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契約已除（1 / 1）
“下人？”
“再耽誤下去，別說巨峰關，就連附近幾座城池也都要被蠻子當成自家後院燒殺搶掠了，尊卑之分還能有朕的江山社稷重要？”
念及此處，姬無月再也等不下去，伸出瘦得看不出一絲肉的胳膊，顫顫巍巍摸出腰間的通天哨，放在嘴邊費力吹響。
籲——
哨聲尖銳，刺得人耳膜隱隱作痛。
姬無月皺著眉頭。
奇怪，她上次吹響這哨子時，聲音悠揚醇厚，宛如樂器，怎麼短短几日就變成這幅模樣了？
這段時間她臥床不起，一直把哨子帶在身上，也沒磕著碰著。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足足半刻鐘過去，姬無月牙關死死咬著，眼睛瞪得老大。
“陛下，哨子已經吹響了，通天暗衛卻還沒有出現，該不會是被沈玉書一起帶走了吧？”丞相眉目間的緊張消失不見，“也是，像沈玉書這般自私自利之人，被陛下您貶為庶民，自然是會生出報復之心的。”
“不是……”
姬無月下意識想反駁。
沈玉書走後，她還召喚過一次通天暗衛。
驀然，姬無月想到了什麼，渾身冰涼。
她記得，沈玉書將這枚哨子交給她的時候曾經說過，只要她不主動遣散通天暗衛、不解除和通天暗衛的契約，這枚哨子便會一直作為信物存在。
可一旦契約解除，哨子也就成了和其他口哨無異的尋常之物。
難道說…她上次對李承軒說的那番氣話，被認定成了解除契約？
所以哨子聲音變了。
姬無月渾身顫抖，險些一口氣沒跟上來。
“陛下，沈玉書如今不知身在何處，就算他回來了，但是您好不容易在百姓心目中建立起的威信，又要重歸於零。”
“到時候，大街小巷又會傳出，這世上只有沈玉書才是無冕之王、才是他們真正愛戴尊敬之人的大逆言論，哎……”
丞相裝模作樣的嘆口氣，斜著眼睛去看姬無月。
果不其然，一番激將法，瞬間把姬無月剛剛升起的對沈玉書的思念按了回去：“呵，朕怎麼可能把那賤人叫回來？要不是他害死了大將軍，大將軍此時還能幫朕守住邊關，如此算來，巨峰關淪陷也有他沈玉書的一份罪孽！”
“咳咳咳！”
姬無月咳嗽起來，丞相滿意的笑了。
只是，如何收復巨峰關，的確是個棘手的問題。
正當眾人冥思苦想之時，一名急匆匆的太監慌里慌張闖了進來：“不好了，陛下，大事不好了！”
姬無月煩躁地蹙眉。
“這回又是什麼事？”
太監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邊關來信，說是，說是沈玉書已經逃到了大源遺蹟，準備建立沈氏王朝…”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陛下，臣早就提醒過您，沈玉書野心勃勃，不能留在身邊。您看，臣說的果然沒錯吧？”
“不過陛下您放心，大源那地方鳥不拉屎，沈玉書又是個病軀，估計不到半個月就被毒蟲毒蛇咬死了。”
“再說，他單槍匹馬一個病秧子，如何和我們國力強盛、物資充足的大乾比？”
聽著耳邊的聒噪，姬無月心如亂麻，一時間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是憤怒，是震驚，也是心酸。
……
大源。
沈玉書整日忙個不停，朱穎則跟在他屁股後面，煎藥做飯，充當起了下人角色。
即便沈玉書再三拒絕，她也依然像塊牛皮膏藥似的，怎麼甩都甩不掉。
用朱穎自己的話說，那便是——
“怎麼，馬上就要建功立勳了，這時候想把我甩了，免得我分一杯羹是吧？好小氣的男人，本小姐偏不走，氣死你。”
朱穎臉上笑嘻嘻的，可沈玉書知道，她過慣了養尊處優自由瀟灑的日子，和他一起蝸居在這偏僻之地，實在是委屈她。
這天，沈玉書正在附近一處部落帶領原始居民們砍樹造房子，一道黑影從天而降，落在沈玉書面前，眼光含淚。
“沈大人，屬下終於找到您了！”
“還請沈大人收留！”
朱穎還以為是哪裡來的刺客，嚇得趕緊抽出佩劍擋在沈玉書面前。
可沈玉書定睛一看——不是李承軒又是誰？
“你不好好待在陛下身邊護著她，怎麼來這兒了？”
沈玉書眉頭皺得緊緊的。
難道姬無月出事了？
“沈大人，陛下她……”李承軒嘆了口氣，如實告知，“陛下她解除了通天暗衛的契約，我們無處可去，只能前來投奔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