的孩子還很小,但沒關係的,我可以保證讓這個孩子正常出生,然後再殺了蕭映雪。”
“除此外,你也不用擔心我會對這個孩子做什麼事情,因為我的病情比若清更加複雜,需要趁著這孩子還未出生之前,將其煉製成丹藥,如果出生之後就沒有意義了。”
不得不說,武凌的解釋很詳細。
言外之意,無非就是想告訴陳陽,這孩子不會死,還能正常出生。
如此一來,就可以增加孩子的籌碼,從而讓陳陽難以抉擇。
一個是師父,一個是自己的女人,還有一個是他未出世的孩子。
這種選擇題,在武凌看來,換作任何一個人都會選擇孩子。
師父和女人沒了,還可以重新找。
但孩子可是親生的,一旦沒了,那可就真的沒了。
“武凌?大師姐?”
陳陽看著老頭子和蕭映雪的慘狀,他麻木的臉上掛滿了陰冷的殺意。
他並不在乎什麼大師姐,也不在乎武凌的身份。
他只知道,誰要是敢傷害他的家人,那就得死!
“在這個世界上,不是隻有你一個人手握籌碼,而我,也同樣握著你的籌碼!”
陳陽冷靜的說道。
他很清楚,這個時候越是著急,越容易陷入被動。
他要的是老頭子、蕭映雪母子都平平安安,而不是意氣用事。
“陳陽,你是不是在跟武凌說話?”
對面,周泰有些著急。
只是眼眸之中,還帶著一股異常的興奮和喜色。
先前,陳陽質問他們武凌的下落,周泰以為這傢伙是空穴來風,可現在,他卻真的聽到了那朝思暮想的聲音。
一旁的武悾卻死死盯著陳陽,彷彿對妹妹還活著的訊息,一點都不震驚。
“是我。”
電話裡,傳來武凌的聲音。
聞言,周泰臉上的喜色更濃了,可想到女兒還生死不知,他又憤怒的看向陳陽:“小畜生,你他媽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將我和小凌的女兒還給我們,要不然,我周泰在此發誓,哪怕傾盡所有,也要殺你滿門,讓七年前陳家慘案再發生一次!”
然而,面對周泰的憤怒和威脅。
無論是陳陽亦或者是影片中的武凌,都沒有放在心上,甚至連半個字都沒有聽進去。
“小師弟,你是不是想用武家和周家的性命來當籌碼?”
影片中,武凌淺笑著回道。
陳陽心底一沉。
哪怕對方只有短短一句話,但他已經聽出了這番話的言外之意,那就是武凌壓根兒就不在意武家和周家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