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遼金遲早是囊中之物(1 / 1)
朱穎見他醒來,長舒一口氣,一顆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你終於醒了!你嚇死我了!”
她說著,眼眶微微泛紅。
沈玉書微微轉頭,看到姬無月也坐在床邊,神色複雜地看著他。
他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卻發現自己渾身無力,一絲力氣都使不上來。
“我…我這是怎麼了?”
他虛弱地問道,聲音沙啞得像是破風箱。
“你過度勞累,加上舊傷復發,昏倒了。”
朱穎連忙扶住他。
“你總是這樣不顧自己的身體,要是你有個三長兩短,這大華該怎麼辦?”
沈玉書這才想起之前與耶律璟的那場惡戰,舊傷復發,最終導致昏迷。
“我昏迷了多久?”
“三天三夜。”朱穎答道。
“這麼久?”
沈玉書有些驚訝。
“可不是嘛,齊麟都說你要是再不醒,怕是……”
朱穎說到這裡,哽咽了一下,沒有繼續說下去。
沈玉書看著朱穎,心中一暖。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
“我沒事了,別擔心。”
一旁的姬無月看著這一幕,心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最終,她只是默默地嘆了口氣,將目光轉向別處。
沈玉書注意到了姬無月的異樣,但他並沒有說什麼。
自己和姬無月之間,已經回不到過去了。
休息了片刻,沈玉書感覺身體恢復了一些力氣。
他讓朱穎扶他起來,簡單的洗漱後。
便召集眾將領商議如何處置耶律璟和接下來的戰事部署。
耶律璟被五花大綁地押至殿前,他雖然狼狽不堪,卻依舊不肯低頭。
“沈玉書,你贏了!但你別得意,我遼金勇士不會屈服的!”
沈玉書坐在龍椅上,面無表情地看著耶律璟,並沒有被他激怒。
“耶律璟,如今你已淪為階下囚,還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大放厥詞?”
“成王敗寇,我無話可說!”
耶律璟梗著脖子,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但你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休想讓我向你求饒!”
沈玉書冷笑一聲。
“殺你?那也太便宜你了。”
“你……”耶律璟氣得臉色鐵青,卻又無力反駁。
沈玉書不再理會耶律璟的叫囂,轉向眾將領,冷靜地宣佈了對耶律璟的處置:
“將耶律璟囚禁起來,待戰爭結束後再做定奪。”
此舉引發了部分將領的疑惑。
“陛下,為何不直接殺了耶律璟?如此一來,也能震懾遼金殘餘勢力,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沈玉書解釋道:
“耶律璟雖然戰敗被俘,但他畢竟是遼金的皇帝。”
“留著他,我們可以用他來逼迫遼金殘餘勢力投降,減少不必要的傷亡。”
眾將領聽後,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會後,姬無月找到沈玉書,表達了對戰後重建的擔憂。
“玉書,如今戰事雖然取得了勝利,但戰後重建也是一項艱鉅的任務。雁門關百姓流離失所,房屋田地被毀,百廢待興……”
沈玉書知道姬無月的擔憂不無道理,他點了點頭。
“這些我都知道,我會盡力處理好一切的。”
姬無月頓了頓,又說道:
“還有,你的身體……”
“我沒事。”
沈玉書打斷了她的話。
“不用擔心我。”
姬無月看著沈玉書,欲言又止。
她知道,沈玉書是在刻意和她保持距離。
心中苦澀,卻又無可奈何。
深夜,沈玉書獨自一人坐在書房裡,批閱著奏摺。
奏摺堆積如山,他批閱到深夜,揉了揉酸澀的眉心。
窗外夜色深沉,只有幾聲蟲鳴偶爾打破寂靜。
叩叩叩——
一陣敲門聲響起,沈玉書以為是朱穎,便頭也不抬地說道:“進來吧。”
吱呀一聲,門開了。
然而,出現在門口的並非朱穎,而是一身邋遢道袍,手裡提著酒葫蘆的無忌。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沈玉書揮退了伺候的宮女太監,與無忌相對而坐。
房間裡瀰漫著淡淡的酒香,混合著奏摺上墨水的味道,顯得有些古怪。
兩人誰都沒有提及李承軒,但這份沉默更顯得悲傷瀰漫。
李承軒的死,像一塊巨石壓在兩人心頭,讓人喘不過氣。
無忌仰頭灌了一口酒,酒葫蘆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打破了房間裡的寂靜。
“咳咳……”
他抹了抹嘴,語氣沉重,“雁門關,拿下了。”
沈玉書眼皮一抬,“哦?遼金大營呢?”
“沒打下來。”
無忌搖搖頭,又灌了一口酒。
“那些人跟瘋狗似的,死守著大營,硬是沒啃下來。不過,雁門關的戰略意義你也知道,有了這道天然屏障,遼金遲早是囊中之物。”
沈玉書點點頭,卻沒有無忌那般樂觀。
他起身走到地圖前,目光落在龜茲和北蠻的位置上,眉頭緊鎖。
“雁門關雖是重地,但想要拿下遼金,龜茲和北蠻依舊是心腹大患。這仗,還遠沒到結束的時候。”
無忌也走到地圖前,順著沈玉書的目光看去,嘆了口氣。
“是啊,這兩個傢伙,比遼金更難對付。”
“如今之計,只能各個擊破。”
沈玉書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
“先集中兵力解決遼金,再揮師西進,對付龜茲,最後……”
“最後北上,收拾北蠻那群蠻子。”
無忌接過了話茬。
“最好把他們趕到極北之地,讓他們永世不得翻身!”
沈玉書苦笑。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啊。遼金雖然敗局已定,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想要徹底解決他們,也需要耗費不少時間和精力。”
“更何況,龜茲和北蠻也不是吃素的,他們虎視眈眈,就等著我們和大華兩敗俱傷,好坐收漁翁之利。”
“你小子,就是想太多。”
無忌拍了拍沈玉書的肩膀。
“如今大華兵強馬壯,又有你這位雄才大略的君主,還怕他們不成?想當年……”
無忌突然停住了,似乎想起了什麼不愉快的事情,眼神黯淡下來。
沈玉書知道他想起了什麼,也不再多言。
有些事情,過去了就過去了,再提也無益。
“行了,不說這些了。”
無忌晃了晃手中的酒葫蘆。
“這酒也喝完了,我也該走了。你也別太操勞了,注意身體。”
沈玉書點點頭,“我知道,你也是。”
無忌笑了笑,轉身離去,身影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