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懷孕四個月了(1 / 1)
來人,是個瘦高個。
身上穿著中山裝,頭髮梳得也是一絲不苟,清瘦的一張臉長得也很正派。
可李牧卻知道,這個叫鄭前鋒的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
只是前世,他見這人是在屠宰場。
明明沒有問題的豬,他卻能夠給你弄出好幾個問題來。
就算錢給夠,時不時也會給你挑出點小毛病來。
他養豬場出問題拿回,也就是他弄出個連續三年不收他養殖場的豬,才逼得他不得不另闢蹊徑,做起了燻肉、灌腸。
但其中的艱辛和付出,可是讓他遭了好大一通罪。
李牧思緒飄遠,一時間有些愣神。
而這落入鄭前鋒眼裡,顯然是李牧是沒見過他這麼大的官,怕是嚇傻了。
李牧:別,你別誤會。
“一個月給我們醫院送十五隻兔子,年底結賬。”
鄭前鋒開口就是王炸。
一隻多少錢沒說,還要年底才給結賬。
李牧可以打包票,這貨年底不但不會給結賬,還會坑他點東西才行。
“您別開我玩笑了,我就是碰巧打了幾隻兔子,一個月十五隻兔子我可打不來。”
李牧一臉震驚的連連擺手。
他是不知道,這醫院食堂的負責人是鄭前鋒,要是知道別說賣兔子了。他寧可去外面的小飯館多花點錢讓人家給做,也不會來這個醫院後廚。
鄭前鋒也以為是來了一個送上門的冤大頭,可誰知道就是一個吹牛皮的。
當即一臉不滿的看向了將他招呼過來的胖廚師,臉色要說有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胖廚師也沒想到李牧這麼不提氣啊!
剛才明明說得好好的,一個月弄個十隻八隻的兔子不是問題,咋現在就不行了呢!
“小子,你剛才可不是這麼說的。咋,響聲大的跟二踢腳似的,其實就放個屁。”
胖廚子瞧著李牧也是一臉的不高興。
他還指望藉著這次機會,讓鄭前鋒給他漲點工資呢。
這下好了,別說漲工資了,怕是這月不給他扣錢就不錯了。
李牧則是一臉的無辜狀,帶著傻勁兒的抓了抓頭,“我那不是想多跟您套套近乎嗎?萬一我以後又打著兔子,不就可以賣給您了嗎?”
這話說得倒是挑不出錯來!
想要湊近乎,吹個牛,很是正常。
只是鄭前鋒一聽他這麼說,嘴一撇轉頭對著胖廚子又是狠狠瞪了一眼。
“以後把事兒整明白了在找我,真當我是閒著沒事,可以隨便讓你抻得的。”
說著話,鄭前鋒雙手一背,轉身就走。
胖廚子低頭哈腰的跟個哈巴狗似的,跟在他身後,嘴上說著“是,是,是,您慢走。”
等人真得送走了,他這才沉著一張臉轉頭又狠狠的瞪了李牧一眼。
連帶著對李牧小爐子上做著的鍋子,也瞧著不順眼起來。
“東西做好了,趕緊滾蛋。真是白瞎了,老子一片好心了。”
胖廚子忿忿開口。
站在案板前,抽出一根白蘿蔔那時切得“砰、砰”響。
李牧眼神晃了晃,卻也沒在說什麼。
有鄭前鋒這人在,他就不會冒險再跟醫院食堂合作。
風險太高,誰知道這姓鄭的什麼時候會坑你一下子。
燉好了兔子湯,李牧直接拿帶來的飯盒盛上,就往病房裡端。
這一路香味四溢,可是引來了不少人的側目。
誰知在經過婦產科時,李牧再次遇到了劉滿倉和柳秀秀兩人,只是兩人忙著往診室走沒瞧見他罷了。
李牧趕忙快步上前,嘴裡還不忘招呼著:“燙燙,這鍋子可真是能燙死人。”
這一邊喊著,李牧一邊將鍋子放到了一旁等待叫號的長椅上。
八十年代的長椅還都是木頭的,也不怕燙。
李牧則借給手降溫,兩手捏著耳垂順勢靠在了緊靠著診室門口的位子。
“已經四個月了!平時多注意休息,和營養。”醫生淡淡的開口,這樣的話她一天要說上無數次,早已經機械化。
“大夫,她懷的是男孩不?”劉滿倉開了口,聲音裡滿是期待。
“生男生女都一樣,回家好好養著吧!”醫生自然不會說。
現在正是計劃生育抓得嚴的時候,誰敢冒那個險說這個。
李牧聽到這裡,忙端起砂鍋轉身快步離開。
等他上樓的時候,劉滿倉正好帶著柳秀秀出來。
兩人在說啥話,李牧已經不關心了。
他只知道,柳秀秀懷孕了,劉滿倉又是個想要兒子的。
如果能夠確定柳秀秀肚子裡是個男孩,那劉滿倉絕對會選擇要這個兒子,而不是隻能生女兒的陶一梅。
這麼想著,李牧人已經走回了高老太住著的病房。
此時對面病床上老太太的兒子已經離開,八成也是給老太太弄飯去了。
李牧來到高老太太病床前,小心的開啟飯盒。
一股濃郁的香味瞬間撲面而來。
高老太太當即笑得兩眼都眯成了一條縫,“著湯可真香。”
“您放涼一些再喝,這兔子肉肥油少,有點油花也都被我撇去了,涼了也不膩嘴。”
李牧笑著開口,順勢將飯盒放在了一旁的方桌上。
高老太太看著那濃湯,又瞧了眼李牧,心理不由得想起了死去的大兒子,還有在外當兵的小兒子。
鼻頭一酸,眼圈就跟著泛起了紅。
李牧見此,剛要開口安穩,誰知身後突然躥過來一個人,上來扯著他胳膊就是一甩。
“你老可真是會享福,親侄子連娶媳婦的錢都沒有了,您這倒好賴在醫院還喝上肉湯了。”
一米八多高的壯實漢子,說話像個臨街潑婦不說,話音未落他揚手就把一整飯盒的兔子湯全都扣在了高老太的身上。
李牧見狀,當即就氣紅了眼,“狗東西,老子費事吧啦熬的湯,你敢給老子揚了,老子弄死你。”
說著話,李牧抄起身邊的凳子揚起手來就往高個子男人身上砸。
誰知男人一個轉身,手一揚就把李牧推了一個趔趄。
李牧真是恨自己這個破身坯子恨得壓根癢癢,實在太瘦弱了。
看來,要想教訓這個人,他不能硬鋼,得另想辦法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