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皆是報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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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開!別碰老子!”

身為五大三粗、肌肉滿滿的漢子,齊麟可不是吃素的,見幾個小兵摩拳擦掌朝自己走來,二話不說哐哐出拳,眨眼間就將幾人撂翻在地,哎呀哎呀地叫喚,爬不起來。

為首官兵臉色瞬間紫了。

他縮緊脖子,往後退了兩步,方才的囂張氣焰沒了,只剩下畏畏縮縮:“你,你想幹什麼?我可是奉女帝大人的命令來找的你,你要是敢對我動手,就是對陛下不敬,這,這可是掉腦袋的大罪!”

“嘿嘿,是嗎?”

齊麟扯著嘴角笑,眼神像是要吃人。

掉腦袋?

他最不怕的就是掉腦袋!

以前要不是沈玉書護著那女人,他早把她祖宗十八代罵遍了,管他什麼敬不敬的,一個無品無德的睜眼瞎,他還罵不得了?

不過……

冷笑一聲,齊麟停在了距離官兵半米遠的位置,抬手拍了拍那張嚇得慘白的臉,啪啪作響,跟拍皮球似的:“我不想幹啥。”

“女帝現在身體不行了對不?”

“帶我去看吧,我剛好想親眼瞧瞧她如今是個什麼鬼模樣!”

午後。

中藥味充斥著整個大殿,在宮女的帶領下,齊麟大步流星走進姬無月寢宮,遠遠看見那張他恨得牙癢癢的臉,忍不住幸災樂禍。

哈哈,叫你丫的欺負沈玉書。

這下報應來了吧?

“啟稟陛下,名醫齊麟前來覲見,為您診治。”宮女柔柔地行禮,連說話聲都不敢太大,生怕驚擾了姬無月,匆匆退去。

偌大空曠的建築,只有齊麟和姬無月二人。

“齊神醫……”

姬無月艱難地從喉嚨裡擠出三個字。

這段時日,她尋遍了名醫,卻沒有一個人能看出她的癥結所在,而她早已被迫將手中事務全都分給了大臣,每日早早休息,各色滋補湯藥接二連三往胃裡送,身體卻還是每況愈下。

再這麼下去,她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齊神醫,快給朕看看,朕到底是生了什麼病,怎麼會一夜之間變成這副模樣……咳咳咳!”

“噢。”齊麟站在原地,饒有興趣的打量著四周裝潢,一點兒也沒有打算前去為姬無月把脈的意思,意味深長的喃喃自語,“你這女人還挺會享受啊,住這麼好的地方,被子都是蠶絲錦緞的,卻只讓沈玉書大冬天穿一件單衣,連生火取暖的柴都不給?”

他早就料到姬無月還命懸一線。

也早就聽說了官兵在京城中挨家挨戶搜尋學醫之人。

那又怎麼樣?

姬無月越是找,他就越是藏著躲著不出來。

要不去山裡採藥,一去就是三五天,要不就到外邊去遊山玩水,順便為窮鄉僻壤的鄉親們免費針灸,給自己積積福德。

沒別的原因,就兩個字。

活該!

這是姬無月最常對沈玉書說的話,也是他齊麟如今想替沈玉書還回去的。

床榻上,姬無月還以為自己病得出現了幻聽,沙啞著嗓子,問:“你剛剛說誰?”

她努力睜開眼睛去看面前來人,可身體實在虛弱,眼前模糊一片,只有一個隱隱約約的輪廓,逆光佇立在殿門口。

“沈玉書啊,你當年拜堂成親的夫婿,這你都能忘啊?”

齊麟負手而立,這才一步一步靠近床邊,眼睛裡像是有一團火在熊熊燃燒,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忍住一刀把這賤女人砍了的衝動。

“姬無月,事到如今,你竟然還沒察覺到真相,當真是蠢鈍如豬,也不知道沈玉書到底看上了你哪一點!”

“你根本不是一夜之間病倒的,你丫早就該死了。”

“要不是沈玉書自廢修為,逆天改命,硬生生將你從閻王爺那搶了回來為你續命,你以為你還能享受榮華富貴到今天?”

“他怕你內疚,怕你心裡有負擔,所以什麼都沒告訴你。”

“你倒好啊,是非不辨,忠奸不分,對待自家夫婿比對待仇人還狠!”

這些話,齊麟早就想說了。

他本以為自己在對著姬無月大罵出口後,心中會暢快許多,可事實恰恰相反,他越是罵,心中就越是酸澀難受。

眼前浮現出沈玉書那天晚上獨自離開城關的背影,齊麟眼眶一熱,終究是忍不住落下了淚來。

孃的!

好好一個九尺男兒,怎麼就為了個賤女人把自己搞成這副模樣?

要是能重來一次,他就是豁出這條命,也要阻止沈玉書迎娶姬無月的決定。

“聽好了,你本就命不久矣,就算是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你。”

“至於我……呵呵,你就算是殺了我,我也不會為你治病!”

“自己造的孽,自己好好受著吧!”

但凡他對姬無月有一點好臉色,他都對不起沈玉書這些年受的苦!

說罷,齊麟撫袖而去,只留下床榻上面色震驚、嘴唇顫抖著想要說些什麼,卻又病弱得發不出任何聲音的可憐女人。

他說什麼……

他是在說什麼?

什麼命不久矣,什麼自廢修為?

剛剛那個男人的意思是,她早就該死,只是沈玉書犧牲自己給她續命,才讓她苟延殘喘到了今日?開什麼玩笑!

姬無月內心大震,不願相信,可回想起幾年前自己中了敵軍奸計,身中劇毒,其後莫名其妙痊癒,又回想起沈玉書每個月都會想方設法騙她來他住處,讓她服下他親手做的飯菜羹食。

“呃啊……”

又是一口鮮血吐出。

“沈玉書,當真是你救了朕嗎?”

姬無月連抬手擦乾嘴角血跡的力氣都沒有了,耳邊不斷迴響著齊麟那番話,第一次對自己對沈玉書的認知產生了懷疑。

若是放在平時,齊麟的話,她半個字都不會信,只當是沈玉書又想了什麼花招來騙她恩寵。

可現在,大約是人已經被病痛折磨得意志薄弱了,她竟然,隱隱約約有一絲思念沈玉書在她身邊時的溫柔。

續不續命的,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若是沈玉書在,他一定不會捨得讓她難受。

病臥床榻的這段時日,起初還有許靳在她身邊伺候著,可漸漸的,許靳守在床邊的時間越來越少,到現在,甚至連影都看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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