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查封若干錢莊（1 / 1）
京城最大的酒樓“醉仙樓”今日一反常態，不再對外營業。
雕樑畫棟的大門緊閉，門前冷冷清清，不見往日的熱鬧喧囂。
然而，這看似平靜的表面下，卻隱藏著一股暗流，正悄然湧動。
醉仙樓二樓雅間內，十幾個身著錦衣華服的中年男子圍坐在一張巨大的圓桌旁。
各個面色凝重，眉頭緊鎖。
原本觥籌交錯，談笑風生的雅間，此刻卻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氣壓。
“諸位，今日召集大家前來，是為了共商大事！”
坐在首位的是一個身材矮胖，挺著個大肚子的男人。
正是京城最大的錢莊“聚寶齋”的老闆趙德柱，他端起酒杯，沉重地說道。
“想必大家最近也都感受到了，自從那什麼中央銀行成立以來，咱們這些錢莊的生意是一天不如一天，再這麼下去，咱們都要喝西北風了！”
“趙老闆說的是啊！我那‘福臨門’錢莊，以往每日存款都是絡繹不絕，可如今，唉……”
另一個瘦削的中年男子唉聲嘆氣道。
他叫劉全，是“福臨門”錢莊的老闆，平日裡最是精明，如今也是愁眉不展。
“可不是嘛！誰說不是呢！”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言語間充滿了焦慮和不安。
趙德柱將手中的酒杯重重地頓在桌上，臉色陰沉地說道：
“我得到訊息，皇上打算將所有官銀都存入中央銀行，還要強制百姓使用中央銀行的銀票，這分明是想把我們逼上絕路啊！”
“什麼？！”
“這……這可如何是好？！”
趙德柱此言一出，眾人頓時炸開了鍋。
原本就人心惶惶的眾人，此刻更是如熱鍋上的螞蟻，坐立不安。
“都閉嘴！”
趙德柱一聲怒吼，眾人這才安靜下來，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他，等待著他的下文。
“事到如今，咱們不能坐以待斃！我提議，咱們聯手散播訊息，就說新朝不穩，叛亂將起，百姓若是把銀子存入中央銀行，只怕將來血本無歸！”
趙德柱眼中閃過狠厲，陰惻惻地說道。
“這……”
眾人面面相覷，心中有些猶豫。
“怎麼？你們怕了？”
趙德柱斜眼看著眾人，臉上帶著幾分嘲諷。
“趙老闆，不是我們怕了，只是此事非同小可，若是被皇上知道了……”
劉全有些擔憂地說道。
“哼！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如今咱們已經退無可退，若是再不放手一搏，就只有死路一條！”
趙德柱猛地站起身，環視眾人說道。
“諸位，成敗在此一舉，你們可要想清楚了！”
眾人沉默了，他們知道趙德柱說的是事實。
如今他們的利益已經和中央銀行產生了衝突，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放手一搏！
“好！我幹了！”
劉全第一個站出來表態，眼中閃爍著決然的光芒。
“我也幹了！”
“算我一個！”
……
很快，其他人也紛紛響應，雅間內的氣氛頓時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幾日後，關於新朝不穩，叛亂將起的流言蜚語開始在京城的大街小巷悄然蔓延。起初只是在茶館酒肆中流傳，很快便傳遍了整個京城。
甚至連深宮之中都隱隱約約聽到了些許風聲。
一時間，人心惶惶，不少百姓紛紛湧向中央銀行，要求取出自己存入的銀兩……
中央銀行門前，人頭攢動，黑壓壓一片看不到盡頭。
百姓們的情緒激動，叫罵聲，哭喊聲，此起彼伏，亂成一團。
“我的錢啊！那是我的棺材本啊！你們這些殺千刀的，快把錢還給我！”
一個老漢聲嘶力竭地哭喊著，手中揮舞著存單，卻被擠得東倒西歪。
“都給我安靜！”
幾個衙役聲嘶力竭地維持著秩序，但收效甚微，反倒被洶湧的人潮擠得連連後退。
訊息傳到皇宮，薛承乾正在御書房批閱奏摺。
聽到太監的稟報，他猛地站起身，龍顏大怒。
“豈有此理！這些人好大的膽子，竟敢造謠生事，擾亂民心！”
“來人！備轎，朕倒要看看，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薛承乾怒氣衝衝，一甩龍袍，大步流星地走出御書房。
到了中央銀行，眼前的景象讓薛承乾更是火冒三丈。
他怎麼也沒想到，不過幾日的時間，京城竟然亂成了這副模樣！
“皇上駕到！”
太監尖銳的聲音劃破了混亂的喧鬧，人群頓時安靜下來，紛紛跪倒在地。
薛承乾面色鐵青，目光如刀，掃視著眼前黑壓壓的人群，心中怒火翻騰。
他大手一揮。
“給朕查！這些謠言是從哪裡傳出來的，一查到底，絕不姑息！”
錦衣衛如同虎狼一般衝入人群，不過片刻，便抓住了幾個散播謠言的“說書先生”。這些人被五花大綁，帶到薛承乾面前，一個個嚇得面如土色，瑟瑟發抖。
“說！是誰指使你們這麼做的？”
薛承乾怒喝道。
“回……回皇上，是……是聚寶齋的趙老闆給了我們銀子，讓我們……讓我們散播謠言……”
其中一個“說書先生”戰戰兢兢地說道，聲音細若蚊蠅。
“趙德柱！”
薛承乾咬牙切齒，一字一句地說道。
“好你個趙德柱，朕待你不薄，你竟敢如此膽大妄為！”
“來人！立刻查封聚寶齋，將趙德柱一干人等全部抓捕歸案！”
薛承乾一聲令下，錦衣衛立刻行動起來。
隨即，薛承乾命人將一箱又一箱的白銀抬到中央銀行門前，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晃得人眼睛都睜不開。
百姓們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銀兩，心中的恐慌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安心。
然而，就在這時，人群中突然傳來一個尖銳的聲音：
“別信他的鬼話！這些銀子都是假的！他是想騙我們回去，然後好把我們的銀子全部吞掉！”
此言一出，人群再次騷動起來，原本已經平息的恐慌情緒再次蔓延開來。
甚至比之前更加劇烈。
薛承乾眉頭緊鎖，目光凌厲地掃視著人群，想要找出那個散佈謠言之人。
然而，人群擁擠不堪，根本無法鎖定目標。
“皇上，現在該怎麼辦？”
侍衛統領低聲問道，十分焦急。
薛承乾沉默片刻，朗聲道：
“傳令下去，即日起，凡是在中央銀行存款的百姓，皆可享受無息貸款，期限三年！”
此言一出，人群中頓時炸開了鍋。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看著薛承乾，以為聽錯了。
“皇上，此話當真？”
人群中有人高聲問道。
“君無戲言！”
薛承乾沉聲說道。
“朕乃天子，一言九鼎，豈會欺騙爾等百姓！”
“皇上萬歲！”
不知是誰帶頭喊了一句，隨即，山呼海嘯般的“萬歲”聲響徹雲霄。
百姓們紛紛跪倒在地，向這位年輕的帝王表達著他們的感激之情。