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散播謠言(1 / 1)
他猛地一拍身側的案臺,幾乎將桌上的茶盞震翻。
整個人在帳中不停的踱步。
“陛下……”
副將欲言又止,語氣不安。
“若……若真如探子所言,我們豈不是徹底陷入了被動?”
“廢話!”
勃律轉身怒吼,面目因極度惱怒扭曲成一團。
膝蓋卻在瞬間發軟,跌坐回椅上。
他死死盯著面前的地圖,那雙握成拳的手微微顫抖。
難道,沈玉書真如此深不可測?
鑄下大乾大源兩國合併之功的男人,果然不是他能輕易對付的?
這樣一想,恐懼反噬而來。
最終竟讓勃律阿伏至邏兩眼一黑,昏暈過去,堂堂龜茲王竟如此狼狽倒地。
黑暗之中,這場博弈的主導者沈玉書,卻已安然卓坐,撥開遮住燈燭的屏風,將戰局圖收卷。
他看向遠處,扯出不帶情感溫度的笑容。
“該碰到他們真正的底線了。”
指尖輕點著地圖上龜茲王庭的位置,嘴角勾起冰冷的笑意。
“勃律阿伏至邏,你終究還是沉不住氣。”
“傳令下去,各部按原計劃進行,記住,要慢,要讓勃律阿伏至邏嚐到什麼叫絕望的滋味。”
帳外,傳令兵領命而去。
粗獷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只有眼底深處閃爍著的殺意。
他明白沈玉書的意思,慢慢折磨敵人,直到徹底擊潰他們的意志。
與此同時,韓馳審訊俘虜的效率出奇的高。
審訊室中,一股子灼燒焦臭的味道。
龜茲探子渾身是傷,痛得渾渾噩噩,雙眼渙散。
韓馳站在他的面前,手持匕首,指尖的動作讓鮮血滴落在地。
“再問一次,龜茲軍的增援計劃,到底是什麼?”
探子痛得瑟縮下身子,嗓音顫抖。
“我……我說……增援部隊三日後……會從西北峽谷調入……”
“人數?”
韓馳冷冷打斷。
“五……五千人……”
韓馳眉目微動,嘴角揚起冷笑。
他轉頭看向屬下,沉聲道:“密報主帥,越快越好。”
不久之後,沈玉書閱罷情報,目光陡然銳利。
他低聲吩咐:“把韓馳叫來。”
帳外風聲漸緊,片刻後韓馳走進中軍大帳,拱手施禮道:
“主帥。”
沈玉書抬起頭,淡聲問:“你的建議是什麼?”
韓馳雙拳一抱。
“屬下建議提前設伏,截斷增援線路,一舉擊潰敵軍後援。”
聽罷,沈玉書抬手示意韓馳坐下,目光平靜令人生畏。
“捷足先登的確是良策,但太快了些。”
韓馳一愣,眉頭微蹙。
“主帥,敵軍若有後援,恐墮於被動之地。此番若亂其陣腳,豈非正中下懷?”
沈玉書看著他,微微一笑卻帶著涼意
“急功近利,非兵家之道。與其斬其一枝,不如先刨其根。我需要勃律阿伏至邏更痛苦,需要他沒有餘力反撲。”
“屬下明白。”
韓馳拱手領命,但忍不住追問:
“那……主帥的計劃是?”
他擺了擺手,不疾不徐地說道:
“不急,再等等,我要讓勃律阿伏至邏親眼看著他的希望破滅。”
……
而此時的勃律阿伏至邏,剛剛從昏厥中醒來,臉色蒼白,額頭冷汗涔涔。
他掙扎著坐起身,看著帳中擔憂的副將和爭論不休的謀士們,只覺得頭痛欲裂。
“王上,探子來報訊息屬實,沈玉書的大軍確實佔領了我們的王庭……”
副將小心翼翼地彙報著,生怕再次刺激到勃律阿伏至邏。
“不可能!”
勃律阿伏至邏猛地站起身,怒吼道。
“沈玉書怎麼可能放著我們不管,去攻打王庭?他一定是想引我們去追擊,然後設下埋伏!”
“可是,萬一是真的呢?”
一位謀士怯生生地說道。
“如果王庭失守,我們的後方就徹底暴露了……”
勃律阿伏至邏臉色陰晴不定,在帳中來回踱步。
最終,他一咬牙,下令道:
“分兵!一半人馬向西,奪回王庭!另一半人馬向北,搜尋沈玉書的主力!”
副將和謀士們面面相覷,都覺得這個決定過於草率,但又不敢違抗王命,只得領命而去。
沈玉書很快便得知了勃律阿伏至邏分兵的訊息。
“愚蠢,真是愚蠢至極。”
他抬頭看向韓馳,眼神中透出幾分讚賞。
“韓將軍,你先前所言不錯,敵軍增援之事,需得謹慎對待。如今看來,勃律阿伏至邏已是自亂陣腳。”
韓馳抱拳道:
“主帥英明,末將先前也是擔心敵軍增援會使我軍陷入被動,如今看來,倒是末將多慮了。”
沈玉書擺了擺手。
“謹慎些總是好的。傳令下去,韓將軍負責部署防線,務必虛實結合,將敵軍引入包圍圈。”
韓馳領命,“末將遵命!”
沈玉書略一沉吟,又道:
“另外,傳朱穎前來見我。”
片刻之後,一身勁裝的朱穎快步入帳,單膝跪地。
“末將在!”
沈玉書將一份地圖遞給她。
“你領特殊小隊,先行潛入龜茲軍中,散播謠言,動搖軍心。記住,安全第一,切勿戀戰。”
朱穎接過地圖,仔細檢視。
“末將明白!只是,散播何種謠言,才能起到最佳效果?”
沈玉書目光深邃。
“就說……龜茲王庭已被我軍攻破,勃律阿伏至邏已是喪家之犬,讓他們各自逃命去吧。”
朱穎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主帥高明!如此一來,敵軍必然軍心渙散,不戰自潰!”
“去吧,小心行事。”
沈玉書揮了揮手。
朱穎再次抱拳。
“末將領命!”
說罷,轉身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朱穎率領一支特殊小隊,悄然潛入了龜茲軍中。
她換上龜茲士兵的服飾,將自己偽裝成一個普通計程車兵,混入了龜茲軍的屯兵點。
朱穎生得一張鵝蛋臉,即便穿著粗糙的軍服,也難掩她身上的英氣。
她找到機會,與幾個龜茲士兵攀談起來。
“你們說,這場仗我們能贏嗎?”
朱穎裝作擔憂地問道。
“贏?我看難啊……”
一個老兵嘆了口氣。
“沈玉書詭計多端,我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是啊,”
另一個年輕計程車兵附和道。
“聽說以前大乾的皇帝都得聽他的,打仗特別厲害,我們王上根本不是他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