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新王加冕(1 / 1)
次日,朝堂之上,文武百官齊聚。
經過昨日的靠山王風波,諸位大臣心中或多或少都有些警惕。
他們又不是傻子,慕容璟好不容易把薛承乾請過來,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暫且按下不表也只是緩兵之計,到頭來,還得給靠山王一個名分才是。
朝堂之上,慕容璟坐在龍椅裡,病容蒼白,哪怕強撐著精神挺直背脊,也依舊充斥著藏不住的虛弱。
“諸位愛卿。”
“今日朕召集你們前來,不為別的,就一件事——”
“朕決定傳位於靠山王薛承乾,退位讓賢,從今往後,靠山王便是姜國新一任君主,接替朕掌管政權兵權,打理天下要務!”
縱使聲音沙啞孱弱,但慕容璟仍是擲地有聲,一字一句都堅定無比。
話音落下,一石激起千層浪。
“什麼?陛下,您糊塗啦?”
“傳位於外人之手?這,陛下,是不是靠山王昨日私下威脅您?您只管說出實情,我們這些老臣自會為您討回公道!”
“相權兵權尚且不可交給靠山王,傳皇位於他,不,我不同意!”
殿下百官大驚失色,好像天都要塌了一般,鬧哄哄一片。
有情緒激動者,甚至當場就作勢要往柱子上撞,又假意給身邊其他同僚使眼色,讓他們把自己拉住。
說到底,不過做戲罷了。
龍椅上,慕容璟神情平靜。
她早已預料到了阻力,又怎會被這點風波妨礙?
不管他們怎麼反對,怎麼鬧騰,她都已經決定了。
“來人!”
慕容璟抬手,當即下令。
“將朕的退位詔書拿來!”
一旁,太監弓著腰,將女帝昨夜早已提前備好的退位詔書呈上來,臉色煞白,渾身都在顫抖。
薛承乾靜靜注視著面前混亂,古井無波。
這群人,他算是看明白了。
難怪慕容璟這麼些年都沒能振興姜國,有一群要麼貪財自私、要麼愚鈍死板的大臣,哪怕是明君,也難以施展手腳。
不過沒關係。
接下來,就該由他出手了。
“宣朕召令,即日起,朕退位讓賢,由靠山王薛承乾繼承我姜國帝王之位,統領江山,為姜國萬人之上者。”
“靠山王,前來領召!”
短短几句話,言簡意賅,每個字的重量都宛如千斤。
薛承乾嘴角勾起笑,在諸位大臣哭鬧不甘的聲音中,一步步走上前。
以他的身份,接令無需跪地。
但薛承乾還是微微彎下了膝蓋,象徵性單膝跪下片刻,以示對慕容璟的尊重欽佩——
雖小國女帝,但大義,無私,臨死之際還心懷天下,想著不能失了建國時的約定,他薛承乾願高看一眼。
金黃沉重的召令正式交到薛承乾手裡。
交接之禮,已成。
“謝女帝陛下!”
薛承乾坐上皇位,朝沉默觀禮的慕容嫣然使了個眼色,後者立刻會意,扶著病弱到了極致的慕容璟狠心離開。
朝堂上,大臣們紛紛撲向前,想要挽留慕容母女兩人,高呼“不可”。
可惜,也只能眼睜睜看著兩人背影消失在帷幕之後。
“肅靜!”
薛承乾衣襬一掀,霸氣十足,坐在了空置的龍椅上。
明明是為了女帝而製作的黃金龍椅,在薛承乾身下反倒顯得格外合適,好像與生俱來便是薛承乾的位置。
大臣們猛然一縮脖子。
縱然前腳還在費心勞神彈劾薛承乾,但在碾壓性地威嚴面前,他們終究還是怕了,鴉雀無聲。
銳利的目光掃視眾人,薛承乾朗聲嗤笑:“一朝天子一朝臣,你們不想在本王手下幹,本王無所謂。”
“但凡不願臣服者,皆可辭官回家,本王絕不攔著。”
“請吧——”
說著,薛承乾朝著大殿門口做了個“請”的手勢。
他一人便可抵百人,追隨者無數,缺那一兩個嘍囉?
此話一出,原本就壓抑緊張的氛圍頓時變得更加詭異。
他們之所以不願薛承乾當家做主,說到底就是怕自己手中的官權受影響,不再呼風喚雨,不再隻手遮天。
如今要辭官……
這不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但若繼續留下來,薛承乾給他們穿小鞋怎麼辦?
一下子,諸官面面相覷,大眼瞪小眼。
沉默了足有半刻鐘,才有人咬咬牙,鼓起大半輩子的勇氣往前兩步,當了出頭鳥,還想再掙扎掙扎。
“行!辭官就辭官,我不做了!”
“女帝傳位,實在大逆天道!我寧願回鄉當個粗鄙俗人,也不願看見姜國天下被一外姓人所掌控!”
“只有王位沒有群臣,靠山王,你就算坐上了王位又如何?有名無實罷了!”
一名鬍子頭髮花白的老者怒目而視,將頭頂官帽一摘,狠狠扔到地上。
此人在朝中黨羽眾多,見其罷官,亦狠了心紛紛效仿。
三五分鐘的功夫,罷官者便有數十人之多。
薛承乾坐在高位,冷笑。
想用這種方式逼他?
有點意思。
“行,走吧。”
薛承乾朝著門口努努嘴。
“你們這種小團體,走了最好,省得本王日後親自動手情理,還省了不少功夫!好事,好事!”
聞言,帶頭罷官的老者面色一變,晃了晃身子,險些摔倒。
他本以為薛承乾多多少少會有所挽留有所退讓,再不濟,日後議政時也會多看他的幾分面子。
可怎麼……
“怎麼還站著不懂?等著本王八抬大轎請出去呢?”
薛承乾將老者心思看得明明白白,偏不順著他來。
話說到這地步,老者也沒臉再繼續留下去了,只能氣紅了眼瞪向薛承乾,擠不出半句話來反駁。
畢竟,說要罷官的是他,要走的也是他。
在沒有臺階給他下的情況下厚著臉皮不走,若是名聲傳出去了,以後還怎麼在諸多晚輩後輩面前混?
“靠山王,你會後悔的!”
老者呸地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含恨而離。
自始至終,無人去攔,也無人敢攔。
剩下的官員鴉雀無聲。
靠山王……玩兒真的啊?
意識到薛承乾遠遠不如慕容璟那邊心軟好說話,他們身子都涼了半截,終於明白了什麼叫做“天下大變”。
片刻後——
“臣拜見新王!”
“拜見新王!”
“臣方才多有得罪,還請靠山王恕罪!”
大臣們紛紛轉變口風,跪倒了一片,顫抖著匍匐在地,以示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