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不會網到了石頭吧!(1 / 1)
老把頭笑著接過李牧的煙,轉身就從身後的爬犁上又拿出一張專門用來網大魚的網子來。
“別看這網子不大,沒準你們今兒運氣好,能網上十來條大魚。”
瞧著遞到跟前的大眼網子,李牧滿臉喜色的接過,“借您吉言,要真能網到十幾斤的大魚,我請您老喝酒。”
“行,那我可等著。”老把頭滿臉歡喜的回。
而這有了冰釺子和漁網,李牧和田小虎幹起活來瞬間變得省時省力多了。
只是比起釣魚來,這網魚需要等待的時間更長,也更要有耐心。
趁著這個空檔,李牧正好跟老把頭再打聽點兒事兒。
“爺,爺,奶她跌倒了,留了好多血。”
沒等李牧開口,就瞧見不遠處一孩子深一腳淺一腳的哭嚎著往這邊跑。
老把頭的臉色瞬間一沉,直接拿手按滅了煙鍋子,轉頭看向了李牧。
“小夥子,今兒這漁網我是沒工夫收了。還麻煩你等會收了,給我送西村高嘎子家去。”
高嘎子,那不是高大哥的小名。
李牧腦子裡瞬間閃過一個熟悉的人影來,但現在卻不是細問的時候。
“大爺您放心,這交給我,錯不了。”
“好!大爺我信得過你。”
老把頭說著話,邁步著大步朝著快跑到他跟前的那孩子走了過去。
“虎頭,咋回事?你奶咋摔的。”老把頭牽著孩子的手,滿眼焦急。
“我也不知道,我去石頭家玩,回家就見我奶躺在院子裡。爺,快回家吧!”
孩子哭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眼裡滿是焦急和膽怯。
老把頭聽他這麼一說,也不在多問,抱起孩子上了拴在路邊的一馬拉的爬犁就跑了個沒影。
田小虎見狀,趕忙對著李牧道:“牧哥,咱們幫老把頭把漁網收了吧!”
李牧搖了搖頭,看了看四周還在冰上的人,“不急,等晌午後跟咱的漁網一起收。”
“現在收網,這網子可就白下了。”
田小虎現在是什麼都聽李牧的。
只是現在時候還早,等到晌午後起碼要等三個多小時。冰天雪地的,不說把人凍死,也能將人凍僵。
好在老把頭的爬犁上啥都有,冰這麼厚就算在上面架個篝火也燒不化。
索性,兩人就圍著火堆慢慢的等。
中間,田小虎還跑了趟山。
見陷阱沒弄到兔子,又跑回家弄了四個窩頭來跟一塊鹹菜疙瘩。
兩人就這麼對付著等到了晌午後,冰上其他打魚的也差不多都回了家,這才先開收老把頭下的網子。
“牧哥,這網子挺沉啊,怕是魚不少。”田小虎一邊費力拉著網子,一邊咧著嘴笑。
李牧臉上此刻臉上也是笑意滿滿,“這一網魚要是不少,以後等咱們弄魚的時候也不會太差。”
“是這理兒!”田小虎嘴角噙著笑,手上也跟著又加了把力氣。
兩人勁兒往一處使用,沒多大功夫整整一滿漁網的魚就被撈了上來。
整整五十來條的魚,最小的也有一來斤沉。
瞧著別提多喜人了。
等兩人把魚按類分揀好,轉頭就去拉他們自己下的網子。
卻不想,這網子拉起來一點兒也不比老把頭那個大網子省力氣。
“兄弟,你們不會是網到石頭了吧?”
“實在不行,就把網子放了吧?別到時候,魚沒打到反把網子弄壞咯。那一個網子看著小,可不便宜啊!”
不遠處一塊回家的人,朝著兩人高聲叫喊著,看似關心的話臉上確滿是幸災樂禍。
正埋頭苦幹的田小虎一聽這話,當即身子一僵一臉躊躇的看向了李牧。
“牧哥,這咋辦!”
“別聽他瞎嗶嗶!我看咱們這是網上大魚了。”
李牧此時雙腿也已經打顫,但他絕對不相信自己會這麼倒黴,第一次下網就網到石頭。
有了李牧這句話,田小虎的雙眼頓時一亮,身上也跟打了雞血一樣又來了勁兒。
大概過了十來分鐘的功夫,兩人是終於將網子拉了上來。
沒想到,拉上來的雖然是有十來條少說快十斤的大魚外,還真有個黑乎乎的像石頭一樣的東西。
就等著看熱鬧還沒有那人,遠遠的也瞧了個正著,當即大笑道:“哈哈!我就說網了一塊石頭。就這鬼運氣,以後怕是都網不了魚了。”
那人邊說著,邊笑呵呵的推著自己的爬犁就要走。
哪成想,他才轉身迎面就走過來兩人身穿綠色軍大衣、頭戴雷鋒帽的人。
“大兄弟,有三斤沉的魚嗎?沒有的話,兩斤多的也行。”
走在前面的人還未走到那打魚的跟前,就先喊了起來。
“有,有!剛打上來三條,全都有三斤沉。剩下兩條一斤多的,你們全要的話給我三塊錢就行。”
打魚那人笑呵呵的開口,他是真沒有想到今兒魚沒打多少,運氣卻這麼的好。
人還沒走出河面,就引來了上趕著買魚的人。
可誰知,他這話音才落,對面的人就換上了一臉的愁色。
“就三條?這也太少了。我們起碼要三十多條。”
三十條魚!
這可是大戶啊!
李牧是從兩人開口,耳朵就豎得跟天線一樣。
這會兒一聽兩人要這麼多魚,趕忙迎上前去:“兩位大哥,我們那倒是有五十來條大魚,就是品種有些雜。”
“你們瞧著要哪些隨便挑,價錢也絕對公道。”
李牧這話一出口,兩人臉上的神色瞬間有所緩解。
“行,我們瞧瞧。”
說著話,兩人就朝著李牧指的方向要走。
這可叫那打魚的急了眼,“誒!我這魚你們不要了。”
“不要了,就三條太少了。”走在後面的人,一邊回話一邊搖著頭。
打魚見兩人真沒想多瞧一眼的意思,臉色也跟著沉了下來。
本以為來了一件好事兒,誰知道好事找得別人。
然而,就在他打算繼續推著爬犁要走時,在一旁還沒走的李牧卻突然開口道:“大哥,你的魚都賣我吧!正好,跟我那些湊,沒準能給人家湊夠同樣的。”
可誰知,李牧這話不但沒討得對方高興,反而讓那人臉色變得更加陰沉起來。
話都沒回李牧一個,轉頭推著爬犁就走了。
李牧瞧著他遠去的背影搖了搖頭。
果然,這世上的人跟人不一樣的。像這人就跟那李建軍一樣,看不得別人一丁點兒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