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單于大帝(1 / 1)
幾個匈奴侍女端著酒壺走了過來,給北蠻使者們倒滿了酒。
“這是我匈奴最好的馬奶酒,你們嚐嚐!”
忽魯元端起酒碗,聞了聞,一股刺鼻的羶味撲面而來,讓他差點吐出來。
“怎麼?又是不想喝?”單于大帝眯起了眼睛。
忽魯元連忙說道:“不敢,只是我們……”
“喝!”單于大帝怒吼一聲。
忽魯元不敢再猶豫,硬著頭皮將碗裡的馬奶酒一飲而盡。
“咳咳咳……”
他被嗆得劇烈咳嗽起來,眼淚都流出來了。
“哈哈哈!看來你們北蠻人真是嬌氣!來人,再給北蠻使者們倒酒!”
忽魯元心中叫苦不迭,今天這頓飯,他是吃不下去了。
正在這時,一個侍女端著一盤水果走了過來,放在了單于大帝的面前。
忽魯元眼睛一亮,這盤水果裡有他熟悉的葡萄,蘋果,還有……西瓜!
他忍不住嚥了口口水,目光緊緊地盯著那盤水果.
“怎麼?想吃?”
單于大帝注意到了他的目光。
忽魯元連忙點頭。
“想吃就說嘛!”單于大帝哈哈大笑。
“來人,把這盤水果賞給北蠻使者!”
忽魯元大喜過望,連忙起身謝恩。
然而,就在他伸手去拿水果的時候,單于大帝卻突然一腳踢翻了水果盤。
“啪啦!”一聲脆響,水果灑落一地,汁水四濺。
忽魯元愣住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哈哈哈!”單于大帝再次大笑起來,“跟朕玩這套?你們還嫩點!”
忽魯元強忍著怒火,大氣都不敢喘。
單于大帝喜怒無常,萬一惹惱了他,北蠻的求援就徹底沒戲了。
他恭恭敬敬地再次行禮,剛想開口說明來意,卻又被單于大帝不耐煩地打斷了。
“你們,是兩百年前,分出去的那一支吧?”
單于大帝斜著眼,滿是不屑。
“是的,陛下!這是我們北蠻的族譜!”
使臣阿古趕緊上前,雙手捧著一卷破舊的羊皮卷。
這族譜經歷了兩百年的風吹雨打,邊緣都磨損了,有些地方甚至破了個洞。
但上面的字跡依然清晰,記錄著北蠻一族兩百年的遷徙和艱辛。
單于大帝漫不經心地接過族譜,草草翻了幾頁,就隨手扔到了一邊。
“哼,真的假的,朕不在乎!”
他心裡清楚,北蠻這次來,就是為了求救。
兩百年前,北蠻本是匈奴的一個分支。
因為內亂,他們帶著匈奴三分之一的人口和牲畜西遷,導致匈奴實力大減,差點被其他部落滅掉。
這份仇恨,匈奴人一直記在心裡。
現在,北蠻的土地被大華皇帝沈玉書的鐵騎踏破,眼看就要亡國滅種了,這才想起他們的祖宗。
“行了,別繞彎子了!說吧,你們來幹什麼?”
單于大帝不耐煩地敲著桌子。
使者們你看我,我看你,最後還是忽魯元硬著頭皮站了出來:
“陛下,我們…我們想請求您的庇護!”
“庇護?”單于大帝冷笑一聲。
“你們北蠻,佔據著富饒的土地,還需要我的庇護?”
“陛下,如今中原腹地出了個叫沈玉書的皇帝,他太厲害了!他的鐵騎已經踏上我們的土地,我們…我們打不過他,只能來向您求助!”
單于大帝聽完,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你們知道嗎?朕的匈奴鐵騎,從來沒去過南方!你們還真是會挑地方!中原腹地,路途遙遠不說,還易守難攻!朕為什麼要為了你們,損兵折將?”
“陛下!我北蠻願意永遠臣服匈奴,年年納貢,歲歲來朝!”
忽魯元急忙說道,他知道這是他們唯一的希望。
“永遠臣服?年年納貢?”單于大帝哈哈大笑。
“你們北蠻現在自身都難保了,還有什麼資格跟朕談條件?”
“陛下!雖然我們打不過沈玉書,但我們世世代代都住在那裡,對那裡的地形非常熟悉!我們可以為陛下的大軍帶路,還可以提供糧草輜重!”
忽魯元帶著懇求的語氣說道。
單于大帝沉默了,他在思考,他在權衡利弊。
這北蠻雖然帶走了我們匈奴三分之一的人口和牲畜,可恨!
但他們世代居住在中原,對那裡的地形地貌瞭如指掌。
如果他們真的願意為我們匈奴大軍帶路,提供糧草輜重,那我們出兵的勝算確實會大大增加。
況且,中原物產豐富,要是能征服中原,對我們匈奴來說,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他停下腳步,盯著忽魯元:“光說沒用,你們拿什麼表示你們的誠意?”
“陛下,我們帶來了我北蠻最珍貴的寶物——夜明珠!”
忽魯元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個錦盒,小心翼翼地開啟,一顆碩大的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個大帳。
單于大帝的眼睛一亮,貪婪地盯著這顆夜明珠。
“就一顆夜明珠就想打發我?還有什麼寶貝,一併拿出來!”
“陛下,我們還有……”
忽魯元頓了頓,然後咬了咬牙,說道:
“我北蠻上下,老弱婦孺,合計足有十萬人,皆願認祖歸宗,為陛下牽馬墜蹬,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說完,便跪在了單于面前,此舉將整個北蠻的命運都壓在了這孤注一擲之上。
但為了族人的生存,他別無選擇。
單于大帝哈哈大笑起來,他拍了拍忽魯元的肩膀,說道:
“十萬人?哈哈哈!你也好意思說出口!”
忽魯元額頭青筋暴起,但依舊恭敬地回答:
“陛下,我北蠻十萬兒郎,皆是……”
“行了行了,”單于不耐煩地打斷他。
“朕的匈奴帝國,疆域東西兩萬裡,子民何止五百萬,足足有五百零三萬七千人!”
他頓了頓,炫耀著自己的豐功偉績。
“雄兵更是百萬之眾,光是我們匈奴皇家軍就有五十萬之巨!你區區十萬人,不過是滄海一粟,九牛一毛,算得了什麼?”
使者們面面相覷,單于的狂妄讓他們感到不安。
這笑聲刺痛著他們的神經,讓他們感到窒息。
他們不明白,這笑聲中,究竟是喜悅,還是嘲諷,亦或是兩者皆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