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新襖子,舊襖子(1 / 1)
舊稿子不讓穿,李牧擰不過自己老孃只能穿上新襖子,帶上李四鳴出了家門。
“牧子,這話我不知道咋跟你說。你走的時候把交山貨這麼大的事兒交給我,可我……”
剛才在李牧家裡的時候,李四鳴一直猶豫要怎麼開口。
這會兒知道咋說了!
可話到嘴邊上,卻燙得他心裡火燒火燎的。
“行了!四爺,這事兒我已經知道了。金大廚說是不在收咱們的山貨,但是這次我去,他也放話了會收我的山貨。”
“有意以後大傢伙都把山貨交上來,我親自去送就行了。”
李牧這話說得簡單,但是李四鳴卻清楚,事情並沒有李牧說得這麼簡單。
要是山珍這些東西,以後都是李牧去送,那麼李牧就要承擔更高的風險。
這麼一來……
李四鳴沒繼續往下細想,總歸事情鬧成這樣,要想還帶著大傢伙掙錢,這就是最好的辦法了。
“採購站那邊也沒有問題,但鄒站長絕對不會只收我們的山貨,而不收別人的。”
“一旦交貨的人多了,價格肯定會被壓下來。就算日後漲價也是隨行就市,湖濱酒店價錢也不會低。”
“而且跟湖濱酒店打好關係,而且湖濱飯店給的價格日後只會比採購站高,不會比採購站低。”
李牧將實情全都交代清楚,李四鳴一直提著的心也算放進了肚子裡。
只是還有一件事,他需要跟李牧說清楚。
“毒蘑菇的事兒,我沒跟村裡人講。一來怕打擊他們積極性;二來是怕沒人再敢交貨,怕沒事再惹一身騷。”
李牧腳步微頓,李四鳴心口頓時跟著一緊。
“咋了?我是不是做錯了?”
李牧搖了搖頭,“沒錯!等到了陶村長家再說。”
要說錯,也不算是錯,只能說做得還不夠全面。
但這話,卻不行當面說,而是要讓李四鳴親眼瞧一瞧,以後才不會再犯下這類的錯誤。
比較他李牧一個人是成不了事的,他需要幫手還得是信得過的幫手。
所以,李四鳴值得他交。
兩人就說話這會兒功夫,人已經走到了陶青山家門口。
此時他家院子裡正在過稱,李牧看著他們拿過村裡人要交的黑木耳、還有榛蘑直接掛上稱就計數,眉頭不由得微微皺起。
“四爺,你們收貨現在就這麼收嗎?”李牧轉頭看向李四鳴。
冷淡的語氣,讓才將心放回肚子裡的李四鳴又瞬間提起:“對!這些天不是下雪嗎?我就讓大傢伙全都回家去挑揀了,在這裡……實在太冷了。”
李牧聽著這話,快步走到了正在過稱的李杆子跟前,“杆子哥,現在你們稱了幾個人的了,稱好的這些都記得是誰家的嗎?”
“剛開始稱,這是頭一份。”李杆子笑著回話,手裡的動作卻沒有停。
可他剛要將稱好的數量記錄在本子上,卻被李牧伸手給攔了下來。
“各位叔伯、大娘嬸子們,我李牧昨天才從縣裡採購站回來。也不知道是哪個缺德冒狼煙的癟犢子,在給採購站的山貨裡摻雜七雜八的東西。”
“害得咱們村跟著吃瓜落,貨被降了五毛錢不說。以後不管誰交的山貨,只要不達標不僅要全部退回,同村誰的貨都不收了。”
“所以,各位。咱們在交貨之前,先自查一遍。別到時候,弄個有理說不清。”
李牧這話才一說完,等著交貨的人七嘴八舌的就開始議論了起來。
“咋還有這樣的人,這也太缺德了!”
“大侄子,我們可沒幹過這樣的缺德事!”
“我們起早貪黑,可都是認認真真的按照規定來的。”
……
大家越說越熱鬧,越說越來氣,有的更是咬牙切齒恨不得將那搗亂的人大卸八塊。
“我知道這種事兒大傢伙肯定做不出來,但咱們為了不受鱉,還麻煩各位配合。”
“從今天起,過貨的先把貨倒框裡檢查過後,再過稱裝包。”
“雖然麻煩了些,但是大傢伙都放心。要真有點啥事,咱們彼此也做個見證,別屈了誰。”
說完,李牧轉身就去抓那正在過稱的麻袋。
誰知就在此時,一箇中年漢子突然高聲大喊道:“我說李老三家的小子,你不會是在拿話忽悠我們吧?”
“四叔都沒說要壓價的事兒,你咋就非要說採購站給我們壓價了呢?”
他這話一出口,立即就有人附和起來。
不少人將目光,全都透在了李四鳴身上。
李四鳴頓時臉色漲紅,忙開口回道:“大傢伙都聽李牧的,人家採購站肯收咱們東西,那可都是李牧走得關係。”
有了這話,許多人都將剛剛被挑起來的懷疑壓了下去。
可那中年漢子卻還是不依不饒道:“就算牧小子走的關係,那出力氣的可是我們,憑啥他說啥就是啥?”
李牧一聽這話,不但沒有丁點兒生氣,反而笑著道:“沒錯,貨能弄好確實是大傢伙出的力氣,我李牧呢也就耍耍嘴皮子。”
“不過,這話說回來。大家要是還想從我李牧這裡往採購站交貨,就得按照我的規矩來。”
“要是不想,可以自己去採購站交去。”
說完,李牧轉頭看向站在首位要過稱的婦人,“高嫂子,您是要走我這裡,還是想要自己去交?”
被喊高嬸子的女人一時間有些猶豫不定,要說那人說得也有道理。這十幾天李牧都不在,他卻要次次都抽成。
她這一下子,可是少掙了兩塊多錢。
“我,我自己交去吧!”說著話,她伸手將剛剛稱過的袋子榛蘑又拽回了自己跟前。
有了這一個想要自己交的,其他的人也都接連帶著貨離開了。
走的時候,嘴上還嘟囔著:“我們可都是看在四爺的面子上才來交貨的,咋的這牧小子一回來就要作妖。”
“四叔也不說句話,他要是帶頭去交貨,我們肯定樂意。”
……
如此之類的話,接二連三。
李牧聽著他們這些話,不但沒有絲毫的惱火,反而更像是看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