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韓馳深陷敵後(1 / 1)
韓馳握緊手中長刀,腳步飛快卻並不雜亂。
身側的趙安幾乎被他半架半拖著,一瘸一拐地行走。
兩名士兵在身後拼盡全力廝殺,不斷用嘶吼聲震懾著圍追堵截的樓蘭士兵。
“將軍,別管我們了!”
一名士兵猛地一腳踹開撲上來的敵人,回頭大喊。
“您帶趙安公子快走!我們斷後!”
另一人點頭,緊隨其後擋在路口。
韓馳冷冷看了他們一眼,隨即厲聲喝道:
“閉嘴,別自作主張!給我殺出一條活路,所有人一起滾出去!”
那兩名士兵聞言咬緊牙關,一人笑道:“將軍的脾氣還是這麼臭!”
可樓蘭士兵人數實在太多,前仆後繼地湧來。
“兄弟,我快撐不住了!”
那名捂著腹部計程車兵發出一聲低吼,聲音中透著決絕。
“怕個屁!咱倆今天守不住這個路口,將軍就真的完了!”
另一個士兵咧嘴一笑,笑容裡帶著幾分慘烈。
“再撐一會兒,就算死,也得拉上幾個墊背的!”
“說得好!”
捂腹計程車兵臉色慘白,手上卻猛然用力,長刀狠狠劈在一名衝上來的敵兵脖頸。
樓蘭士兵動作粗魯卻並非愚笨,他們顯然意識到兩名士兵的意圖。
數十人漸漸將兩個擋路者圍在中央。
看著敵兵越來越密集,一人皺眉喘息著喘道:
“他們是真的把咱倆看透了……別耗下去了!”
另一個士兵用力甩下沾血的長槍,勉力站直身軀,臉上忽然露出了釋然的笑:
“將軍的脾氣臭得很,這次能罵個痛快了,值!”
說罷,他目光一寒,用盡最後的氣力大喝:“老子再送一個走!”
話音未落,他將長槍擲出,長槍劃破夜空,直中敵軍統領的頭顱,敵人頭盔被貫穿,身子倒地而亡。
“烏烈統領!保護統領!”
樓蘭士兵的陣型頓時一片混亂。
一旁的戰友喘著粗氣,擦去臉上的血汙,低聲罵了一句:
“真是下手快……早知道老子自己來……”
他話音未落,又有數把刀鋒穿體而過,鮮血噴湧。
他硬撐著咬牙轉身,用最後的力氣對著遠處的方向嘶吼:“將軍!保重!”
黑夜傳來無聲的迴盪,反倒是另一名士兵的斷喝愈發響亮:
“我們就是你的大刀!就算折了,也要勝一場!”
韓馳已將這一切盡收耳底,他卻沒有回頭,只是越發用力地拖緊趙安。
他們的犧牲雖然痛苦,卻爭取了短暫的時間,韓馳已帶著趙安消失在茫茫夜幕之中。
韓馳不敢哼聲,明知這一切早已刻入骨血,心中燒起的怒火卻壓制不住。
強迫自己冷靜,知道命比哀痛重要。
趙安的神色黯然,微微閉起眼睛,蒼白中喃喃低語:
“他們……沒了……”
山林昏暗而密集,腳踩上去“咯吱”作響,他全身緊繃,儘可能地繞過聲響大的乾草堆。
寂靜間,趙安輕輕哼了一聲,他蒼白的臉上透出乏力,目光渙散,喃喃道:
“將軍……別為了救我,連累你們……”
“別廢話!”
韓馳的聲音裡滿是剋制的怒火。
“你活下來才有意義,不用每天記著別人死的重量。這話是你以前說的,現在滾去給我記住!”
趙安臉色更加慘白,卻再沒多說什麼。
韓馳心緒紊亂,卻仍隱約察覺追兵的動作漸漸緩慢下來。
或許是因為兩名士兵的拼死抵抗,擾了敵軍陣腳。
他抓住這短暫的喘息機會,迅速帶著趙安進入一處他觀察許久的山洞。
厚厚的藤蔓遮擋著洞口,隱蔽又利於藏身。
“撐住,不準睡!”
韓馳將趙安輕輕放下,便立即開始檢查他的傷口。
他雖然不是神醫,但戰場上處理傷員的手段早已練熟。
一雙粗糙的大手靈巧地撕開趙安的衣物,用尖刀挑開膿血纏雜的傷口,撒上止血粉,再用布條快速包紮。
趙安劇烈喘息著,說話都顯得斷斷續續:
“將軍……我已經……沒事了……”
韓馳一邊處理傷口,一邊冷然道:
“沒事?等你命保住了再說這話!”
他的話敲進趙安的神智裡,讓他不敢輕易放鬆求生的意志。
片刻後,趙安終於緩過幾口氣,艱難開口道:
“將軍……我聽到了樓蘭國王阿鐵木……與龜茲殘部……還有其他……西域小國的密謀……他們囤積了大量糧草軍械,好像……準備聯手攻打大華。”
韓馳臉色大變,他眼神如刃,盯著趙安沉聲道:
“說清楚,具體的兵力數量和部署你知道多少?”
趙安無力地搖頭。
“末將被抓後,他們用盡酷刑逼問咱們的秘密,我死扛著……這些訊息也是偶然聽來的……好像……樓蘭的詭計已經籌謀了一陣子……”
頓了頓,他嚥了口唾沫,目露痛楚。
“抱歉,我沒打探更具體的情報。”
韓馳的目光陰沉,腦子快速計算著敵我之間的可能性。
他緩緩站起身,冷聲命令道:“你先別多說話,保命要緊。”
隨即,韓馳回頭看向與他們一同逃進洞中的一名受了重創計程車兵。
那名士兵強撐著最後的力量,倚在洞壁喘息著。
他胸甲碎裂,血漬斑駁,卻依然咬牙挺立著。
“我需要一個報信的人。”
韓馳的聲音低得像壓在喉頭的厲刃。
“樓蘭的這件事必須讓陛下知道。恐怕今晚之前,你得想辦法離開這裡,把訊息傳回大華。”
士兵瞬間明白了韓馳的意圖,他耷拉著的眼皮猛地掀開,沒有絲毫猶豫:
“末將願意去!”
韓馳點頭,拍了拍士兵的肩膀,聲音更加低沉:
“活著把情報帶回去,記住,到了大華後先別聲張動靜,直接面見陛下。太早暴露只會讓樓蘭有準備。”
士兵抱拳一禮,然後吃力地站起身,咬緊牙關向洞口挪去。
他每走一步都深一腳淺一腳,卻始終沒停下。
洞內只剩韓馳和趙安,趙安痛苦地低聲呢喃。
一旁的韓馳依然面沉如水,但目光卻看向山洞深處,勾起的眉頭顯露出隱隱殺氣。
“有意思……”
他雙眼微眯,喃喃道,他已經預見樓蘭的下一步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