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以人為本(1 / 1)
勃律悉多齜牙咧嘴地揉著肩膀,看著朱穎豪邁的樣子,心裡暗暗叫苦:這小妮子,勁兒可真大!
“朱將軍說笑了,這點小事,何足掛齒。等您傷好了,末將一定傾囊相授,保證讓您玩個痛快!”
勃律悉多偷偷瞄了一眼沈玉書,發現陛下正一臉欣慰地看著自己,心中暖洋洋的。
“咳咳,”沈玉書清了清嗓子,笑著說道。
“勃律將軍,這次你立了大功,想要什麼賞賜啊?”
勃律悉多撓了撓頭,嘿嘿一笑:
“陛下,賞賜什麼的,末將不敢奢求。只是,末將心裡有點堵得慌……”
“哦?堵得慌?可是為了那些犧牲的將士?”沈玉書關切地問道。
勃律悉多用力點了點頭,眼眶竟然有些溼潤:
“以前在龜茲,別說一百人,就算一千人打水漂了,末將眼皮都不帶眨一下的。可現在,末將一想到他們,心裡就難受得緊。”
沈玉書走上前,拍了拍勃律悉多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
“勃律將軍,你能有這樣的感觸,朕很欣慰。正所謂,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將士們浴血奮戰,保家衛國,我們應當銘記他們的功勳,而不是將他們視為草芥。”
勃律悉多使勁點點頭,把這句話刻在了腦子裡。
“陛下說得對!以前俺覺得人命如草芥,現在才知道,每個人都是爹孃的心頭肉!這大華,真是邪門了!居然能把俺這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改造成現在這個……呃……”
他抓耳撓腮地想了一會兒,“充滿愛心的和平衛士!”
沈玉書和朱穎都被他這番話逗樂了。
朱穎笑著調侃道:“喲,勃律將軍,啥時候變得這麼文縐縐的了?和平衛士?這詞兒從你嘴裡說出來,怎麼這麼違和呢?”
勃律悉多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嘿嘿,這不是跟兄弟們學的嘛!他們說,這叫……進步!”
沈玉書朗聲大笑,讚許道:
“進步就好!勃律將軍,你既已是我大華子民,便當以我大華的律法為準繩,不可再像從前那般草菅人命。朕相信,你一定能成為一名真正的,充滿愛心的和平衛士!”
勃律悉多挺直胸膛,大聲應道:“陛下放心,末將一定謹記陛下的教誨!”
突然一拍腦門:
“對了,陛下,‘以人為本’這四個字,是啥意思啊?末將聽著耳熟,就是想不起來是什麼意思了。”
沈玉書哈哈大笑:“這四個字,就是說……”
沈玉書耐心地解釋了一番,勃律悉多聽得連連點頭,動地說道:
“原來如此!陛下聖明!末將以後也要‘以人為本’!”
看著勃律悉多這幅傻樣,沈玉書心裡也有些感慨。
當初收服龜茲,留下勃律悉多,其實也是一場賭博。
畢竟,勃律悉多是出了名的兇殘,誰知道他會不會哪天突然反咬一口?
但現在看來,這場賭博,他贏了。
勃律悉多不僅沒有反叛,反而成了大華水軍的中流砥柱,忠心耿耿,屢立戰功。
這讓他對“以人為本”的理念更加堅定了。
“勃律將軍,這次你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朕已經命人備好了酒菜,為你接風洗塵。”
沈玉書拍了拍勃律悉多的肩膀。
“謝陛下!”
勃律悉多激動得再次跪下,聲音哽咽。
“起來吧,都是自家兄弟,不必多禮”
沈玉書笑著將他扶起。
勃律悉多抹了抹眼角,轉身離去。
他走後,朱穎走到沈玉書身邊,輕聲說道:“陛下,勃律將軍的轉變,真是令人欣慰。”
沈玉書點點頭:“是啊,朕也沒想到,他竟然能改變得如此徹底,這或許就是‘以人為本’的力量吧。”
“陛下聖明。”朱穎由衷地讚歎道。
沈玉書望著勃律悉多遠去的背影,充滿希望。
“陛下,勃律將軍雖然勇猛,但畢竟出身草莽,讓他統領水軍,是不是有些不妥?”
一個略帶質疑的聲音打破了君臣二人的溫馨氛圍。
沈玉書轉頭一看,說話的是韓馳。
韓馳一直對沈玉書重用勃律悉多心存芥蒂。
在他看來,勃律悉多不過是個降將,而且出身低微,怎麼能委以重任呢?
沈玉書並沒有生氣,而是耐心地解釋道:
“勃律將軍雖然出身草莽,但他作戰勇猛,忠心耿耿,而且屢立戰功,朕認為,他完全有能力勝任水軍統領一職。”
“陛下,臣並非質疑勃律將軍的忠心,只是……”
韓馳欲言又止。
“只是什麼?”沈玉書追問道。
“只是臣擔心,勃律將軍缺乏治軍經驗,恐難勝任如此重要的職位。”韓馳終於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沈玉書笑了笑:
“愛卿的擔憂不無道理。不過,朕已經安排了經驗豐富的副將輔佐他,相信勃律將軍一定能很快適應新的角色。”
“陛下英明。”
韓馳見沈玉書心意已決,也不再多言。
“好了,此事就這麼定了。”
沈玉書一錘定音,“朕相信,勃律將軍一定不會辜負朕的期望!”
眾人點頭離去。
看著他們背影,沈玉書心中也輕鬆了不少。
海尺關潰壩,雖然對樓蘭國造成的損失有限。
但至少能拖延他們一段時間。
……
此時,樓蘭國,海尺關。
老天爺漏了個窟窿,雨傾盆而下,砸在金玄的臉上。
他站在被雨水沖刷得面目全非的堤壩前,臉色比這天氣還要陰沉。
潰壩的缺口巨大,渾濁的河水咆哮著奔湧而下,裹挾著泥沙、樹木,將下游的村莊田地淹沒得無影無蹤。
“真是該死!”
金玄一拳砸在旁邊的石頭上,石頭紋絲不動,他的手卻隱隱作痛。
普通的暴雨,就算再大,也不至於造成如此巨大的破壞。
金玄強忍著怒火,吩咐道:“去,把缺口處的情況仔細檢視一遍,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
“遵命!”
一名士兵領命而去,不多時,便渾身溼漉漉地跑了回來,單膝跪地,稟報道:
“啟稟將軍,在缺口處發現了戰船的殘骸!”
“戰船殘骸?”金玄心中一動,“帶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