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發兵遼金(1 / 1)
“放屁!”
一向溫潤如玉的沈玉書此刻卻爆出粗口,“你給我活下去!聽到沒有!”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幾乎聽不清了。
無忌在一旁看著,心中五味雜陳。
他認識沈玉書這麼久,從未見過他如此失態。
曾經那個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的帝王,如今卻像個孩子一樣無助地哭泣。
“咳咳……”李承軒又咳出一口血,“主子……答應我……好好活下去……”
沈玉書緊緊地握著李承軒的手,感受著他逐漸冰冷的體溫。
“玉書,節哀。”
無忌拍了拍沈玉書的肩膀,“承軒他,走得其所。”
沈玉書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抱著李承軒的屍體,任由淚水滑落。
許久之後,沈玉書才緩緩地放下李承軒,站起身來。
“道長,”他沉聲道,“我要報仇!”
無忌點了點頭,此刻的沈玉書,已經徹底變了。
沈玉書用碎石堆起了一座簡陋的墳塋,沒有墓碑,沒有題字。
他站在墳前,久久不語。
無忌站在一旁,默默地陪著他。
凜冽的山風呼嘯而過,捲起枯葉,在空中打著旋兒。
“走吧。”
最終,沈玉書沙啞的聲音打破了山間的寂靜。
無忌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跟在沈玉書身後。
回到大華皇宮,沈玉書彷彿變了一個人。
他不再是那個談笑風生,指點江山的帝王,而是變得沉默寡言,整日把自己關在寢宮裡,不見任何人。
姬無月接手了所有政務,她看著日漸消瘦的沈玉書,心中隱隱作痛,卻不知該如何安慰他。
李承軒的死對沈玉書的打擊太大,他需要時間來療傷。
第四日清晨,沈玉書終於開啟了寢宮的大門。
他換上了一身玄色長袍,腰間佩劍,整個人散發出一股肅殺之氣。
“傳令下去,點齊兵馬,隨朕出征!”
朱穎聞訊趕來,看到沈玉書的模樣,心中一驚。
“玉書,你要去哪裡?”
沈玉書看著朱穎,眼神複雜。“雁門關。”
“雁門關?”朱穎不解,“如今大華初定,百廢待興,你為何要去雁門關?”
“報仇。”
沈玉書只說了這兩個字,便轉身離去。
沈玉書離開皇宮,沒有絲毫停留。
他徑直前往城外大營,召集了舊部。
這些老兵,曾與他一同出生入死,征戰沙場,如今再見,一個個神情激動。
“諸位,承軒走了。”
短短四個字,卻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每個人的心頭。
“如今,大華初定,卻有人敢犯我邊境,殺我兄弟!”
沈玉書猛地拔出佩劍,劍鋒直指北方,“此仇不報,朕誓不為人!”
將士們被他感染,群情激憤,高呼“報仇!報仇!”聲震雲霄。
出征前,沈玉書將政務暫託給姬無月和朱穎。
“無月,朱穎,”
沈玉書看著兩位女子,語氣難得的柔和,“朕此去,生死未卜,大華就交給你們了。”
姬無月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但她還是點了點頭。
大軍浩浩蕩蕩地向雁門關進發。
沈玉書大軍開拔的訊息傳到各國,引起震動。
遼金國主耶律璟聞訊大怒,一面加強雁門關的防禦,一面派出使臣前往龜茲,試圖與龜茲國結盟,共同對抗大華。
龜茲國主則顯得更為謹慎,決定靜觀其變,暫時保持中立。
大軍行至雁門關外五十里處紮營。
“報!陛下,斥候回報,耶律璟那廝親自坐鎮雁門關,還從各地調來了不少人馬,關內守軍怕是比我們預想的要多得多。”
信使快步走到沈玉書身旁,語氣焦急。
沈玉書劍眉緊鎖,沒有說話。
“傳令下去,加強戒備,沒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輕舉妄動。”
沈玉書沉聲道。
“陛下。”
沈玉書回頭,只見無忌道長緩步走來,手中拿著一個酒葫蘆。
“道長。”
沈玉書微微頷首。
無忌道長走到沈玉書身旁,仰頭灌了一口酒,然後將酒葫蘆遞給沈玉書。“陛下,心裡難受就喝點吧,這酒可是老道珍藏多年的佳釀。”
沈玉書接過酒葫蘆,也喝了一口。
“道長,我是不是太沖動了?”
沈玉書放下酒葫蘆,語氣低沉。
無忌道長捋了捋鬍鬚,說道:“陛下此番前來雁門關,是為了給李侍衛報仇,這份情義,老道敬佩。但如今強攻雁門關,恐怕會損失慘重。依老道之見,我們應該從長計議。”
沈玉書沉默了片刻,問道:“道長有何良策?”
“陛下,雁門關地勢險要,易守難攻,但它也有一個致命的弱點,那就是糧草供應。”
無忌道長眯起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耶律璟那廝為了抵禦我軍,必定會從各地調集糧草,而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道長的意思是……”
“我們可以派出一支小隊,繞到雁門關後方,截斷他們的糧道。沒有了糧草供應,雁門關內的守軍不攻自破。”
沈玉書眼前一亮,這的確是一個絕妙的主意。但他隨即又想到了一個問題。
“道長,耶律璟詭計多端,他會不會在糧道上設下埋伏?”
無忌道長神秘一笑,“陛下放心,老道自有辦法。”
他從懷中掏出一張羊皮地圖,遞給沈玉書。
“陛下請看,這是老道繪製的雁門關周邊地圖,上面標註了所有可能設伏的地點。只要我們小心行事,定能成功截斷敵軍的糧道。”
沈玉書接過地圖,仔細研究起來。
地圖上,山川河流,道路村莊,標註得清清楚楚。
“道長,朕還有一事不明。”
沈玉書指著地圖上的一處地方問道,“此處地勢險峻,易守難攻,如果耶律璟在此處設下重兵把守,我們該如何應對?”
無忌道長嘿嘿一笑,指著地圖上蜿蜒曲折、如同蚯蚓般的一條小路說道:“陛下請看,這條羊腸小道雖然難行,卻能繞過所有已知的關卡,直通雁門關後方。耶律璟那老小子就算算破天,也想不到咱們會從這兒走。”
沈玉書看著那條小路,眉頭緊鎖。
這條路的確隱蔽,但也意味著風險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