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山月關失守（1 / 1）
薛承乾建立明國之事，像風一樣，一夜之間傳遍了天下。
各國國君聞之，震驚萬分。
尤其是草原北蠻。
帳篷裡，絡腮鬍大漢端著馬奶酒仰天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好啊！好啊！”
將馬奶酒一飲而盡，絡腮鬍大漢兩眼發光：“我還擔心薛承乾會不會放不下多年效忠大離情義，吃了回頭草，現在好了，薛承乾立國，那便絕無可能再為葉錦繡做事！”
“別的不說，這小子真有種啊，十年君臣之情，十年男女之情，說斷就斷，說幹就幹，就衝這個，老子佩服他！”
“哈哈哈！”
“快傳令下去，全力進攻大離！打！給老子放心大膽地打！”
山中無老虎，還怕猴子做什麼？
區區一個葉錦繡，和一堆沒腦子的大臣，攻破大離不過是時間問題。
與此同時，大離國，葉錦繡也得知了薛承乾立國之事。
大殿之上，她隱藏於寬大龍袍之下的手攥得緊緊的，力氣大得彷彿要將掌心掐出血跡來。
“此事你們怎麼看？”
看著朝堂眾臣，葉錦繡只覺得心臟抽痛，幾乎窒息。
雖不願承認，但直到昨天晚上，她還在隱隱期盼著薛承乾會回頭來朝她認錯，期盼著兩人能重歸於好，像以前一樣，一同議政，一同賞花，親暱說笑。
“陛下，依臣之見，此事不足為懼。”
老丞相上前一步，拱手道。
“薛承乾雄心壯志、狼子野心，在其尚未離開大離前便可窺見一二，如今離了陛下，自然要自立門戶，稱王稱霸。”
“臣以為，陛下不僅不必擔心，還應該慶幸才是。”
“薛承乾野心日漸劇增，若沒有離開大離，想必已經在我大離國積攢勢力、架空陛下皇權了，如今他到別處作威作福，咱們大離剛好逃過一劫，不是喜事嗎？”
說出這話，丞相本人也有幾分心虛。
可木已成舟……也只能往好地方想想，免得陛下思慮成疾。
丞相話音落下，百官紛紛附和，不以為意。
薛承乾立國就立他的唄！
他在西南邊陲之地折騰，又不會傷及大離，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
等薛承乾發現西南那片貧瘠之地毒蟲多、人難纏、瘴氣肆虐後，就知道大離這片風水寶地有多可貴了。
葉錦繡眉頭皺得更緊了。
是……好事嗎？
可她為什麼總覺得心裡空蕩蕩的，好像被人挖走了一塊。
“報！！”
就在此時，邊關急報匆匆傳上來。
一名風塵僕僕計程車兵踉踉蹌蹌闖進來，跪倒在地上，急得快要哭出聲來：“報陛下，北蠻兵臨山月關，氣勢洶洶，咱們守關只有三萬人，對方人馬卻足足有五萬，將近一倍之差，恐難以戰勝！”
這不僅僅是人數的差距。
要知道，北蠻人在草原上長大，吃牛羊肉，喝馬奶酒，一個個長得膘肥體壯，又高又大，單從體能上講，根本不是中原人能比的。
更何況北蠻此次明顯認真了。
兵臨城下，臨的都是精兵肥馬。
再看看守城將士……
“什麼？”
葉錦繡瞳孔微微縮緊。
北蠻近幾個月以來，時常騷擾邊關，但頂多是千人小隊，隨便打發打發便能趕回去，造不成實質性威脅。
如今一下子派了五萬兵力，背後攻城之決心，怕不是昔日能比。
“在陛下面前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葉錦繡還沒發話，丞相便轉身嫌棄瞪著那小兵，呵斥道：“區區一個北蠻，你們自己處理了便是，這點小事兒也要來打擾陛下？”
“可……”
那小兵還想再說些什麼，才蹦出一個字，便被丞相懟了回去。
“怎麼？你莫非是擔心對方人多？”
“靠山王在時，無數次以少勝多，可見咱們大離國士兵兵強馬壯，戰術精湛，完全可以以一當十，別說五萬人了，哪怕是十萬人，我三萬大軍也不需要擔心！”
丞相面帶自信，一點也沒把小兵傳上來的情報當回事。
大離軍隊在薛承乾的帶領下打了那麼多次仗，不求他們能夠和薛承乾一樣廝殺四方，但至少也能學到十之四五吧？
靠山王在時能做到，不在時就做不到了？
小兵低著頭，被丞相連珠炮似的話懟得不敢吱聲，只是哭喪著臉，哀求地望向龍椅之上的葉錦繡，希望葉錦繡能夠明斷。
此前打仗，都有薛承乾親自書寫的戰術批覆，才會有如神助。
如今他們什麼都沒有……
“你回去吧，區區北蠻，莫要大驚小怪。”
葉錦繡煩躁地揉了揉太陽穴，只覺得心煩意亂，根本不想理會，“一群沒讀過書的蠻子，還能贏過我大離日日操練的精銳部隊不成？”
起初，她還有些擔心。
但聽了丞相一席話，又覺得頗有道理。
至此，小兵面色徹底灰暗，癱坐在了地上。
……
兩日後。
沒了薛承乾在身側，葉錦繡衣食住行和往日無異，卻總覺得哪兒哪兒都不對勁，偶爾看到花開日落，想要和人分享，才猛然想起那個陪伴自己走過無數日夜的男人早已不在身側。
這日上朝，葉錦繡依然有些心不在焉。
看著滿朝文武大臣，她腦海中總是忍不住浮現出薛承乾的身影。
“陛下，不好了！”
軍機大臣哭喪著臉，一見到葉錦繡，當即便雙腿一屈跪了下去。
“臣該死，是臣無用，是臣無用啊！”
“兩日前，北蠻大軍直逼山月關，我軍拼死抵抗，卻還是……沒能擋住那群野蠻之人，山月關，中式沒守住！”
軍機大臣一面說著，一面抬手不斷扇著自己巴掌，一聲比一聲響，整張臉都紅腫成了豬頭仍不停手。
天下誰人不知，山月關，乃天下第一關。
這“第一”，不僅僅是指代山月關身為大離國戰略腹地的重要性，更是指關城牢固雄偉，不可輕易攻破——當年薛承乾親自設計草圖，親自監工，才建成了這山月關，無論從地勢上還是戰術講，大離國都極佔優勢。
可就是這天下第一關，北蠻僅僅用了兩日，便攻破了！
“你說什麼？！”
葉錦繡猛然從龍椅上站起，不可置信地盯著殿中之人，聲線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