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水軍(1 / 1)
黑雕打了個酒嗝,裝作醉醺醺的樣子,“哎呀,我喝多了,記不清了……”
“別裝了!快說!”一個探子按捺不住,一把抓住黑雕的胳膊。
黑雕故作掙扎,“哎呀,你幹嘛!我真記不清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不小心”將一張寫著假情報的紙條掉落在地。
那探子眼疾手快,一把撿起紙條,不動聲色地塞進袖子裡。
黑雕假裝沒看見,繼續裝醉,嘴裡胡言亂語。
樓蘭探子見狀,悄悄離開酒館,將情報送到了阿鐵木手中。
阿鐵木看著紙條上寫著的那條“防守薄弱”的水路,欣喜若狂。
他認定這是天賜良機,當即下令,率領樓蘭水軍,從這條水路進攻大華。
與此同時,鳴鳳公主想到了曾經俘虜的龜茲將領勃律悉多。
鳴鳳公主急匆匆地來到御書房,見到沈玉書後,顧不得行禮,便迫不及待地說道:
“陛下,臣妾想起一事,或許對戰局有所幫助!”
沈玉書見她如此焦急,連忙說道:“請講。”
鳴鳳公主深吸一口氣,說道:“陛下可還記得臣妾之前俘虜的龜茲將領勃律悉多?”
沈玉書略一思索,點了點頭:“確有此人,如今正關押在大理寺。”
“陛下,臣妾在審問勃律悉多時,曾聽他無意中提起,他早年曾是龜茲水軍的一員,對水戰頗有心得!”
沈玉書聞言,眼前一亮:“哦?竟有此事?前一段時間他還想要面見我呢,但我沒去!”
此人精通水戰,熟悉各種水路地形,若是能將他策反,必能在大華水軍建設上起到關鍵作用。
於是乎,沈玉書便來到關押勃律悉多的大理寺。
勞改營裡,勃律悉多正坐在一堆雜草上。
百無聊賴地撥弄著手裡的一根稻草。
曾經威風凜凜的龜茲國第一猛將,如今卻落魄至此。
衣衫襤褸,蓬頭垢面,鬍子拉碴,哪裡還有半點昔日的風采?
鳴鳳公主看到勃律悉多那一刻,內心受到了極大的震撼。
她依舊能感受到勃律悉多身上散發出的那股久經沙場的鐵血之氣。
這股氣勢,是自己那高昌國那些養尊處優。
只會紙上談兵的武將們所不具備的。
“這不是大名鼎鼎的勃律將軍嗎?”
沈玉書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怎麼,想通了?打算投降了?”
勃律悉多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
“陛下,我承認,我敗了。”
“敗了就該有個敗軍之將的樣子。”
沈玉書嗤笑一聲。
“你以為你還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我知道。”
勃律悉多深吸一口氣。
“我只想問陛下一個問題。”
“問吧。”
“為何要留著我?”勃律悉多直視著沈玉書的眼睛。
“留著你?”
沈玉書故作沉思,然後恍然大悟般地拍了拍手。
“哦,我想起來了,你是個不錯的勞動力嘛!”
“你看,你來了之後,我們這牢裡得衛生環境都改善了不少。”
勃律悉多:“……”
他感覺自己胸口有一股濁氣堵著。
上不去下不來,差點沒被沈玉書這番話給氣死。
鳴鳳公主站在一旁,看著沈玉書戲耍勃律悉多,心中暗自好笑。
這陛下還真是嘴毒!
“陸大人,”
勃律悉多的聲音沙啞,低聲下氣的說道:
“我想明白了……我勃律悉多,今後甘願追隨大人一生!”
話音未落,他便“咚”的一聲跪在了沈玉書面前,塵土飛揚。
沈玉書挑了挑眉,臉上掛著玩世不恭的笑。
“那你可要想好了啊!”
“日後若是龜茲國殘餘勢力來犯,讓你上陣殺敵,你可不能心慈手軟啊。”
“倘若你要是逃了,我早晚也能把你抓回來。”
“到時候,我保證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說的輕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力。
勃律悉多渾身一抖,連忙磕頭如搗蒜。
“不敢!不敢!請陸大人相信小的,小的絕對忠心耿耿!”
他那曾經銳利的眼神如今充滿卑微。
這一幕,落在其他龜茲俘虜眼中,猶如晴天霹靂。
他們眼睜睜看著曾經的龜茲第一猛將,現在卻像條喪家之犬般匍匐在沈玉書腳下。
他們心中最後的希望,頃刻間灰飛煙滅。
“勃律悉多!你個懦夫!你竟然……”
“別被他騙了!他根本就是個惡魔!”
“別忘了你的祖國!你的父老鄉親!”
憤怒的吼叫聲此起彼伏席捲了整個勞改營。
勃律悉多卻猛地抬起頭,眼中血絲密佈。
“都給我閉嘴!老子再也不要回到牢房內!那裡,是地獄!”
沈玉書看著眼前這混亂的景象,嘴角勾起不易察覺的冷笑。
“想讓他們閉嘴,很簡單。”
他輕描淡寫地說。
勃律悉多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猛地看向沈玉書。
沈玉書沒再說話,只是靜靜地望著勃律悉多。
勃律悉多突然明白了什麼,眼神逐漸變得冷酷。
他猛地撲向那些還在叫囂的大景俘虜,血肉橫飛,牢房裡頓時瀰漫出濃烈的血腥味。
鳴鳳公主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一股酸水直衝喉嚨。
她從未見過如此血腥殘忍的一幕,這簡直就是地獄!
看著勃律悉多那瘋狂殺戮的身影,不禁打了個寒顫。
這個人,怕是已經瘋了!
但讓她更加恐懼的,卻是沈玉書。
他究竟用了什麼手段,才能讓這個男人變成這個鬼樣子?
他難道就不怕這個瘋子反過來傷害他?
這平靜的表面下,隱藏著怎樣的可怕?
她忽然覺得,自己對這個男人,一無所知。
“好了!”
沈玉書的聲音不大,卻震懾住了正在瘋狂殺戮的勃律悉多。
勃律悉多的動作僵硬了一下。
沾滿鮮血的拳頭停在了一個龜茲國勞改犯的面前。
差一點,那人的腦袋就要被生生砸爆。
那一瞬間,那勞改犯直接被嚇尿了褲子。
一股刺鼻的尿騷味瀰漫開來,與血腥味混合在一起,讓人聞了想吐。
勃律悉多渾身顫抖著,慢慢地收回了拳頭。
他走到沈玉書面前,再次跪下,身體瑟瑟發抖。
“你知道你為什麼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嗎?”
勃律悉多此刻的眼裡滿是憤怒。
“知道……都怪龜茲國……”
他的聲音哽咽了,淚水模糊了視線。
“我在這牢房裡吃了許多苦,每日過著生不如死生活……”
“可是龜茲國竟無人來管我,無人前來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