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鮮魚和兔子（1 / 1）
田小虎接過種子，仔細地看了看，然後又遞給李牧。李牧接過種子，表情稍微緩和了一些，但還是沒有說話。
“我家養豬也用不上這種子，我就不要了。”
李牧隨手把種子丟進趙建軍的籃子：“吃不起這玩意，沒事咱們就走了，這裡離縣城還遠著呢。”
趙建軍看著李牧和田小虎轉身離去的背影，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呸！什麼態度？運氣好抓點東西就搖起尾巴來了，還真以為自己是大款了？”
趙建軍甩了甩肩頭的雪轉身往李家村走去。
一路上，李牧的沉默讓田小虎感到有些尷尬。
“牧哥，你說趙建軍那傢伙，怎麼突然就給我們種子了呢？”田小虎撓了撓頭，不解地問道。
李牧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誰知道他打的什麼算盤。不過，這年頭，誰都不容易，他願意給，咱們不能吃白食。”
田小虎和李牧走了半天才到達縣城。
一踏入縣城，便感受到了與山村截然不同的熱鬧氣氛，街道上人聲鼎沸，各種攤位琳琅滿目。
地上的雪都被踩得又黑又結實，擺攤的人不講究，把東西就擺在了雪地上。李牧和田小虎在人群中穿梭，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縣城的熱鬧與山村的寧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讓兩人感到既興奮又有些無所適從。
“牧哥，你看那個！”田小虎指著一個賣糖葫蘆的小販，嚥了把口水。
李牧順著田小虎的手指望去，只見一箇中年婦女正熟練地串著糖葫蘆，紅彤彤的山楂果子在陽光下閃著誘人的光澤，還有炒板栗和各種各樣的小吃攤販，讓李牧和田小虎的肚子不約而同地叫了起來。
“牧哥，要不咱們吃點東西？”
一大早就從山村裡出發，李牧和田小虎的肚子早已餓得咕咕叫，李牧也眼饞勾人的糖葫蘆，忍了忍口腹之慾。
“先忍，我身上沒帶錢。”
“牧哥我帶了！”
田牧立刻從衣服裡掏出一個皺巴巴的布包，小心翼翼地開啟，裡面是幾枚零散的硬幣。他數了數，剛好夠買兩串糖葫蘆和一些炒板栗。
李牧皺眉讓他把布包收回去，“你虎啊！這人來人往的你就把錢亮出來？不怕被偷了去？”
田小虎聽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趕緊把布包塞回了口袋。他撓了撓頭，說道：“牧哥，我這不是一時激動嘛。”
李牧拍了拍田小虎的肩膀，安慰道：“沒事，咱們小心點就好。先餓一頓，咱們先找個地方把東西賣了再說。”
田小虎點頭兩人便在集市上四處尋找，在人群中穿行，各種叫賣聲此起彼伏。
他們經過一個賣布匹的攤位，又繞過一個賣陶器的老人，終於在一個角落裡發現了一個空位。
“牧哥，你看這裡怎麼樣？”田小虎指著那個空位問道。
李牧環顧四周，點了點頭，“這裡不錯，人流量大，而且離小吃攤也不遠，可以吸引一些想買點小吃順便看看我們東西的顧客。”
賣瓷器的老頭正抽著菸斗，眯著眼睛看著他們。
“你們幹哈來的？”
“我們是來賣東西的。”李牧回答道，他指了指田小虎手中的布包，“我們有些自家做的小玩意兒，想看看能不能在這兒賣出去。”
老頭兒吐出一口煙，打量兩人身上的粗布，他那雙老練的眼睛很快便看出了李牧和田小虎並非本地人，又看他們的手指頭凍得發紅，顯然是經常接觸冷水的。
“你們是來賣什麼的？”老頭兒又問，聲音裡帶著一絲好奇。
李牧笑了笑，從田小虎手中接過布包，輕輕開啟，露出了袋裡的鮮魚和兔子。
老頭兒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聲音中透露出驚訝：“鮮魚和兔子？你們是來賣這些的？”
李牧點了點頭，微笑著回答：“是的，我們自己捕的魚，剛打的野兔。我們想看看能不能在這兒賣出去。”
老頭兒饒有興趣地湊近了布包，仔細地觀察著裡面的鮮魚和兔子。他用手指輕輕撥弄了一下，魚兒的鱗片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兔子的皮毛也顯得十分光滑。
“你們這東西不錯，”老頭兒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過，你們知道怎麼賣嗎？這市場上的規矩可不少。”
李牧和田小虎對視一眼，他們確實沒有考慮過這些細節。李牧誠懇地向老頭兒請教：“大爺，您能教教我們嗎？”
老頭兒笑了笑，吐出一口菸圈。
“要在這擺地攤，首先得有張桌子，”老頭兒一邊說，一邊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遞給了李牧，“你們有桌子嗎？”
李牧搖了搖頭，他和田小虎都沒想到賣東西還需要桌子。
老頭兒見狀，又笑了笑，說：“那你們得去借一張，或者買一張。不過，我這兒倒是有張舊桌子，你們要是不嫌棄，可以先用著。”
“那太好了，大爺，我們願意付點租金。”田小虎急忙回答，生怕錯過了這個機會。
“喲，你還知道要交租金啊，這小夥子挺會來事啊。”
“不過今門兒你們可是來對了，今天沒有看守的，”
老頭兒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說：“你們可以放心大膽地擺攤，不過記得，天黑之前一定要收拾好，別留下痕跡。”
李牧懂這門裡的道理，市集不是隨隨便便支起個攤子就能做生意的地方。得做主的人點頭同意了才能做起支起攤子。
老頭兒擺了擺手，“租金就免了，你們幫我把這堆東西搬過去就行。”他指了指旁邊一堆雜亂的貨物。
李牧和田小虎二話不說，開始幫忙搬運。他們很快就把貨物整理得井井有條，老頭兒看著他們的動作，滿意地點了點頭。
“你們倆幹活挺利索的，”老頭兒讚賞道，“這樣吧，我教你們怎麼吆喝，怎麼吸引顧客。賣東西，除了東西好，還得會吆喝。”
還沒起個頭，老頭兒的攤子就來人了。一個穿著樸素的中年婦女，手裡提著一個布包，她好奇地打量著李牧和田小虎，然後轉向老頭兒問道：“老張，今天怎麼這麼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