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裝瘋賣傻(1 / 1)
金玄急匆匆地找到阿鐵木,說道:“陛下,臣有要事稟報!”
阿鐵木正斜躺在榻上,漫不經心地說道:“什麼事啊,金玄?朕乏了。”
“陛下,臣派人去查了那韓馳的底細,發現……根本沒有這個人!”
阿鐵木一聽,坐直了身子:
“你說什麼?沒有這個人?怎麼可能?他不是剛剛還在跟朕說話嗎?”
“千真萬確!臣派去的人查遍了附近城鎮,都沒有找到任何關於他的資訊。”
金玄焦急地說道,“陛下,此人來歷不明,不得不防啊!他會不會對我們樓蘭有什麼企圖?”
阿鐵木聽了,不以為意地擺擺手:
“金玄啊,你就是太謹慎了。韓馳救了明珠公主,便是我們樓蘭的恩人,這點小事何必斤斤計較?再說,他能有什麼陰謀?難道還能偷走我們的海尺關不成?”
金玄還想再勸,但看到阿鐵木一臉不耐煩的樣子,只得把話嚥了回去,心裡卻更加不安了。
他心想,但願是自己多慮了。
翌日清晨,韓馳帶著阿鐵木御賜的金牌,大搖大擺地來到了海尺關。
守城計程車兵原本懶散地倚靠著城牆,遠遠瞧見一隊人馬浩浩蕩蕩而來,立刻打起精神。
待看清來人竟是韓馳,以及他手中那塊金光閃閃的令牌。
頓時嚇得魂飛魄散,齊刷刷地跪倒在地,高呼:“參見欽差大人!”
這一幕,恰好被路過的大華士兵瞧見。
他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睛,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韓大人……這是……成了官兒了?”
一個士兵結結巴巴地問道。
“可不是嘛!這才護送了一趟公主,就飛黃騰達了!”
“還得是韓馳大人啊,咱們還得向他多學習學習!”
韓馳得意地享受著眾人的膜拜,心中暗爽:
這樓蘭國王還真好糊弄,一塊金牌就把我當大爺供起來了!
在海尺關的日子,韓馳過得比神仙還快活。
他穿著阿鐵木賞賜的“粗布麻衣”,實際上這麻衣裡子是用上好的蠶絲縫製,穿著比龍袍還舒服。
他故意在麻衣外面糊上一層泥巴,裝出一副辛苦勞作的模樣,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是什麼治水專家。
這天,他又帶著一幫樓蘭工匠在堤壩上指手畫腳,時不時搖頭晃腦地吟幾句從話本里學來的治水詩詞。
“咳咳,”韓馳清了清嗓子,指著滔滔河水,故作高深地說道。
“‘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啊!這治水,就要效法自然,順勢而為……”
一個樓蘭工匠聽得滿頭霧水,小心翼翼地問道:
“大人,這……這跟咱們修堤壩有什麼關係啊?”
韓馳一瞪眼:“怎麼沒關係?這詩的意境你懂不懂?不懂就別問!照我說的做就行了!”
另一個工匠壯著膽子問道:“大人,您說的這個‘黃河’,是不是咱們樓蘭的這條‘倒流河’啊?”
“什麼倒流河?那是你們叫錯了!這河明明是往東流的,怎麼能叫倒流河呢?真是沒文化!”
韓馳不滿地訓斥道。
“總之,你們給我記住了,這治水啊,是門大學問,不是你們這些粗人能懂的!都給我好好幹活,誰要是偷懶,我就把他扔到河裡餵魚!”
樓蘭工匠們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忍受韓馳的“指導”。
他們心中暗罵:這哪裡是什麼欽差大臣,分明就是一個瘋子!
實際上,他連堤壩的圖紙都看不懂,更別說指導工程了。
他最喜歡乾的事情就是揪住某個偷懶的樓蘭士兵破口大罵。
一個樓蘭士兵正蹲在樹蔭下休息,忽然聽到一聲暴喝:“你!幹什麼呢!”
士兵嚇得一激靈,連忙站起來,結結巴巴地說:“大……大人,我……我……”
韓馳趾高氣揚地走過來,指著士兵的鼻子罵道:
“我什麼我!不好好幹活,躲在這裡偷懶!你是不想活了嗎?”
“大人,小的……小的只是有些累了……”
士兵戰戰兢兢地解釋道。
“累?我看你是皮癢了!給我滾去幹活!要是再讓我看到你偷懶,我就把你扔到河裡餵魚!”
韓馳惡狠狠地威脅道。
士兵不敢再辯解,連忙跑回工地,心中充滿委屈。
韓馳看著離去計程車兵,心中暗自想到:
“這群樓蘭人,真是蠢笨如豬!不罵他們幾句,他們就不知道好好幹活!”
周圍的工匠見狀,都嚇得縮著脖子,恨不得把自己埋進土裡。
他們埋頭苦幹,手中的工具揮舞得虎虎生風,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成了韓馳下一個“開刀”的物件。
韓馳得意地環顧四周,心裡暗爽:“一群沒見過世面的土包,治你們還得用這招!”
夜幕降臨,韓馳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推開門,一股黴味撲面而來,他皺了皺眉,低聲咒罵了一句:
“這該死的樓蘭,連個像樣的住處都沒有!”
褪去沾滿泥土的粗布麻衣,伸了個懶腰,渾身骨節噼啪作響。
“裝了一整天傻子,真是累死我了。”
他自言自語道,走到木盆前,開始洗漱。
熱水沖刷著一天的偽裝,也洗去了他臉上的疲憊和故作的愚鈍。
換上一身乾淨利落的黑色勁裝,整個人鋒芒畢露,與白日裡判若兩人。
房間裡,一盞昏黃的油燈搖曳著,映照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
昏暗的光線下,他攤開一張羊皮卷,手中的炭筆在上面沙沙作響。
“今天又探查了不少情報,”
他一邊描繪著海尺關的佈防情況,一邊低聲自語。
“陛下拿到這些東西,一定會很高興吧。”
他將城門守衛的數量、各個城門的配置,甚至每個時辰的輪換人數都標註得一清二楚。
“城門守衛,東門五十人,西門三十人,南門四十人,北門二十人。配置方面,東門配備強弩十架,西門五架,南門八架,北門三架……每個時辰輪換一次,換崗的時候,守衛會……”
他一邊自言自語地說著,一邊用炭筆在羊皮捲上仔細地描繪著。
“巡邏隊每兩個時辰巡邏一次,每次十人,配備長矛和短刀。巡邏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